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姐妹聯手

  白望舒剛踏入聽雪居，便瞧見沈若微面色蒼白地倚在榻上，沈夫人立於一側，眉宇間儘是焦灼。

  唇角險些壓不住。

  「阿舒來了！」沈夫人上前，她不見了平時的從容。

  聲音裡帶著少見的焦急，「阿舒，母親聽說你醫術精湛，你長姐方才喝了雞湯，便腹痛不止，大夫們束手無策，你快過來瞧一眼！」

  白望舒垂眸淺笑，一派溫婉，「母親放心，阿舒略通醫理，定當盡力。」

  她行至榻邊，指尖輕搭上沈若微的手腕，卻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未到，便已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自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瓶。

  「脈象虛浮紊亂，確像是中了五環散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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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語調急促，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幸而女兒離開師門時帶了這顆清心丹，若用獨門秘法混入我的心頭血，可化解五環散之毒，只是……」

  「只是什麼？」沈夫人見她垂臉猶豫，急聲追問，「阿舒，取你心頭血可會讓你有性命之憂？」

  白望舒一臉動容扶住沈夫人，「性命之憂不至於，只是女兒至少要臥床半年，靜養一年才能痊癒。」

  「如此一來……母親給我定下的親事，定是成不了的。」

  聞言，沈若微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女人竟是想用她的命要挾母親退了這樁親事，當真是機關算盡！

  「我答應你！」沈夫人幾乎毫不猶豫，「只要不傷及你性命，一切都好說。」

  她拍著白望舒的手，「你長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白望舒點頭，「母親放心。」

  說罷她便倒出一顆藥丸，欲餵入沈若微口中。

  突然，榻上的沈若微掙開了眼睛，白望舒被那道凌厲的視線震得一頓，素手正欲收回，就被沈若微一把扣住手腕。

  「呀，疼！」

  就在她一聲驚呼中，沈若微已經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藥丸。

  「龔太醫！」

  喊了一聲，龔辛立刻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在沈夫人和白望舒震驚的目光中，從容不迫拿過她手裡的藥丸，先是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摳出一點放到嘴裡淺嘗。

  不過片刻，鄭重朝沈若微拱手，「回沈大小姐，這就是五環散的解藥。」

  看向滿面震驚的沈夫人時，又補了一句，「根本無需加什麼心頭血，也能解白小姐身上的毒。」

  「白小姐？」沈夫人抓住了龔辛口中的奇怪之處，又盯著臉色恢復如初的沈若微，「若微，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中毒的不是你？」

  白望舒指尖一頓，抬眼時已滿是驚慌。

  「長姐何意？」

  太醫令龔辛怎會在此？

  她剛剛給沈若微把脈的時候，分明是氣血兩虧的脈象，難道她故意吃了什麼藥，擾亂了自己的脈象？

  那……那雞湯被誰喝下了！？

  「母親，中毒的確實不是女兒。但有人對女兒下毒，卻是千真萬確！」沈若微說了這句，冷笑一聲，對身後侍衛道，「拿下！」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白望舒雙臂。白玉瓶脫手落地，滾至沈若微腳邊。

  「長姐這是何意？」白望舒掙扎著，眼圈泛紅，聲音發顫，「我一片好心來救你，你卻如此待我……難不成你還想污衊我下毒不成？」

  沈若微面不改色，「你也不是第一次對人下毒了，林氏那回有流螢替你兜著，僥倖讓你躲過一劫，這回，你為了不嫁給謝珩，竟敢對我下手，便要有勇氣承受後果。」

  沈夫人俯身拾起玉瓶，「若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姐妹二人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沈若微目光變得凌厲，「母親，沒有誤會。」

  「雞湯放在桌上的時候，我只見過白望舒和她帶來的婢女，還是個生面孔。」

  沈若微緩緩下榻，步步逼近，「她說我是中毒，又隨身帶著恰好對症的解藥，更奇怪的是，解藥明明可以直接解毒，她卻說要加上心頭血，逼迫母親叫停與謝家的親事。」

  「母親，她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屋內霎時死寂。

  白望舒臉色煞白，仍強撐著辯解，「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我……是白漪芷，是白漪芷在長姐面前說我的壞話，讓你這般污衊我的對不對！？我只是想救長姐啊……」

  「救我？」沈若微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清冽如寒潭，哪有半分中毒之態？

  「你說阿芷要害你，你可知道，那盅湯其實是被她喝下了。」

  白望舒踉蹌後退，卻被侍衛牢牢制住。

  「不……不是這樣的……」她搖頭，淚珠滾落，朝一臉難以置信的沈夫人辯解，「許是那雞湯本就有毒，女兒只是湊巧……」

  該死的沈若微，居然敢跟白漪芷設計陰她！

  沈若微冷笑，「這盅雞湯是我熬給阿芷的，從頭到尾是我一人親自經手，難道我還能毒害自己不成？」

  話落她撲通跪下，「求母親為女兒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