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縮頭烏龜!
與此同時。
神威侯府後院一處偏僻的廂房裡。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草藥味,仔細的聞一下的話還能夠聞到一些血腥味道。
王淵此時正虛弱的趴在李清玉的肩膀上,哭的像是一個淚人。
大把的眼淚和鼻涕毫無形象的糊滿了他的臉。
他原本被王大山硬生生的踩斷的腿,此刻已經被大夫用木夾板紗布給固定住了。
然而這時候麻藥的勁頭剛過,只要他稍微呼吸的重一點。
牽扯到斷骨,就是一陣鑽心剜骨的劇痛。
「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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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淵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全都抹在了李清玉一身名貴的綢緞衣服上。
他緊緊的抓著李清玉的衣袖,一邊哭一邊滿臉絕望的哭訴著。
「要不,我還是死了算了吧。」
王淵抬起頭,一張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他滿臉痛苦的哭訴著。
「你看哥哥他對我的意見這麼大,恨不得直接殺了我。」
「他一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下這種毒手。」
「甚至還把我的一條腿給廢了!」
王淵說到這故意倒吸了一口涼氣,裝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沒用的殘廢了。」
「以後在這個家裡,我還怎麼抬的起頭?」
「我現在活著也沒意思了,還不如死了,正好給他騰位置。」
這番聲淚俱下的哭訴,簡直就是在李清玉的心尖上來回割。
「我的好孩子。」
李清玉緊緊的抱著王淵,眼淚也跟著唰唰的往下掉。
她心疼的撫摸著王淵的後背,聲音都在劇烈的顫抖。
「你在這胡說些什麼傻話呢,你可是娘的心頭肉。」
「要是你真的做出什麼傻事,你要娘怎麼活啊。」
李清玉咬緊了牙關。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了一抹猙獰無比的怨毒。
「你的腿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娘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的!」
李清玉深吸了一口氣。
她語氣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隱忍。
「只不過,這個小畜生現在正得勢。」
「加上這幾個老不死的族老都在護著他,咱們還得過段時間。」
「等風頭過去了,娘一定要讓他千倍百倍的償還!」
趴在李清玉肩膀上的王淵聽到她這麼說,低垂的眼眸里飛快的閃過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得意。
他在心裡暗自冷笑。
「老女人果然還是最好騙的。」
「王大山,就算你實力再強又能怎麼樣?」
「只要有這個當家主母護著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弄死你。」
不過王淵為了繼續保持自己人畜無害,受盡委屈的綠茶人設,趕緊抬起頭連連擺手。
他裝出一副十分懂事,顧全大局的虛偽模樣,假惺惺的開口勸說道。
「娘,千萬別!」
「你可千萬不能因為我的事情,影響到你和哥哥的母子關係啊。」
他吸了吸鼻子,看似是在幫王大山開脫。
實則字字句句,都在不遺餘力的抹黑和貶低。
「雖然哥哥確實在這個窮鄉僻野生活了這麼久。」
「沒有受過什麼好的教養,導致性格粗鄙,做事像個沒腦子的莽夫一樣。」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說到這裡,王淵故意低下頭,做出一副極其自卑落寞的樣子。
「可再怎麼說,他也是您的親生骨肉。」
「畢竟,我才是這個霸占了他位置的外人。」
「若是因為我,影響了你們一家人的關係,我這輩子在心裡都過意不去啊!」
這一招綠茶的欲擒故縱。
直接把李清玉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到了王淵這一邊。
她聽到「外人」這兩個字,心疼的簡直快要滴血了。
「你說什麼呢!」
李清玉猛的拔高了聲音,急切的打斷了王淵的話。
「你怎麼能是外人呢!」
「好孩子,你從小就在娘的身邊長大,無論如何,你都是娘最愛的孩子啊!」
李清玉滿臉嫌惡的冷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對王大山的鄙夷。
「就算你哥有神威侯府的正統血脈,又能如何?」
「一個鄉下沾滿牛糞的泥腿子,哪裡比的上我的淵兒半根手指頭!」
「娘更愛的,永遠也是你!」
其實。
到了這個時候,李清玉的心裡也是悔恨交加。
如果不把王大山接回來,她的淵兒怎麼會受這種斷腿的罪!
「我根本就沒想過去找這個粗鄙的野種!」
李清玉在心裡惡狠狠的咒罵著。
「要不是因為神威侯府現在式微,急需要和鎮北將軍府聯姻來鞏固地位。」
「而這將軍府的大小姐,聽說不僅容貌有損,還是個脾氣火爆、兇悍無比的母老虎!」
李清玉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我怎麼忍心讓我的淵兒,去娶一個母老虎受這種委屈!」
「我這才勉為其難,派人去把這個鄉下泥腿子給接回來。」
「就是為了讓他去當這個聯姻的替罪羊!」
在李清玉的原本計劃里。
王大山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回到侯府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時候隨便給點恩惠,就能讓他乖乖的去鎮北將軍府入贅。
「誰知道這小畜生一回來,竟然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
李清玉越想越覺得憋屈。
「不僅沒安分守己的當替罪羊,竟然還把淵兒的腿給廢了!」
「甚至連這幾個老不死的族老,都倒戈相向!」
一想到自己完美的算計不僅落了空,還賠上了寶貝兒子的雙腿。
李清玉心裡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了。
她猛的轉過頭。
目光盯向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在這個角落的一張破木床上。
神威侯王玄策正灰頭土臉的躺在這裡。
他之前被王大山當眾抽了耳光,又被一頓暴打。
此刻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看著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侯府的一家之主。
此時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床上。
李清玉眼底的鄙夷和憤怒,徹底噴發了。
她猛的站起身,幾步就衝到了王玄策的床前。
毫不留情的指著王玄策的鼻子。
「這件事,要說最廢物的,還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