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不相信她就這樣沒了
姜輝頷首:「是,boss。」
程文彬進來時,看到了沈墨宴正拿著毛巾給顏纖羽抹臉,他急步上前撫開他的手。
「你不要碰她!」
沈墨宴臉上霎時布滿了陰霾,瞳眸陰沉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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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彬,你做什麼?我給阿顏擦一下臉。」
程文彬臉色發沉,眼珠漆黑如墨:「你沒聽到她說不要碰她嗎?」
「昨晚究竟是怎麼回事?阿顏是不是待在你身邊,才會發生危險?」
這句話把沈墨宴給問住了,阿顏是因為他嗎?
程文彬發現顏纖羽的麵皮被沈墨宴擦過之後,有脫落跡象,他心裡一緊,忙上前推開他。
「沈二少,我要給病人檢查身體了,你先出去等著。」
沈墨宴沒計較他的無禮,知道他也是在擔心阿顏。
「我不放心她,在旁邊看著。」
程文彬聲音冷了下去:「你在這只會干擾我,我不能專注檢查。」
沈墨宴跟他對峙了半分鐘,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阿顏,似乎很難受,最終他妥協。
轉身走出了病房,沈淑媛給他打來了電話。
說奶奶沒事,只是有點小感冒,醫生給她掛了點藥水,很快就好了。
「奶奶這邊你不用擔心,阿顏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奶奶沒事,沈墨宴鬆了口氣,「她現在沒事,就是身體有些虛弱,醫生讓她留院觀察兩天。」
「要我叫兩個傭人過去照顧她嗎?」
沈淑媛怕弟弟在醫院不太方便,沈墨宴拒絕了。
「姐,沒關係,醫院有護士在。」
「奶奶那邊你多照看一點,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沈淑媛:「好吧,對了,警察查出是什麼人綁了阿顏嗎?」
「這幫歹人太可惡了!」
沈淑媛在電話那頭為顏纖羽抱不平,「竟然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他們這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沈墨宴眼裡迸濺厲光,雖然沒吐出有用的信息。
但他還是派人留意這幾個歹人的家屬戶口,看哪些人給他們打錢。
到時候順藤摸瓜,不怕查不出來。
「姐,我不會放過欺負過阿顏的人。」
掛完電話後,沈淑媛轉身,驀地對上了沈修寒鳳眸泛冷的眼睛。
「顏纖羽怎麼了?」
見他突然出現,沒有半點聲音,沈淑媛嚇了一跳。
「大哥,你怎麼…會在我身後,還不出聲?」
也不知道在背後偷聽多久了?
沈修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著急,他不自在地側了側身子。
淡聲道:「我是看墨宴昨晚沒回來,以為他在外面發生什麼,剛才聽到你提到了顏纖羽,所以多問了一句。」
沈修寒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在聽到顏纖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以後,心裡無端升起了煩悶和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後,就脫口而出來了這句話。
「大哥,阿宴昨晚只是出去跟朋友小聚了,阿顏是他的助理,跟在他身邊處理一些事情。」
沈修寒頓了頓,又問道:「他們沒什麼事吧?」
「沒有,大哥,他們都很好,明後天就回來了。」
見她說他們都很好,沈修寒蹙著的眉心微展。
「沒事就好。」
見他轉身走了,沈淑媛微鬆了口氣。
可是沒多久,他清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讓顏纖羽早點回來,奶奶的腿疾可能又要犯了,到時候沒人幫她按腿骨。」
沈淑媛點點頭:「我…我知道了,會給阿宴說的。」
沈修寒走了之後,沈淑媛立即給弟弟發去了消息。
沈墨宴看到後,直接回了句:【阿顏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這幾天又不會下雨,奶奶的腿疾不會復發。】
沈淑媛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也覺得胞弟說得沒錯。
心裡嘀咕:沒看到天氣有什麼變化啊,大哥是不是想多了?
……
沈修寒回了書房,曾思洋打來了電話。
他立即接起,「曾思洋,是不是有沐若棠的消息了?」
「沈…沈總,不好了,沐小姐她…乘坐的船在伊奧尼亞深淵灣遭遇了意外,恐怕…凶多吉少了。」
聞聲,沈修寒心臟像停跳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全世界好像突然寂靜下來。
「沈…沈總?」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沈修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氣息弱了許多:
「曾…曾思洋,你…你說沐若棠沒了?」
「沈總…沐小姐跟那幫組織的人出逃,坐的船在伊奧尼亞深淵灣撞上了大貨輪,船上的人都掉入了大海,搜救隊打撈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沐小姐的消息。」
沈修寒的身子重重搖晃了一下,胸口猛地揪縮,眉骨繃得發緊。
眼底翻湧著慌亂、不信,喉結髮出一聲乾澀的幾乎聽不清的氣音,「去…去找,派多些人,上天入地,也要把她找回來。」
他的眼神里透著倔強和偏執,冷笑一聲:「她那麼作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掉?」
「沈總,我…我也是才接到消息,我…會再去核實,有進一步消息,我再告訴你。」
曾思洋匆忙掛了電話,怕自己說多了漏餡。
喝了杯茶後,他又鎮定下來。
過兩天就說找不到,只接到沐若棠的死訊,層層遞進。
到時候沈總肯定會接受沐若棠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事實了。
沈修寒在書房裡,還沒有消化掉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他靠在背椅上,胸口莫名發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帶著鈍痛。
沐若棠怎麼…會就沒了?
肯定消息有誤,她不會就這樣沒了。
慌亂把他拖到了邊緣,他眼裡帶著偏執的火花。
不知道是不願意去相信沐若棠就這麼沒了,還是心裡那點懊惱不願意去承認。
眼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只一瞬,便再次恢復到以往那個冷漠深沉的人。
……
靜華醫院。
顏纖羽緩緩睜開眼,消毒水混合著花香鑽入了鼻子。
腦子鈍重得像被什麼重物攪拌,一陣陣抽痛。
模糊的記憶碎片拼湊了一些零星畫面,漆黑的廢棄工廠。
冰冷的地面,那幾個一臉猥瑣逼近的陰影,還有手臂上那針冰涼的刺痛。
她身子又縮了起來,但很快看清眼前的場景。
這裡是…醫院?
視線慢慢聚焦,她側頭望去,病床旁的沙發上坐著一道身影。
沈墨宴輕輕敲著筆記本電腦,好像很怕吵醒病房裡的人。
「二…二少爺。」
聽到聲音,沈墨宴把電腦放在了一邊,急步走了過來。
「阿顏,你醒了?」
他給她塞一個枕頭:「不要動,先墊著。」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