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想吃肉了？

  夜深了。

  王大山剛剛收功，突然聽到一道細微的響聲。

  「有人？」

  他眼神一凝，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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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胎鐵大弓，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門後。

  透過門縫，能隱約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

  正站在寒風中，猶豫不決，似乎想敲門，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這是，又想了……」

  王大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房門開了，林柔措不及防之下，差點栽倒進王大山的懷中！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臉上迅速飛起兩團紅暈。

  「大……大哥……你……你還沒睡啊？」

  林柔有些羞澀。

  「我當然沒睡。」

  王大山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兩眼。

  「倒是弟妹你，這麼晚了不在屋裡陪著我這廢物弟弟。」

  「跑到這破茅草屋，來幹什麼？」

  說著。

  王大山往前逼近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

  「又餓了？又想吃肉了？」

  ……

  「啊。」

  聽到吃肉兩個字，林柔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王大山的眼睛。

  之前吃到的肉，徹底勾起了她的饞蟲。

  再加上王錦程就是個沒用的東西，整天除了抱怨就是睡覺。

  看著眼前強壯如山的王大山。

  林柔的心跳得厲害。

  「我……我是來……」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王大山卻懶得聽她編藉口。

  他現在火氣正旺，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王大山伸出大手，一把攬住了林柔纖細的腰肢。

  「唔……」

  林柔驚呼一聲，身子一軟，半推半就地倒進了王大山的懷裡。

  「砰！」

  房門被王大山一腳踢上。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把將林柔抱起，大步走向有些搖晃的木榻。

  「大……大哥，輕點……」

  「別讓人聽見了……」

  林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壓抑的渴望。

  「放心。」

  王大山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外頭風大，聽不見。」

  下一秒。

  木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

  這一夜。

  外面的風颳得很急。

  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給掀翻。

  但屋內的動靜，卻比風雪還要猛烈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後半夜。

  茅草屋的門再次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林柔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頭髮有些凌亂，原本整齊的棉襖扣子也扣錯了一個。

  臉上帶著還沒散去的潮紅，眼神迷離。

  「嘶……」

  剛邁出門檻，林柔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伸手扶著自己的後腰，眉頭微微皺起。

  雙腿有些發軟，走路姿勢都變得有些怪異，一瘸一拐的。

  林柔沒敢多留。

  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想往床上躺。

  突然發現，屋裡的燈竟然是亮著的。

  王錦程正披著衣服，坐在桌子旁，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門口。

  把林柔嚇了一大跳。

  她心裡一陣發虛，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

  趕緊走到桌子另一邊的凳子上坐，儘量掩飾著自己走路的不自然。

  「你……你怎麼過來了？」

  林柔拍了拍胸口，故作埋怨地說道。

  「大半夜的不睡覺，坐在這裝鬼嚇人啊？」

  「肉呢？」

  王錦程沒理會她的埋怨。

  見到林柔回來，他立馬站了起來，湊到了跟前。

  「你去這麼久，有沒有要到肉？」

  「我都快餓死了！」

  說著，他又往前湊了湊。

  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不對啊……」

  「我怎麼聞著你身上，除了肉味兒，還有一些怪味？」

  「有點像……有點像汗味，聞著怪怪的。」

  聽到這話。

  林柔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心裡咯噔一聲，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要是被王錦程發現了，可就全完了。

  不行！

  絕對不能露怯！

  林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下一秒。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

  惡狠狠地盯著王錦程。

  「肉肉肉！你就知道肉，除了肉還能幹嘛？」

  說著說著。

  林柔突然爆發了，指著王錦程的鼻子就開始罵。

  似乎要把自己的心虛，全部轉化為憤怒發泄出來。

  「除了張嘴要吃的，你還會些什麼？」

  「你是個男人嗎？」

  「人家王大山，你的大哥，天天大魚大肉吃到飽！」

  「屋子裡暖和得像春天，滿屋子飄的都是肉香！」

  「我去大哥那裡，求爺爺告奶奶地想給你討口吃的，結果呢？」

  「人家燉肉了，有點味怎麼了？」

  「真不知道我爹當初，怎麼就瞎眼看上了你！」

  「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沒點爭氣樣！」

  「你大哥說了，肉是他打的，憑什麼給你吃？」

  「他不肯給！甚至還把我轟出來了！」

  「你要是有能耐，你要是想吃肉，你就自己去找他要啊！」

  「把你老婆推出去討飯，你還有臉嫌棄我有味道？」

  說著，林柔上下打量著瘦弱的王錦程，眼裡，充滿了嫌棄。

  不耐煩的，跟趕蒼蠅一樣！

  「啊，這。」

  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直接把王錦程給罵懵了。

  他原本還有點疑心，瞬間被羞愧和自卑給淹沒了。

  是啊。

  大哥現在這麼厲害，連舅舅都敢打，屋裡有點怪味，應該是燉肉的佐料味。

  怎麼能不相信柔兒呢？

  王錦程縮了縮脖子，低下了頭。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唯唯諾諾地說道：

  「我……我這不是隨口一問嘛。」

  「沒有就沒有吧……」

  「媳婦你消消氣，別……別罵了。」

  看著王錦程這副窩囊樣。

  「哼！」

  「滾回去！」

  「以後少來煩我！」

  林柔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同時又湧出一陣深深的鄙夷。

  她偷偷瞥了王錦程一眼，心虛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痛快。

  她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王錦程。

  ……

  「是，是。」

  王錦程弱弱的回應了一句，灰溜溜的離開！

  甚至連回頭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