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自孫家的打手
來自孫家的打手
「哥，你根本不明白葉飛意味著什麼。」孫雨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沒有他，我今晚不僅無法突破，甚至可能因為藥力暴走，徹底淪為廢人。」
「意味著什麼？」孫國強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一個學校里的窮學生，一個被張家退了婚的落魄戶，他能意味著什麼？雨涵，你是在這溫室里待太久了，被幾個玄而又玄的江湖騙術給蒙蔽了雙眼！」
孫國強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孫雨涵，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父親糊塗，竟然想把家族的未來押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但我孫國強還沒瞎。慕容家、王家，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我們孫家現在需要的是強強聯手，而不是讓你去搞什麼扶貧式的交往！」
「他不是騙子。」孫雨涵咬了咬嘴唇，腦海中浮現出葉飛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以及那雙深邃如萬丈深淵的眸子，「他救了我，也救了孫家。」
「救了孫家？呵。」孫國強猛地轉過身，指著門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權，「從明天起，你不准再見他。至於那個葉飛，我會派人去處理。我會讓他知道，有些門檻，他這輩子，甚至下輩子都跨不過來！」
「哥！你不能動他！」孫雨涵驚恐地站了起來。
「在江北，沒有我孫國強不能動的船，更沒有我孫家不能平的人。」
孫國強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當孫雨涵失魂落魄地走出偏廳時，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人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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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步履輕盈，落地無聲，渾身散發著一種如鉛汞般沉重的氣勁。
「大少爺。」長衫男微微躬身，聲音嘶啞。
「影子，去吧。」孫國強重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猙獰，「手腳乾淨點。不要讓他死得太快，我要讓他明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要付出代價的。既然他自詡武力不凡，那就先廢掉他的四肢。」
「是。」
灰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江北大學后街的小巷。
這裡早已沒有了白天的喧囂，路燈昏暗，忽明忽暗的燈光將地上的影子拉得極長。
葉飛正不緊不慢地走著。他雙手插兜，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隨風微動。
對於孫家偏廳里的那場爭吵，他並不知道，或者說，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在他的識海中，前世那尊橫掃諸天的仙尊元神正在緩緩甦醒。雖然這具肉身如今還太弱，弱到只能在這個小小的江北城裡周旋，但那種俯瞰眾生的心境，早已刻在了骨子裡。
突然，葉飛停下了腳步。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了。這些年，孫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讓客人在暗巷裡餵蚊子嗎？」
話音剛落，一道陰冷的笑聲在巷子盡頭響起。
「葉飛，你確實有點本事。能在這種狀態下察覺到我的氣息，難怪大少爺要動用『影衛』。」
灰衫人從黑暗中走出，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縫。這是勁氣內斂到極致，又外泄而出的徵兆——內勁巔峰。
葉飛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孫國強讓你來的？」
「大少爺說了，你救了二小姐，這是恩。但你妄圖染指孫家，這是罪。」灰衫人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恩怨相抵，我們就只算算罪的部分。自廢丹田，跪下求饒，我也許能讓你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得舒坦點。」
葉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總有些人喜歡給別人定罪。卻忘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規則，不過是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虛幻外殼。」
「找死！」
灰衫人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十餘米的距離。他五指成爪，爪心處隱約有青色的勁氣流動，直扣葉飛的咽喉。
這是孫家秘傳的「碎岩爪」，若是抓實了，便是精鋼鑄就的管子也能瞬間捏成麻花。
葉飛動都沒動，直到對方的手爪距離他的鼻尖僅剩三寸時，他才微微抬起了右手。
「太慢了。」
葉飛的聲音在灰衫人耳邊響起，聽起來竟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灰衫人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發現，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竟然被葉飛兩根晶瑩剔透的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是的，夾住了。
就像夾住了一片落葉，或者一根微不足道的雜草。
「這……這不可能！」灰衫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是內勁巔峰，是孫家精心培養的影衛，在江北武道界，他足以讓無數豪門家主奉為座上賓。
可現在，他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內勁波動的少年，用兩根手指擋下了？
「內勁？」葉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在真正的『氣』面前，你這些把戲，連入門都算不上。」
葉飛手指微微用力。
「嘎巴！」
一聲刺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灰衫人發出一聲慘叫，他那引以為傲的右手，竟然在瞬間被擰成了麻花狀，骨茬刺破皮膚，鮮血飛濺。
但他畢竟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影衛，劇痛反而激發了他的凶性。他左腿橫掃，帶著千鈞之勢直取葉飛的太陽穴。
「不知所措。」
葉飛眼神一冷，右手化掌為指，凌空一點。
一道至純至陽的勁氣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灰衫人的膝蓋。
「砰！」
灰衫人重重地跪在地上，地面在那一瞬間崩裂開來。
「你……你到底是誰？」灰衫人滿頭冷汗，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深深的驚恐。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不是普通的武者，這是……
「我已經說過了。」葉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我只是一個回來討債的人。」
葉飛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灰衫人的肩膀。看似輕柔的一拍，卻讓灰衫人體內所有的內勁在剎那間土崩瓦解，那些苦修數十年的氣勁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在經脈中亂竄，最後徹底消散。
「回去告訴孫國強。孫雨涵是我的朋友，我看在她的面子上，留你一條命。但這種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否則，下一次，我會親自去孫家，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葉飛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巷外走去。
走出巷口，月光重新灑在他身上，那股肅殺的氣息瞬間收斂，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學生。
只是，他並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裡，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連影衛都廢了麼？」
車內，一個年輕人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是孫國強暴怒的面孔。
「大少爺，看來這個葉飛，比我們預想的要棘手得多。影衛在他面前，連三招都沒撐住。」
電話那頭，孫國強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廢物！都是廢物！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他明天不是要去見馬家那個棄子嗎？把消息透給王家，還有慕容家。既然他想玩，我們就讓這齣戲，唱得再大一點！」
掛斷電話，孫國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葉飛，你確實很能打。但在這個世界上，光能打有什麼用？
這裡是江北，是權力和資本的遊戲場。
你一個毫無根基的窮小子，拿什麼跟我們斗？
……
與此同時，葉飛回到了自己的窄小出租屋。
他並沒有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手中握著那部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上面有一條簡訊，發信人並不是張白雪，也不是孫雨涵。
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內容只有一句話：
「明天的戲，我已經搭好台了。葉先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署名——馬飛翔。
葉飛看著那條簡訊，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馬飛翔，江北馬家的棄子，那個被稱為『紈絝之首』，卻在背後默默布局了三年的男人。看來，這一世的變數，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
他關掉手機，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在那遙遠的蒼穹之上，前世他曾主宰的星域似乎在隱約閃爍。
「快了。」
「等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江北，這藍星，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而在江北的另一邊，馬家大宅。
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陽台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他看起來有些頹廢，眼神中卻藏著一種足以焚毀一切的野心。
他就是馬飛翔。
「葉飛，你救了孫雨涵，廢了孫國強的影衛，還和張白雪徹底決裂。這江北的水，已經被你徹底攪渾了。」
馬飛翔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
「那麼明天，就讓我看看，你這尊『真龍』，到底能不能壓住江北這群地頭蛇！」
夜色，愈發濃郁。
江北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正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而那場足以改寫江北格局的暴風雨，已經在地平線上，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高手找到葉飛，卻被已認葉飛為大哥的馬飛翔帶人攔截。孫國強計劃再次受挫，而葉飛在馬飛翔的引領下，開始接觸到江北真正的黑暗核心……那個寫簡訊的「身邊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