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變相投資
「四百二十七件珍藏款茅台,二百五十六萬二。」包經理又報了一遍數,把單子遞過來,語氣裡帶著那種報完大數之後特有的謹慎,「加上您要的二百件五糧液和一百條中華煙,一共二百七十九萬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張總,這是單子,您過目。」
張誠接過單子,掃都沒掃一眼,轉手就遞給了旁邊坐著的潘婷。
潘婷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眼,沒急著說話,指尖沿著數字一行一行划過去。她看帳的習慣跟張誠不一樣,張誠是看個總數就完事,她是一定要每一行都對一遍的。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她把單子合上,朝張誠點了點頭:「數沒問題。」
張誠靠在椅背上,朝包經理揚了揚下巴:「這樣,二百八十萬,那一千多出來的就算是我買糖果的錢。不管夠不夠,就這個數了。」
包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張總,這可不行,說好的喜糖算我的心意,哪能收您的……」
「別跟我推了。」張誠笑了一聲,語氣隨意的很,「這一千塊錢你收著,到時候喜糖你給我多拿點喜糖,什麼都回來了。咱不差這點,你別跟我爭。」
包經理張了張嘴,最終沒再推辭,只是點了點頭,那表情裡帶著一種被人當了朋友的實誠勁兒。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那行,張總,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卡號在這,您回頭打這個帳戶就行。」
潘婷伸手把卡號抄了下來,從兜里掏出手機,開始操作轉帳。她動作不緊不慢,輸完卡號又核對了一遍,才按下確認鍵,然後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給包經理看了一眼:「轉過去了,您查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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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經理的手機很快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把手機揣回兜里:「收到了,張總。」
張誠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包經理,那咱們就到這。回頭我這邊需要的時候再聯繫你。」
包經理也站起來,跟張誠握了握手,又朝潘婷和潘偉各自點了一下頭,才轉身走出收購站。他的車還停在門口,引擎蓋已經涼透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朝張誠揮了揮手,駛出巷口,很快拐過街角不見了。
收購站里重新安靜下來。
張誠坐回茶台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就感覺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頭,看見潘婷和潘偉一左一右站在茶台兩側,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都是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模樣。
潘偉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又氣又無奈的笑意:「張誠,你現在是真有錢了,幾百萬買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我這輩子見過買酒的,沒見過你這麼買的。」
潘婷在旁邊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比潘偉緩和一些,但意思差不多:「阿誠哥,我知道你賺錢了,可你這也太能花了,幾百萬的酒,什麼時候才能喝完。」
張誠看著他倆這副同仇敵愾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你們不懂,這是投資。」
潘偉翻了個白眼:「投資?酒還能投資?」
「能。」張誠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這批酒以後會升值的,現在買是幾百塊一瓶,過些年你看吧,幾千幾萬都有人搶著要。我不是瞎買,是趁現在便宜多囤點。」
潘偉看著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已經沒救了的敗家子,嘴角抽了抽:「行行行,投資投資,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潘婷倒是沒她哥那麼直接,但她看張誠的眼神也帶著一種「你高興就好」的無奈。她拿起桌上包經理留下的那張單子,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又不是我的錢。」
張誠聽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遲早是你的錢。」
潘婷的臉又紅了,瞪了他一眼,把單子折好放進自己口袋裡,假裝沒聽見。
張誠也沒繼續逗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子裡已經飄到別處去了。他想起上輩子跟一個炒股的朋友聊天,那人喝多了拍著桌子跟他說「茅台這股票你買了就別賣,放著比存銀行強一百倍」,還說茅台大概是明年七八月份上市的,具體時間記不太清了,但年份肯定沒錯。
他收回思緒,正要開口問潘婷明天什麼時候出發去買家具,忽然感覺胳膊被人捅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見潘婷正站在他旁邊,手指收回去,臉上帶著一種「我剛才跟你說話你沒聽見」的表情:「你發什麼呆呢?跟你說話也不應。」
張誠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麼?」
「我說,」潘婷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剛才想什麼呢?我叫你好幾聲了。」
張誠摸了摸後腦勺:「想股票的事,走神了。你剛說什麼?」
潘婷嘆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我問你什麼時候去買家具家電。大哥那邊房子家具還沒進,你總不能讓人家結了婚睡空屋吧?」
「對對對。」張誠一拍腦門,從椅子上站起來,「現在就去。你換身衣服,咱倆現在出發,中午還能在市里吃個飯。」
「你等我一下。」潘婷轉身就往樓上走,腳步比剛才快了幾分。
潘偉還靠在櫃檯邊上,看著張誠那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樣子,冷不丁開了口:「哎,你去市里買家電,幫我挑一款電視。老爺子天天在家看電視,那個舊的最近老有雪花,嗡嗡響。有好的給他換一台,我家的電視確實該換了。」
張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行,我看看,挑個好的。」
潘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蹲下去繼續整理他那幾筐皮皮蝦。張誠站在茶台邊等了一會兒,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潘婷已經從樓上下來了,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開衫,頭髮重新紮了一下,看著比剛才利落了不少。
張誠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很自然地開口:「好看。」
潘婷下樓梯的腳步頓了一下,耳根又紅了,但她沒有低頭躲開,而是走到張誠面前,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別貧了,走吧。」
張誠笑著轉身往外走,潘婷跟在他身後。兩人出了收購站,上了車,張誠發動引擎,掛擋,駛出巷口。午後的陽光從車窗外湧進來,把副駕駛座椅曬得微微發燙,潘婷把車窗搖下來一點,海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飄。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進了市區。張誠把車速降下來,目光在街道兩旁掃了一圈:「中午了,先吃飯。你想吃什麼?」
潘婷靠在副駕駛座上,想了想:「要不……吃烤鴨吧?上次你說北方的烤鴨好吃,和咱這烤鴨不一樣,我還沒吃過。」
張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那就吃烤鴨。」
他打著方向盤拐進一條橫街,在一家掛著「京味烤鴨」招牌的店門口找了個車位停好。兩人推門進去,店不大,裝修得還算乾淨,幾桌客人正低頭吃飯。服務員領著他們在一張靠窗的桌邊坐下,遞上菜單。
張誠沒看菜單,直接朝服務員說:「來一隻烤鴨,片好。」他又看了一眼菜單,「再來一個清炒時蔬。」
服務員記下,轉身走了。
潘婷坐在對面,端著茶杯小口喝著,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店裡的布置:「這就是京城的烤鴨?看起來跟咱們這邊的燒鴨不一樣。」
「不一樣。」張誠靠在椅背上,給她解釋,「北方的烤鴨是用掛爐烤的,皮脆肉嫩,吃的時候用薄餅卷著,加上甜麵醬、蔥絲和黃瓜條。咱們這邊的是燒鴨,醃好了再用爐子烤,皮是軟的,吃法也不一樣。一個是卷著吃,一個是剁了塊直接吃。」
潘婷聽得認真,點了點頭:「那我還真沒吃過這種。」
烤鴨很快上來了。片好的鴨肉碼在盤子裡,皮色金黃,切面能看見一層薄薄的油脂。旁邊配著一碟薄餅、一碟甜麵醬、一碟蔥絲和一碟黃瓜條。服務員又端上來一小碟白糖。
潘婷看著那碟白糖愣了一下:「這白糖是蘸什麼的?」
「蘸鴨皮。」張誠夾起一片鴨皮,在白糖里輕輕一蘸,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朝她挑了挑眉,「你試試。」
潘婷學著他的樣子,夾起一片鴨皮,蘸了一點白糖,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裡。她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起來:「好吃!這鴨皮好脆。」
張誠笑了一聲,又把薄餅攤開,夾了兩片鴨肉,加上蔥絲和黃瓜條,抹了一點甜麵醬,卷好遞給潘婷:「你再試試這個。」
潘婷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眼睛又亮了一度。她沒有說話,低頭又咬了一口,吃完了才放下筷子,看了張誠一眼:「確實跟咱們那邊的不一樣。這個好吃。」
張誠自己也卷了一個,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把北方烤鴨的做法引進到度假村,弄個專門的烤鴨窗口,應該能火。畢竟附近幾個市還沒有正宗的掛爐烤鴨,這東西要是做好了,不愁沒人來吃。
不過他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只是又夾了一片鴨皮蘸了白糖,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兩人把一整隻烤鴨吃得乾乾淨淨,連那碟白糖都沒剩下多少。張誠結了帳,兩人出了烤鴨店,往停車場走。
「走吧,去買家具家電。」張誠拉開副駕駛車門,「先把正事辦了。」
潘婷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張誠發動車子,拐出停車場,朝市區最大的家電城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