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伺候了成王


  劇烈顛簸下,白漪芷再也無暇思考,只能拼死抓緊搖晃的車廂,卻好幾次險些被甩了出去!

  眼看一個轉彎就在不遠處,馬兒似也感覺到了危險,嘶鳴一聲,急劇減速。

  千鈞一髮之際,她咬牙撲了出去,一把拽住韁繩!

  自從落馬失憶後,每次騎馬她總會害怕,大年夜急著贖出謝珩騎馬去了兵馬司,她還眩暈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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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生死瞬間,潛藏在身體裡的本能也跟著爆發。

  她抓住機會跳到馬鞍上,用力拽緊韁繩,驚險避過了這個轉彎,後又勒馬急停。

  車輪啪嗒一聲折斷一個,馬車歪倒在崎嶇山路上,白漪芷連忙解開了縛馬的繩索。

  馬兒腳踩濕泥,不安頓蹄,她連忙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似感受到她的善意,馬兒側首蹭了蹭她的手作為回應。

  山澗小雨淅瀝,白漪芷垂眼看著碎裂的車輪和泥濘幽暗的前路,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若她帶著孩子就此離開,讓忠勇侯世子夫人雨夜失足墜落山崖,倒也是一條路。而謝家人,得知她伺候了成王,該是巴不得她就此消失吧!

  如此,讓他們的所作所為便能覆於塵埃,他們的卑鄙無恥便能繼續隱于謙謙君子的面具之下。

  謝珩會重新娶妻,會踩著她的污名,借著成王之勢入東宮,成為最年輕的太子少傅,從此平步青雲,光耀門楣。

  可是,憑什麼啊?

  光是想想,一股濃烈的不甘就如奔涌的江水翻湧而上。

  她分明無錯。

  她憑什麼要帶著污穢之命藏身匿跡,一旦離開,她再也見不到姨娘和三弟,甚至連名字也要捨棄。

  自此成為無根之人,就連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也要跟著她顛沛流離,而那些無恥惡徒,卻可以隨心所欲,無憂無慮地繼續他們的美好人生!

  她雖不是爭強好勝之人,卻也咽不下這口氣!

  ……

  密林外,雲景端坐高馬,俯視跪在面前的兩名武婢和車夫。

  「確定人死了?」

  車夫凜聲道,「回稟王爺,屬下確認過了,馬車已毀,人和馬都摔落山崖。」

  一名武婢雙手遞上一根髮簪,「這是奴婢在山崖邊上撿到的。」

  雲景抬手接過,認出正是白漪芷今夜髮髻上的白玉釵,唇角終於露出一抹慣有的散漫輕笑。

  「可惜了,大哥的玉佩還在她身上。」

  武婢問,「那,奴婢立刻下山去找屍體?」

  雲景卻擺了擺手,似一點兒也不怕謝家人發現自己的手筆。

  「不必麻煩,待謝家的人去收屍,看到她身上還有大哥的玉佩,自然會迫不及待將她處理掉。」

  謝家自詡清貴,丟不起這個臉。

  兩名武婢面面相覷,眼底露出一抹驚懼,又問,「那王爺和謝家那邊,奴婢該如何回話?」

  雲景向成王保證會親自將人送回去,結果出了這樣子,若沒有一個說法,定是要怪罪的。

  雲景不以為然道,「大哥那邊我自會去解釋,他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與我置氣,至於謝家……」

  他將手中的白玉髮釵往那名武婢身上一丟,「你帶著這個去謝家,告訴謝珩,就算成王對世子夫人很滿意,可惜紅顏薄命吶。」

  語氣微頓,又掏出一個錢袋子,攜著惡劣的笑聲道。

  「噥,這是給謝世子的賞銀。」

  與此同時,密林山道內,氣氛幾近凝滯。

  馳宴西看著翻倒的馬車和滿地的狼藉,一雙眼猩紅如夜間魑魅。

  此刻他渾身濕透,玄衣墨發都還滴著水,可那凌厲的眼神肅冷如箭,仿佛要將弗風的腦袋釘在樹上。

  從未見過這樣的馳宴西,弗風渾身緊繃,不敢開口為自己辯駁半句。

  他實在沒想到,雲景會領著人往山上走,故而去往山上的馬車都沒有攔下盤問,可偏偏就是這百密一疏!

  如今人和馬都不見了,極有可能是摔下山崖……

  「滾下去找!」

  「生要見人,死……」

  他閉了閉眼,痛苦的嗓音在一聲輕柔的聲音中戛然而止。

  「馳大人,你是……來找我的?」

  轉過身,一張略顯狼狽的嬌顏映入眼帘。

  ……

  「珩兒,不過是一個卑賤庶女罷了,你要娶幾個沒有?你怎能為了她對你父親不敬!」

  忠勇侯府正廳,林氏看著臉色難看至極,頹然坐在檀木椅上氣喘吁吁,不停壓著胸口的謝珩,急得坐立不安。

  生怕他們父子因為一個爬床的賤人傷了情分。

  謝珩自從謝雲鶴口中得知,讓他帶著白漪芷去三皇子生辰宴,以此挽回名聲,不過是雲景向成王獻殷勤的一個手段罷了。

  成王看似溫文儒雅,實則喜好狎玩人妻,在此之前,雲景已經在民間搜羅了不少已為人婦的美人送到成王那兒。

  他萬萬沒想到,向來正義凜然的父親,會瞞著他做這種事。

  這時,謝雲鶴的聲音劃破了沉默,「你因怡紅院之事損了名聲,皇上將你從太子少傅的名單中剔除了,若沒有人為了在皇上面前進言,你的前程,自此止步於國子監祭酒。」

  他聲音平靜,淡淡看向謝珩,「如此,你也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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