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疲憊不堪
「噢,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但你快點吧,我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站在旁邊的姜輝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鏡:「……」
boss你不是說今天不去沈氏集團的嗎?
顏纖羽跟程文彬在病房的陽台上說話,聲音很輕:
「文彬哥,我臉上的疤痕已經好了九成,只有一道淺淺的印記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程文彬想伸手去觸摸她的臉,但想到男女有別,他…收回了伸出的手。
「那你可以不用戴麵皮了,到時候離開沈家,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謝謝你,文彬哥,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這張臉……」
說到這的時候,她的鼻尖泛酸,杏眸微紅。
程文彬抬了抬手,「你手臂上的疤痕,和後背的,我賺到了錢,也會幫你配製出來,到時候你就可以完全像從前那般白玉無瑕了。」
想到錢,顏纖羽眼裡露出一抹堅韌的光。
「文彬哥,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把蔡偉達霸占沐家的產業拿回來。」
「可是……」
程文彬剛要說什麼,沈墨宴已經在外面敲門了,「阿顏,好了嗎?」
顏纖羽朝程文彬點點頭,「文彬哥,不用擔心。」
沈墨宴見她出來了,朝她身後的程文彬看了看。
又用溫柔的口吻對顏纖羽說:「阿顏,我們回家吧。」
……
顏纖羽一上車,之前那些被她刻意忘記的畫面。
再次從腦里湧現,頓覺得車裡的空氣有些上升了。
她往邊上坐了坐,沈墨宴朝她看來,「怎麼了?是不是冷?」
「姜輝,把溫度調高一點。」
「不用,二少爺,我…是感覺有些熱。」
「熱?」
沈墨宴覺得溫度不高啊,她衣服穿得又不多,怎麼會熱?
顏纖羽不想說這個了,岔開了話題,「二少爺,那個項目細節上的問題,都談好了?」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姐都跟西班牙王室成員簽下了補充協議。」
「那就好。」
「對了,阿顏,你知道是誰綁架你嗎?」
顏纖羽想到了洗手間被蔡嬌夢帶人堵,又看到了吳向岩與她一直在酒會上盯著她看。
她推測出來,這件事情肯定與他們有關。
「二少爺,我與蔡嬌夢之前在酒會上有摩擦,那個時候的她聽了吳向岩和林雪薇的話,故意給我難堪,最後被你派人趕出去了,我懷疑有可能是她。」
「只是不知道這次吳向岩有沒有參與?」
她沒有直接說明是吳向岩指使的,但沈墨宴派出去的人肯定能查到。
「我知道了,不管是吳向岩,還是蔡嬌夢,只要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顏纖羽驀地看向他,心裡升起一抹奇異的暖意。
這是一種從未在旁人身上體會過的柔軟,就連文彬哥那裡,也不曾給過她這樣…的感覺。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悄然漫過心頭,輕輕軟軟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沈墨宴忽然湊近,一張放大俊的神顏映現眼前,鼻尖都快抵上了。
顏纖羽長睫輕眨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
待感覺到溫熱的呼吸聲時,已經睫毛精打架了。
她慌亂地縮了回去,「二…二少爺,我…我沒有看你。」
臉頰不受控制地燒起一片紅霞緋色,耳尖都泛起兩片紅暈。
沈墨宴看到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
忍不住低低笑了聲,氣息拂在她耳畔,魅惑著嗓子慢悠悠道:
「阿顏,你這個樣子…讓人想……」
「二少爺,你…不要說那些……」
「阿顏,你是不是想歪了,我說的是你這樣子讓人想多叮囑幾句。」
顏纖羽:「……」好吧,是她想多了。
……
四十分鐘左右後,陽光鋪灑在車道上。
車子駛入雕花鐵藝大門,沈修寒恰好要去公司,此刻看到顏纖羽和沈墨宴從車子裡出來。
他上車的動作一頓,車門被他合上,轉身向他們走來。
「大哥,你下午去公司?」
「嗯。」
他看向顏纖羽,好似在等她向自己打招呼。
顏纖羽朝他頷了頷首,「沈總。」
也許是她的錯覺,感覺他眼下烏青嚴重,好像幾天沒睡好的樣子。
「你這幾天去哪了?」
顏纖羽一愣,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她這些不在沈家?
更不知道他怎麼會問她去哪了?
她的去向跟他有什麼關係?
沈墨宴笑著回應:「大哥,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給阿顏放了幾天假。」
顏纖羽反應過來點頭道:「是的,沈總,二少爺給我放了幾天假。」
沈修寒又看了她一眼,說不清緣由。
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這幾日一直壓在心頭的浮躁和煩悶,竟悄悄淡了幾分。
「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進去了。」
沈墨宴不喜歡他看向阿顏的目光,那裡面好似藏著一絲心安的感覺?
沈修寒本還想說什麼,沈墨宴已經和顏纖羽離開了。
梁傑輕聲詢問:「沈總,下午還有一個跨國會議。」
沈修寒揉了一下眉心,「知道了。」
轉身上了車,這幾天他每晚都沒有睡好,現在靠在座位上,閉眼小憩。
但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湧現沐若棠那張被海水泡爛的臉,在識海里向他撲來。
他猛地睜開眼,喘著粗氣,額角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梁傑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透過後視鏡望來。
關心道:「沈總,怎麼了?」
沈修寒清醒過來後,調整了一下面容,揉了揉太陽穴。
一臉疲憊,「沒…沒什麼。」
車裡空氣寂靜了幾秒,梁傑又道:「沈總,要不要讓一首舒緩的曲子?」
沈修寒從來不喜歡車裡放什麼音樂,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此刻卻一改風格,擺了擺手,「放首曲子來聽聽。」
「是,沈總。」
梁傑調到了一首清越的曲子,像小橋流水,泠泠入耳,能撫慰心靈。
沈修寒緊繃的神色並沒有緩解什麼,但想到顏纖羽。
他蹙起來的眉峰,好似自動撫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