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妹妹的閨蜜也不像好人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和諧。說話的是王昭茗的閨蜜李曼，她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打量著葉飛那輛叮噹作響的自行車，「葉飛，你這齣場方式挺別致啊，低碳環保？」
王昭茗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轉過頭，看見葉飛的那一刻，那張精緻的臉蛋瞬間垮了下來，仿佛吞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你怎麼在這兒？」王昭茗上前一步，厭惡地皺起眉頭，壓低聲音斥道，「葉飛，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離我遠點！這種地方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嗎？一身臭汗，別熏著我的朋友！」
葉飛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你哥讓我來接你。他說你遇到了麻煩。」
「我哥？」王昭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就憑你？也配接我？葉飛，你是不是覺得幫我哥打了兩場架，就真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狗終究是狗，就算穿上西裝，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她湊近葉飛，聲音冷得刺骨：「趁我還沒發火，趕緊滾。要是讓我那些圈子裡的朋友知道我認識你這種貨色，我嫌丟人！」
周圍的幾個女生發出一陣譏笑聲，指指點點。
「就是啊，也不照照鏡子，這種窮酸樣也敢肖想昭茗？」
「這種人就是臉皮厚，想蹭咱們王大小姐的熱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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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看著王昭茗那張寫滿了傲慢與偏見的臉，心中那最後一點看在王強面子上的耐心，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遠處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
王強滿頭大汗地從一輛黑色奧迪上跳了下來，衣服都沒扣好，顯然是急火攻心一路上飆過來的。
「昭茗！你沒事吧？」王強一邊喘氣一邊衝過來，左右察看著妹妹。
王昭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推開他：「我有事！我最大的事就是看見了這個瘟神！哥，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讓這種人來接我，你是想存心看我出醜嗎？」
王強一愣，隨即臉色漲紅。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葉飛，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轉頭對王昭茗吼道：「昭茗！閉嘴！你怎麼跟葉哥說話呢？他是我請過來的貴客！」
「貴客？就他？」王昭茗指著葉飛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王強，你是不是瘋了？你跟他這種不學無術、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出息？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兄妹倆就在大街上，當著無數路人的面，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王強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妹妹，只覺得心寒。他知道葉飛是什麼樣的人物，那是能一眼看穿生死、只手扭轉乾坤的真龍！
而他的親妹妹，卻在拼命地往這條龍身上潑髒水。
「昭茗，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給葉哥道歉！」王強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極度憤怒後的顫慄。
「道歉？憑什麼！」王昭茗徹底爆發了，她積攢了數月的怨恨和優越感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就因為他能打？還是因為他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王強，你自甘墮落別帶上我！我王昭茗的圈子裡，沒有這種底層社會的垃圾！」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喧鬧的街頭顯得格外突兀。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王昭茗瞪大了眼睛，那隻原本用來扇王強巴掌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不，不是王強打了她。
是她，在氣頭上，狠狠地給了王強一個耳光。
王強的頭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指印紅得心驚肉跳。他捂著臉，眼眶發紅，卻沒有還手，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親妹妹。
那是他捧在手心裡疼了十幾年的妹妹。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愣住了。奶茶店裡的音樂還在響，可每個人都感覺後腦勺冒起了一股涼氣。
葉飛站在旁邊，自始至終一動不動。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平淡，一點點變得幽深，最後像是化作了兩柄寒鐵鑄就的利刃。
他沒看王昭茗，而是看向了王強。
「這一巴掌，打醒了嗎？」葉飛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王強渾身一顫。
孫雨涵此時也趕到了，她看到這一幕，心疼得不行，想上前勸阻：「昭茗，你太過分了，王強也是為了你好……」
「你也閉嘴！」王昭茗像是瘋了一樣，指著孫雨涵罵道，「孫雨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看上這窮小子的皮囊了嗎？你們這種人，一輩子也就只配在陰溝里互相取暖！」
孫雨涵氣得臉色蒼白，剛要反駁，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葉飛。
葉飛將孫雨涵拉到身後，那是保護）的姿態，也是一種劃清界限的決絕。
他看著王昭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王昭茗。」葉飛輕聲喚她的名字。
「幹什麼？想替我哥出頭？」王昭茗嗤笑，一臉不屑。
「不。」葉飛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王家最近，不太平。」
王昭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不太平？葉飛，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還是改行當神棍了？我王家在江城立足幾十年，生意興隆，人脈通天，你居然說我不太平？」
「你還有心情在這兒鬧。」葉飛沒理會她的嘲諷，眼神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遠方王家大宅所在的方位，「大劫將至，喪鐘已鳴。這一巴掌，不僅扇斷了你們的兄妹情，也扇飛了你王家最後一絲生機。」
「你算什麼東西！敢詛咒我王家！」王昭茗尖叫道，「滾！立刻給我滾出我的視線！」
葉飛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多說一個字，都是對這份因果的褻瀆。
「王強，走吧。」葉飛拍了拍王強的肩膀。
王強僵硬地轉過身，看著葉飛，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掙扎：「葉哥，我……」
「路是你自己選的，但如果你還想救你爸，現在就跟我走。」葉飛的聲音雖然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強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破口大罵的王昭茗，心底深處最後的一絲溫存終於熄滅了。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淚，低著頭，跟在葉飛身後，一步步走向夜色。
「哥！你有本事走了就永遠別回來！」王昭茗在身後瘋狂叫囂，「沒有王家，你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葉飛的背影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街角的霓虹燈影里。
王昭茗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葉飛離去的方向，她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就像是丟掉了什麼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神經病……一定是心理暗示。」她自我安慰地嘀咕著，轉頭對閨蜜們強撐出一副笑臉，「走，別讓這種垃圾壞了興致，我請大家去吃法餐。」
然而，此時的王家大宅。
平日裡燈火輝煌的別墅，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原本巡邏的保鏢，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草叢裡，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幾道漆黑的影子，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順著排水管和露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主樓。
二樓書房。
王家的掌舵人王建國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帳本，不知為何，今晚他的眼皮跳得厲害。
「砰。」
一聲輕響，那是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昭茗回來了？」王建國頭也不抬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
只有一股濃郁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順著晚風，一點點漫進了書房。
王建國猛地抬頭。
在那黑暗的陰影中，他看見了一雙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那是只有野獸和職業殺手才會擁有的，極度冰冷的目光。
「你們是誰？」王建國的手顫抖著伸向桌下的警鈴。
「王總，別費勁了。」領頭的黑影緩緩走出，手裡把玩著一柄帶血的匕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葉先生讓我們給您帶個話。」
王建國愣住了：「葉先生？哪個葉先生？」
「一個……你女兒剛剛讓你『滾』出的葉先生。」
黑影說完，身形暴起，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與此同時，遠在幾公里外的葉飛，腳步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聽到那遠方傳來的哀鳴。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身邊的孫雨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葉飛，你說什麼？」
「沒什麼。」葉飛握緊了她的手，眼神重新變得深不可測，「只是一齣好戲，開場了。」
奶茶店外，青色雷霆偶爾劃破長空，映照出葉飛那張冷峻如雕塑般的側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黑衣高手，此刻竟無一人敢率先踏出一步。
在他們眼中，站在門口的葉飛，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是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殺神，周身環繞的無形氣場，連雨水都要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