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玉鐲的故友,竟是他?
「你說什麼!?」謝珩猛地抬眼。
她不是去見成王嗎?怎麼會與馳宴西在一塊!?
「或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珩哥哥先別生氣。」白望舒垂眼壓著眸底的不甘。
白漪芷迫不及待給謝珩找女人,十有八九是跟馳宴西相認了。
若是讓她離開謝珩,馳宴西就更有機會接盤了……
那可不行!
「到底怎麼回事,阿芷不可能會做對不起我的事!」謝珩對白漪芷還是很有信心的。她向來離不開他,即便跟了成王一次,也非她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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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舒在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顯,「今日我身體好了些,便想著去求證一番,果真瞧見馳大人的馬車按時等在門口,將長姐接走了。」
「馳宴西!他怎麼敢!?」那可是他的弟媳!
白望舒見他雙眸猩紅,又添了把火,「還有件事,我本答應長姐不告訴你的,可是如今,好像不能不說了。」
謝珩眸色一厲,「什麼事!」
「其實長姐上回身體不適,是因為……她懷了身孕。」
謝珩如被悶雷劈中。
阿芷,懷孕了?
可她卻一直緘口不言。
腦海中浮現她好幾次在他面前嘔吐不適的模樣,她明知道他期盼已久,就是想要一個孩子,可她為何要瞞著他!?
突然,他想起畫舫。
若她懷孕了,又怎能陪侍成王?
難道她跟成王的清白的?
可他在宮中時明明瞧見成王與她相談甚歡,甚至親自為她引路,陪著她去毓秀宮見金貴妃!
他猛地站起身,「不行,我要親自去問她!」
「珩哥哥且慢!」
白望舒按住他,「姐姐不願說,定有她的道理,你這會兒去找她,豈不是叫我難堪?」
謝珩也恢復了一些理智,頹然坐下,喃喃自語,「你說,她到底為何要瞞著我?若知道她懷上了,父親也不會讓她去……」
最後的話,他咽了回去。
縱使大家心知肚明,可他依然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難以啟齒。
白望舒掩著唇道,「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早點與世子和離?畢竟……長姐和馳大人可是從小就認識了。」
瞬間,謝珩渾身一震,「你說他們認識!?」
他再次想起馳宴西曾經在涇縣住過一陣,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難怪大年夜晚上,馮玉會那麼好心將她送回家,在宗祠的時候,馳宴西又不分青紅皂白為她討公道!
這會兒更是出雙入對,毫不避諱!
謝珩如夢出醒。
自從大年夜以來,她確實提了數次和離……
他拼命想要理清頭緒,所以她瞞著懷孕的事,是怕他不願意和離!?
攥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透露出他此刻的憤怒,一字一句從喉間迸出。
「她想帶著我的孩子跟馳宴西再續前緣?」
「除非我死!」
……
「夫人,收拾好的東西已經分幾次送到東郊小院裡,明晚您可以歇在這邊了。」岑娘推門而入,小聲稟報。
半個月前她讓岑娘幫她租了這座小院,就在馳宴西東郊檀園的附近,檀園守衛森嚴,萬一有人來找她麻煩,她還能去檀園求救,馳宴西那人嘴硬心軟,想必不會見死不救。
而且這兒離沈家和鐵行也不遠,她出行也方便些。
白漪芷看著屋裡簡單素雅的裝飾,滿意頷首,「那些通房夠謝珩忙一陣,我今晚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小憩了一會兒,碎珠便一臉欣喜來報,「夫人真是料事如神,今日銅鐵的價格足足翻了一倍呢!陶掌柜問夫人,是不是該賣了?」
「不。」白漪芷壓著唇角的笑容,「再等幾日。」
「還打算等到什麼時候?」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男音。
白漪芷一抬眼,就見馳宴西穿著一身官服,英姿挺拔緩步而來。
他在門口微微頓足,清冷的眉梢微挑,似在詢問她能不能入內。
白漪芷反應過來,起身相迎,「大人請進。」
碎珠和岑娘相視一眼,無聲退出。
雖未關門,卻將院內的僕人都遣走。
白漪芷將今日臨摹的畫呈上,「今日畫了三幅,請大人過目。」
馳宴西接過,卻隨意擱在桌上,揚襟朝著紅木凳一坐。
「你搬出來,謝珩肯答應?」
白漪芷淡聲答,「近日給他那了十五個通房,他大概要忙一陣子。」
「……」馳宴西嘴角微微一抽。
好狠。
十五個,她這是想把謝珩榨乾?
輕咳一聲,他又問,「皇上要你生了孩子再和離,可軒轅說你的孩子十有八九留不下來,打算怎麼辦?」
馳宴西問得直白,白漪芷也答得乾脆,「既然要離開,又何必生下來讓他受苦。」
對面的男人眯了眯眼,黑沉的眸底閃過一抹說不清的光亮。
「不生孩子,那你打算如何說服謝珩?」
白漪芷卻在心裡冷笑。
「金貴妃要吹耳邊風給我使絆子,即便生了,他們也可以用孩子沒有母親拿捏她,我又何必作繭自縛。」
「倒是通透不少。」馳宴西難得誇讚她一句,「或許,你可以求求我?」
白漪芷詫然抬眸。
對上他深邃的黑眸,一時也分不清他是調侃還是真心。
失笑搖了搖頭,「大人幫我已經夠多,而且你如今回了謝家認祖歸宗,豈能為了幫我與謝家人交惡。」
這點兒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馳宴西就這麼若有所思盯著她的眼睛,似要在她眼底尋覓什麼。
被他盯得耳際發燙,白漪芷不自在別開臉,「大人今日大駕光臨,是為何事?」
馳宴西扯開唇角,抬眸打量室內擺設,手指一下一下輕敲桌台,「喬遷之喜,不該請恩人吃飯?」
「我費盡心思要舉薦你入軍器司,可你卻自作主張,白白浪費了我給你創造的機會,怎麼,這恩情不想認?」
白漪芷搖頭,「大人的恩情,妾身認的。」
這個世上,還從未有人像他一樣,主動為她籌謀,幫了她一次又一次。
「大人。我們從前……當真不相識麼?」
她再次問出心中的疑惑。
馳宴西調侃的眼神漸漸凝斂,變得肅然。
上回她問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又太多不確定的東西,所以沒能信她。
可這次,她眼神依舊澄澈,言語中還帶著一股對過去的迷茫。
「你在我面前,倒是越來越敢說了。」
白漪芷怔忡,也是,她在馳宴西面前越來越放得開了,就仿佛是骨子裡自帶的熟稔,總讓她沒怎麼思考就脫口而出。
「如果我們相識,大人為何不願承認?」
馳宴西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
眸底的暗光如漩渦一般,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我們,當然認識。」
半晌,他緩緩啟唇。
從懷中拿出一方錦盒,長指挑開盒蓋。
一隻陳舊的琉璃玉鐲靜置其中。
「這是……」
白漪芷一眼認出,這正是大年夜那晚上弄丟的,雕刻著她姓名的那隻手鐲。
記得從前屋裡伺候的人曾說過,這是她一個多年未見的故友所贈。
她忽然靈光一閃。
「難道,這是你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