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皇朝武館
皇朝武館
他站起來，看著天上的月亮:
「只是你們，還不配知道。」
王天南渾身發抖。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有一個神秘組織找過他，說江北出現了一個「不可控的變數」，讓他留意。
他當時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
「葉飛！」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不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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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低頭看他。
「我是王家家主！我死了，整個王家都會跟你不死不休！」王天南語無倫次，「而且、而且我背後還有人！你惹不起的人！」
葉飛挑眉:「哦？誰？」
王天南咬著牙，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
「天門。」
葉飛瞳孔微微一縮。
天門？
這個名字，他前世聽過，很是神秘與強大。
但是那有什麼關係，王家，今天一定要沒。
葉飛也沒有猶豫，直接送走了王天南。
隨後，王家所在的區域，化成了一片火海。
第二天早上。
葉飛如約，來到了皇朝武館。
皇朝武道館坐落在江北市東郊，占地近百畝，是整個江北省規模最大的私人武館。
朱紅色的大門高三丈，門前兩尊石獅栩栩如生，張牙舞爪，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葉飛踩著點來的。
倒不是他多重視這場比武，主要是孫雨涵昨晚念叨了八遍「千萬別遲到」，念叨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九點開始，現在八點五十，正好。」
葉飛叼著從路邊買的煎餅果子，慢悠悠往裡走。
剛跨過門檻，迎面撞上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一身白色練功服，胸口繡著金線紋的「慕容」二字，走路帶風，鼻孔朝天。
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個個趾高氣揚。
葉飛側身讓路。
但那白衣男子偏偏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喲，這不是孫家請的外援嗎？」
聲音陰陽怪氣，帶著明顯的嘲弄。
葉飛咬了口煎餅，嚼著嚼著，抬頭看他:
「你認識我？」
「認識？」白衣男子哈哈大笑，回頭對隨從道，「聽見沒？我問你認不認識，他說認識？」
隨從們配合地笑起來。
白衣男子轉回頭，眼神輕蔑:
「昨天你打了我慕容家的人，今天就裝作不認識我？」
葉飛想了想:「你是哪個？」
白衣男子笑容一僵。
旁邊一個隨從立刻上前，厲聲道:「放肆！這位是我慕容家二少爺，慕容飛！昨天你打的那幾個，就是他手下的！」
葉飛「哦」了一聲，繼續嚼煎餅。
慕容飛臉色沉下來。
他往前走一步，逼近葉飛，聲音壓得很低: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今天這比武，孫家輸定了。識相的，現在滾蛋，還能留條命。」
葉飛咽下最後一口煎餅，舔了舔嘴唇:
「說完了？」
慕容飛一愣。
「說完了讓開。」葉飛拍拍手上的渣子，「擋著道了。」
慕容飛臉都綠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
「你他媽——」
他一把抓向葉飛衣領，五指如鉤，又快又狠！
葉飛沒躲。
但就在慕容飛手指即將碰到他衣服的瞬間——
啪！
一隻蒼老的手突然扣住慕容飛手腕。
慕容飛一愣，抬頭看去。
一個灰衣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之間，面色陰沉，正是慕容家大長老，慕容坤。
「少爺，別在這兒動手。」
慕容飛咬牙:「大長老，這小子——」
「我知道。」慕容坤鬆開手，看向葉飛，目光陰冷得像毒蛇，「你就是葉飛？」
葉飛點頭:「是我。」
慕容坤笑了，笑得很冷:「好，很好。昨天的事，老夫記下了。今天的比武，咱們慢慢算帳。」
他拍拍慕容飛的肩膀:「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裡走。
慕容飛走過葉飛身邊時，壓低聲音道:
「小子，等著瞧。」
葉飛沒理他。
等他們走遠，他才慢悠悠往裡走，嘴裡嘟囔了一句:
「慕容家？就這？」
皇朝武道館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大。
正中是一個方圓五十米的巨大擂台，青岡石鋪就，四周插著各色旗幟。擂台周圍是環形看台，能容納上千人。
此刻看台上已坐了大半。
最前排的貴賓席上，坐著江北各大勢力的代表——有各大家族的長老，有武道協會的理事，甚至還有幾個穿制服的人，是官方武道局的。
葉飛在後排找了個角落坐下，二郎腿一翹，繼續啃他剛買的第二個煎餅。
目光掃過全場，很快找到慕容家的位置。
慕容家占據了東側最好的區域，黑壓壓坐了四五十號人。為首的是個白髮老者，面容威嚴，閉目養神——正是慕容家家主，慕容雄。
旁邊坐著慕容坤和幾個長老。
慕容雪涵也在，一身白色勁裝，長發紮成高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時不時掃向孫家那邊。
孫家在西側，位置差多了，人也沒幾個。
孫雨涵站在最前面，一身青色長裙，頭髮盤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她正跟幾個孫家長老說著什麼，眉頭微蹙，神情有些焦急。
「這傻妞，急什麼？」
葉飛咬了口煎餅，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個身影湊過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哥！你也來了！」
馬飛翔滿臉堆笑，手裡還端著一杯豆漿，「哥，趁熱喝！」
葉飛接過豆漿:「你怎麼來了？」
「看熱鬧啊！」馬飛翔興奮道，「四大家族比武，一年一次，我怎麼可能錯過？而且聽說哥你要上台，我更得來了！」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哥，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
「孫國強。」馬飛翔撇嘴，「那小子帶了二十多個人，就埋伏在後門那兒，估計是想等你打完找你麻煩。」
葉飛喝了口豆漿:「哦。」
「哦？」馬飛翔瞪眼，「哥你就這反應？」
葉飛看他:「不然呢？」
馬飛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有點同情孫國強。
這時，一聲鑼響。
全場安靜下來。
一個灰袍老者走上擂台，聲音洪亮:
「一年一度，江北四族會武，今日開擂！」
「規則照舊——各家族可選三人上台，車輪戰，最後站在台上的，便是今年勝者！」
「獲勝家族，可得四族共管的靈石礦三成收益！」
話音一落，全場沸騰。
靈石礦，那是江北最大的修煉資源，三成收益，足以讓一個家族實力翻倍！
「現在——」灰袍老者看向西側，「請孫家第一位選手上台。」
孫家那邊一陣騷動。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沒人動。
看台上響起竊竊私語。
「孫家今年怎麼回事？沒人了？」
「聽說年輕一輩全被慕容家打怕了，昨天還有好幾個進了醫院。」
「嘖嘖，這下慘了。」
孫雨涵臉色發白，咬著嘴唇，看向身邊幾個年輕人。
那幾人紛紛低頭，不敢看她。
「沒人上？」灰袍老者又問了一遍。
孫雨涵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我來。」
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
葉飛站起來，把喝空的豆漿杯往馬飛翔手裡一塞，慢悠悠走向擂台。
全場目光聚焦在葉飛身上。
「這人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
「孫家從哪兒找來的？」
竊竊私語中，葉飛跳上擂台，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看向灰袍老者:
「可以開始了嗎？」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看向孫家那邊。
孫雨涵用力點頭。
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好！孫家第一位選手，葉飛！請慕容家第一位選手上台！」
東側看台上，慕容飛冷笑一聲，站起來。
慕容坤按住他:「不急，先讓旁系的上，探探虛實。」
慕容飛皺眉:「大長老，對付一個窮學生，用得著這么小心？」
慕容坤沒說話，目光落在葉飛身上，眼神陰冷。
他一揮手。
一個黑衣青年從慕容家陣營中躍出，落在擂台上。
「慕容家，旁系第三，慕容海！」
這人生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像善茬。他盯著葉飛，咧嘴一笑: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等會兒動起手來，我可收不住——」
話音未落，眼前一花。
葉飛不知何時已到他面前，一拳轟出！
砰！
慕容海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撞穿擂台的護欄，砸在看台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拳？
就一拳？
那可是慕容家旁系第三，築基中期的高手！
灰袍老者愣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道:
「孫、孫家勝！」
東側看台上，慕容飛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慕容坤也變了臉色。
他看向葉飛，眼神里第一次出現凝重。
葉飛站在擂台上，收回拳頭，打了個哈欠:
「下一個。」
慕容家那邊炸了鍋。
「我去！」
又一個慕容家子弟跳上台，是個瘦高個，手裡拎著一把長刀。
他二話不說，一刀劈向葉飛！
刀光如雪，又快又狠！
葉飛側身，刀鋒擦著他衣角劈空。
他順勢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噴出一口鮮血，飛下擂台。
全場譁然！
「再來。」
葉飛站在台上，聲音平淡。
慕容家那邊，又一個人跳上來。
三秒後，飛下去。
再一個。
五秒後，飛下去。
再再一個。
這次撐了十秒，因為葉飛多看了孫雨涵一眼，分神了零點一秒。
不到五分鐘，慕容家連敗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