第47章 阿芷是他的妻


  謝珩原本走向太子的腳步一頓,在宗祠的時候,就是他一語揭穿阿舒的身份,還逼著他向阿芷道歉。

  這回,決不能讓阿舒與他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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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舒,往這邊走,成王正和太子說話,我們還是去找劉公公吧。」

  白望舒一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認出自己是假扮娼妓上的船,這會兒聽他說可以不用面見太子,連連頷首,「恆哥哥,我都聽你的。」

  謝珩將白望舒護在懷裡,朝著馳宴西反方向走去,悄然找到了太子的內侍劉全,又給劉全塞了一袋沉甸甸銀子。

  劉全掂了掂銀袋子的分量,又看向他身後垂著腦袋的白望舒。

  此刻白望舒穿著白漪芷的衣服,盤著髮髻,一手挽著謝珩,小鳥依人的模樣,全然不似作偽。

  劉全摸著下巴笑,「世子客氣了,既然夫人不舒服,那還是趕緊回府歇著的好。」

  話落便指向其中一隻跟在船後頭的小舟,朝著乘船人道,「你送世子上岸,穩當些,別驚著世子夫人。」

  那人畢恭畢敬將兩人迎上船。

  可就在小船緩緩駛出時,甲板上也亮起一個個明晃晃的燈籠。

  「太子駕到,三皇子為何不出來相迎?」

  男子冷冽清雋的嗓音隨風拂入白望舒耳際,叫她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去。

  借著燈籠的亮光,也看清了太子身邊玄衣墨發,肅冷如峰的男子。

  是他!

  馳宴西……

  他還是來了!

  可她卻要走了!

  她急急站起身,這一動,小舟也顛簸起來。

  謝珩嚇了一跳,嚴肅道,「你做什麼?快些坐好!」

  白望舒幾乎是咬碎了才沒有捶胸頓足謾罵出聲來。

  她想盡辦法好不容易混上船,兜兜轉轉找不到他,還以為他根本沒有來,孰料,她費盡心機讓謝珩將自己帶走的時候,他偏偏出現了!

  指甲在掌心掐住血印子來,白望舒忽然無比後悔,沒有阻止謝珩將白漪芷那賤人留在畫舫上。

  謝珩看出白望舒的神情有些不對,柔聲問,「阿舒,你這是做什麼?」

  撐船人也忙道,「是啊世子夫人,這船太小,晚上天又暗,萬一落水可就危險了。」

  白望舒看著與她漸行漸遠的偉岸身影,一顆心涼得發顫。

  見白望舒的眸底淚光熠熠,謝珩還以為自己方才語氣太重,連忙拉住她的胳膊道,「我方才語氣重了些,你別介意。」

  白望舒看著握在胳膊上的手掌,喉間升起一股厭惡,借著他的話微微掙開,但總算坐回了位置,「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人落水,還以為是長姐……」

  聞言,謝珩面色驟變,「你說什麼?」

  胳膊上的手掌不自覺用力。

  白望舒嘶了一聲,隱在幽暗中的眼底閃過怒意,「你弄疼我了!」

  謝珩鬆開手,卻急急轉身去看那艘畫舫,可船離得遠了,天色又暗,早已看不出什麼,只聽見有咚咚咚的水聲。

  「瞧把你急的,看來,桁哥哥還是很在乎長姐的嘛。」白望舒揉著發疼的手臂,斜睨著謝珩,皮笑肉不笑開口。

  聞言謝珩才鬆了口氣,「這樣的話怎能用來開玩笑?」

  他看向白望舒的眼神帶著少見的嚴肅。

  「以後不許再這樣頑皮。」

  阿芷是他的妻子,他又怎麼可能不在乎?

  聽了他的訓斥,白望舒卻少見沉默下來。

  小舟隨波逐流,在暗夜裡一點點駛向岸邊,謝珩沒再說話,而白望舒也低垂著臉,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

  步入這間瀰漫著異香的房間,白漪芷一眼就瞧見床榻上,正半闔著眼的沈若微。

  快走幾步來到榻前,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的衣裳髮鬢雖然都有些凌亂,但身上瞧著沒有多餘的痕跡,白漪芷也鬆了口氣。

  又喊了幾聲沈若微的名字,她人才艱難地撐開眼。

  「世、世子夫人……」

  沈若微這會兒只覺眼皮千斤重,連看白漪芷的臉都有些模糊。

  但好歹認出了她的聲音。

  果然,剛剛她沒聽錯。

  「沈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白漪芷直覺沈若微身上有些不對勁。

  明明不久前與她說話,人還是清醒的,怎麼進了房裡休息,反倒跟喝醉似的?

  「快……」

  隨著思緒漸漸清醒,沈若微臉上露出急色,似乎拼盡全力要爬起身。

  白漪芷連忙將她扶起來,又湊近了些,眼角瞄到桌上的茶壺,「你說什麼?要不,我給你倒杯水?」

  「不……」沈若微動作更激烈了,她抓住白漪芷的手,指甲幾乎要摳破她手背的皮肉。

  「別喝……快走……」她嘶啞著發出聲音,原本清冷淡若的眼底溢出驚慌。

  白漪芷的心咯噔聲響。

  所以,剛剛三殿下真想對她意圖不軌!

  可就在白漪芷攙起沈若微打算離開時,咔嚓一聲。

  碎珠立刻跑向門邊,用力拉門,卻怎麼也拉不開。

  「夫人,房門被人從外頭鎖住了!」

  她用力拍門,「誰在外面,快開門!!」

  可外頭的人沒有應聲,很快,連腳步聲也沒了。

  「別拍了。」白漪芷叫住奮力拍門的碎珠,「他總不能一輩子把我們關在這裡,定是另有目的。」

  沈若微看著白漪芷強壓著驚慌,快速鎮定下來,還反過來勸慰她們,心裡也漸漸定下。

  都說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可偏偏在這時候,她比自己還要冷靜。

  「說得對……他會來找我們的……」

  大抵是因為太子和兵馬司的人突然到來,打斷了某些計劃,他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先將她們困住。

  一時間,室內安寂下來。

  白漪芷看沈若微已經恢復了冷靜,輕聲開口,「沈大小姐可方便告訴我們,我走後發生了何事?」

  沈若微垂眸沉默片刻,在兩人的注視下,終於啞著嗓子開口,「你走後我一個人來到這房間,又想起你說過的話,擔心成王妃將我落單的消息告訴雲景,於是我便離開了。」

  聞言,白漪芷和碎珠對視了一眼。

  皆是莫名。

  既然離開了,為何還會落到三皇子手裡,還一副喝多了的模樣?

  連著深呼吸了幾口,沈若微才又道,「我自己在船里走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說,太子帶著兵馬司的人來了,說懷疑三殿下的畫舫藏了怡紅院的娼妓。」

  「我不敢多聽,立刻想要回到成王妃那兒,可情急這下卻走錯了路,我瞧見那些娼妓都被人從房間裡叫了出來,排成一隊,帶到了甲板的另一側……」

  沈若微用力咽了咽口水,眼底閃過驚懼。

  白漪芷想起自己也曾親眼見過那些娼妓,不過那時候,那些男人得知兵馬司的人來了,都爭先恐後逃了,她也從那些娼妓口中問到了碎珠的下落。

  可後來她們如何了,她便不得而知了。

  又想起方才三皇子氣定神閒說要去迎接太子的樣子,想必已經有了應對的後招。

  瞧沈若微的樣子,心裡也跟在忐忑起來。

  難道,他對那些娼妓做了什麼?

  沈若微唇色發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捂著顫聲道,「我瞧見,三皇子命人將那些娼妓……通通推進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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