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沐若棠死了就死了
程文彬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起伏，淡聲道：「你不用害怕，只要戴上我給你製作的特殊麵皮，不會讓熟人認出來。」
「你臉上的這塊疤，還有手上和後背的疤，我會儘快研製出煥生素，到時候你不想戴著麵皮就不戴好了。」
顏纖羽眼眶蒙上了一層水霧，「謝謝你，程醫生。」
謝謝你帶我走出那座吃人的孤島，也謝謝你醫好我身上的傷。
「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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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彬曾經受過她外婆的資助，幫她也是在還當年的恩情。
但他對她也提出了一個條件，讓她重新回到沈家，幫他去調查一個人。
「沈墨宴要回國了，所以，我們也應該去京市了。」
顏纖羽不知道程醫生為什麼要她去接近沈墨宴，但她現在也沒有多問。
只是相比沈修寒，這個沈墨宴，她很是陌生。
她住進沈家五年，沒有正式見過沈墨宴一次。
聽說他回國過幾次，但也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也只是聽沈老夫人提起過沈墨宴這個孫子，沈家長房與二房的人，關係其實並不怎麼和睦。
尤其是兩位太太。
程文彬薄唇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眸光在鏡片下顯得有幾分晦暗。
京圈的人，只知道高冷矜貴的長公子沈修寒是沈氏掌權人。
可沒人知道，富可敵國的沈氏集團幕後最大的股東，其實是名不見經傳的二公子沈墨宴。
不過，他用的是另一層身份。
……
沈修寒回到了酒店沒多久，就接到了老爸的電話。
「修寒，下個月就是你奶奶七十大壽了，你奶奶想見到棠棠，你派人去把她接回來吧。」
沈修寒抽領帶的手指緩了緩，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嗯，我去安排。」
奶奶之前不止一次跟他提起過接回沐若棠，他曾經也想過，一年時間過去了。
她的那些壞脾氣和品性，應該磨好了。
可是他的助理曾思洋卻說，學院教官反饋了一些消息。
說沐若棠在修德女子學院仍舊不改驕縱的性子，拉幫結派，專橫生事。
還在學校搞起了霸凌同學的惡行。
他才沒有答應奶奶，把她接回來。
也不知道一年半過去了，她學好了沒有？
他猜她多半還沒怎麼悔改，要不然怎麼會在學校欺負同學？
這次接她回來，如果她還是原來那般尖酸刻薄，嫉妒狹隘，他就決定跟她退婚。
那個女人，只要聽到他要退婚，肯定會乖乖認錯，低頭跪下來求他。
到時候退不退婚再看她的表現吧。
曾思洋接到他的電話時，心中驀地一緊。
似是沒想到，沈總竟然說要把沐若棠那個死胖子接回來？
「怎麼了？」
見他沒有回話，沈修寒在那邊蹙眉。
曾思洋不好再找之前的藉口，以免引起他的懷疑，在那面恭順地說：
「沈總，我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後，他迅速給林雪薇打去了電話，告訴她沈修寒的決定。
林雪薇並不意外，笑說：「沈老太太很快就七十大壽，她是該回來了。」
不回來怎麼能解除她與修寒的婚約呢？
曾思洋在那邊憤恨地說：「雪薇，她…當初推你下樓摔斷腿的仇，怎麼報都不夠！」
「思洋，謝謝你，可是我並不想你這麼做，她也只是年紀小不懂事。」
她越說這些善解人意的話，曾思洋就越是為她抱不平。
也知道曾思洋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越表現得包容大方，溫婉善良。
果然，曾思洋在那邊忿滿地說：「雪薇，你真是太善良了，她這麼傷害你，你還幫她說話。」
「她如果還……」繼續欺負你，我有的是辦法教訓她。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怕她又幫沐若棠說情。
……
DNY修德女子學院的塗教官連夜接到曾思洋的電話，聽清內容後，霍地從床上起身。
「她現在多少斤？」
「不能再瘦了，記得給她吃胖一點，還有，臉上不要留疤。」
「要是體重長不回來，你給她搞點激素藥，讓她增肥到原來的體重。」
「最好是比原來還重，這樣沈總就會認為她在學院還是好吃懶做。」
塗教官倒吸一口涼氣，眼眸輕縮得厲害。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曾…曾助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曾思洋眉頭皺起：「什麼消息？」
「我不是給你發過消息，告訴你沐若棠被燒死了嗎？」
這句話像平地一聲驚雷，砸在曾思洋的耳邊，手機猝然掉在了地上。
「當初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我給你發了消息，告訴你沐若棠燒成了黑炭。」
「你不是回，死了就死了嗎？」
塗教官在那邊不停地講，曾思洋只覺得膝蓋骨發軟，身子搖晃得厲害。
聽到手機的聲音不停地傳出來，曾思洋慌忙拿起手機，「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年前的事情了，她都死了半年。」
曾思洋臉上的神經線一抽一抽地跳得厲害，身子徹底垮下去，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
沐若棠…死了？
她怎麼…就死了？
他以為塗教官發來的又是沐若棠想自殺，絕食，不吃發霉的饅頭。
說再不吃，就會餓死什麼的。
他以為又是這樣的廢話消息，連看都沒看就自動過濾了。
直接回覆：【死了就死了，不用管她。】
因為他覺得沐若棠那個惡毒的女人，只是在耍苦肉計鬧絕食對抗塗教官。
該死！
怎麼辦？
沈總讓他隨時注意修德女子學院的消息，他不僅沒有照做。
還吩咐裡面的教官，折磨她，奴役她，給雪薇報仇。
這事絕不能讓沈總知道，
雖然沈總不喜歡沐若棠，但沈老太太還是在意沐若棠。
如果知道沐若棠死了，一定會徹查修德女子學院的事，到時候不會放過他。
塗教官忐忑不安：「曾助理，你…你在聽嗎？」
「不是你說的，沐若棠對於沈總來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嗎？」
曾思洋知道這個時候發火只是無能狂怒，很快冷靜下來，想出對策。
「閉嘴！再怎麼無足輕重，上面還有沈老夫人壓著，現在只能快點想個辦法，瞞住沈總他們。」
「絕不能讓他們知道沐若棠已經被燒死了。」
塗教官抹去額間涔出的冷汗，顫聲回應：
「對…對，曾助理，你說得沒錯，不能讓他們知道。」
要不然，她也跟著完蛋！
「你在那邊封鎖消息，該給封口費的給封口費，錢我來出。」
曾思洋臉色陰翳，眼裡滿是算計：「我在這邊就告訴沈總，沐若棠受不了學院的苦，自己跑出去了，找不到人了。」
死了就死了，只能怪她命短。
「我們統一口徑。」
塗教官顫聲應答：「我…我知道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