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面見皇后

  沈若微急匆匆來到書房門外，可還沒見到沈清的人影，便被沈夫人身邊的陳嬤嬤攔下。

  「大小姐，儲君之位生變，老爺與朝臣們商議要事，夫人說了，在完婚之前，請小姐留在聽雪居待嫁。」

  「母親這是要將我關起來？」沈若微心裡沉了沉，試圖跟陳嬤嬤講道理，「今日我找父親也是有重要的事，事關阿芷和……」

  「大小姐可千萬別說這事！」陳嬤嬤打斷了她。

  「今日宮裡娘娘親下的旨意召她進宮，咱們夫人如何能違逆皇后？」

  見她還要說話，陳嬤嬤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撫，「大小姐，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大小姐就好好地待嫁吧，若沈家與成王的關係好了，日後您在三皇子才有好日子過。」

  沈若微冷笑，「嫁了三皇子，我這一生早已認命，哪裡還有什麼好與不好。倒是阿芷，她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卻又……」

  「大小姐！」

  陳嬤嬤捏住她的手，「老爺和夫人為了沈家殫精竭慮，更為您這樁婚事操碎了心，以後您就什麼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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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陳嬤嬤身後幾名婢女齊齊上前，抓住沈若微往聽雪居的方向去。

  「大小姐，奴婢們得罪了。」

  「放開我！我要跟父親說的是阿芷的身世！她的沈家的女兒——」

  陳嬤嬤捂住了沈若微的嘴，「大小姐不可在此喧譁，有什麼話隨老奴回屋再說。」

  沈若微掙扎著，突然，袖中的水果刀掉了出來。

  「大小姐，你帶著這個是要幹什麼！？」陳嬤嬤嚇了一跳，連忙在沈若微身上搜了幾遍。

  確認找不到其他利器才放下心來，「大小姐為了白漪芷竟做到這種地步，不行，這事我得立刻稟報夫人！」

  沈若微被幾人合力帶回了聽雪居，眼看見沈清無望，只得放棄。

  「我要見母親！」

  她將屋裡的東西砸得稀爛，「父親不能見，我總能見一見母親吧！」

  陳嬤嬤卻道，「大小姐稍安勿躁，夫人近日忙著籌備您的婚事，不便見小姐，小姐若有事，便直接與老奴說。」

  沈若微氣極。

  可心裡隱隱閃過一個念頭。

  母親明知她不願嫁給三皇子，還費心籌備什麼婚禮？

  她難道不該趁著自己還沒嫁出去，與她好好敘話，多多相處些嗎？

  這也太奇怪了！

  ……

  白漪芷被內侍引著踏入東宮正殿時，腳步微微一頓。

  殿內光線幽沉，龍涎香的氣味濃得有些發悶。

  皇后坐在紫檀木雕花榻上，身著赭色翟衣，鬢邊簪了一支素淨的珍珠步搖。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面容姣好，眉眼間依稀能辨出當年的風華。可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卻像蒙了一層灰翳，

  「這就是謝侯薦來的白氏？」皇后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回娘娘，正是臣女。」白漪芷垂首斂目，規規矩矩地跪下磕頭。

  軒轅醉玉既說太子的毒已解，就不可能再留下手尾。

  如今太子在幽禁中再次毒發，時間掐得未免太湊巧了些。

  如果她是皇后，在自知改變不了皇上廢儲心意的同時，或許也會孤注一擲，讓他再中毒一次，以此換一個查清真相的機會。

  在見到皇后之前，她總覺得這毒是皇后故意下的，只是如今瞧她這模樣，卻像是真的擔憂太子治不好……

  皇后並未叫她起身，只是抬手輕輕按了按額角，「聽聞你前幾日才中過五環散之毒。」

  她細長的護甲指向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這是太醫調製出來的解藥，你喝了它，若是無恙，待太子痊癒，記你大功一件。」

  理所當然的口吻。

  白漪芷面不改色笑了笑，「其實不必麻煩，臣女此番進宮，已經帶了解藥過來。」

  皇后眼裡迸出喜色，卻又不太確定地看著她，「你服下解藥了？已經痊癒了？」

  白漪芷恭聲道，「臣女是被白望舒所害，好在沈夫人和大小姐在她身上搜到了解藥，如今毒素已解。」

  「白望舒？」皇后聽著名字似覺耳熟，想了想道，「是上回自稱能替辰兒解毒的白二小姐？」

  白漪芷頷首，「正是她，但如今她已是沈家二小姐。」

  「你說……沈家新認回的二小姐是她，而且，還下毒毒害你？」

  白漪芷面露一絲猶豫，又道，「其實她要毒害的是沈大小姐，只不過那碗湯陰錯陽差被我喝下。」

  聽了這些，皇后眼底閃過不耐，果然又是些後宅不入流的手段。

  「既然你有解藥，那就快些拿出來吧。」

  聞言，白漪芷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皇后頓時沉了臉，「怎麼，你不願？」

  「並非臣女不願，只是那解藥在進宮的時候，已經被人搶走了……」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這裡頭還剩一顆壓製毒素蔓延的藥，請皇后娘娘先行給太子服用，以緩解症狀。」

  砰！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捏本宮！」

  皇后纖瘦的手掌用力拍在扶手上，她猛地站起身，鳳目凌厲，「說！你到底把解藥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