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下第一姓陳
第110章 天下第一姓陳
陳圖南跟自己媳婦下了武當山,看到這許多守在武當山下、要護送自己回天津的武林人士,才明白自己的麻煩是什麼。
那就是,在他擊殺柳生白衣這個日本神佛、鎮壓過關外武林的大反派之後,兩個月的時間,伴隨著事情真相的發酵,自己的名字居然被傳遍了中國武林,更甚至於被傳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天下第一高手,好重的分量,好大的名頭。」陳圖南對著跟下山來的吳玉書說道,「這可能是比日本人要針對我,還要麻煩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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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
寫出來多麼簡單的四個字,說出來卻是多麼大的威風,如今姓陳了。
天下第一高手,那意味著站在了武林之中所有習武練拳之人的頭頂,俯瞰著所有人的一個位置。
在此之前,六十年前,太極大宗師趙玉乾和董童林被同時贊為天下無雙。可以說除了對方彼此,沒有任何人是他們的對手。
六十年後,保定府武聖孫聖周,也曾在一段時間內被稱之為「天下第一高手」。
可就因為陳圖南擊殺了柳生白衣,他一躍成為了武林之中比武聖孫聖周還要厲害的天下第一高手。
吳玉書背著雙手勸道:「圖南,不要有什麼壓力。
陳圖南嘆道:「我並沒有什麼壓力,並不怕有人會因此來挑戰我。我只是覺得擊殺柳生白衣,明明是二十個人一起努力的結果,卻只有我一個人被推上了神壇,無法面對犧牲的那些個宗師。」
「這你更不用有心理上的負擔。」吳玉書說道,「這是李尊儒先生幾個活下來的宗師共同決定的事情。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都應該有一個代表很多人的英雄」的存在。這並不是在造神,而是要給一個民族和國家形成一種凝聚力。」
「就如同柳生白衣之於日本的作用。雖然的確是我們二十人一起和柳生白衣交手,但擊殺他的的確是你。所以就應該你來代表我們所有人,擔下這個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這不僅能夠提振我們中華武林和百姓民族的心氣,更能夠在影響上始終壓制日本人一頭。只要你還活著一天,世界武林就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日本第一高手死在了我們中國第一高手的手下。這件事太能提升民族自豪感了。」
而且,有了昨天的交談之後,吳玉書一點不覺得陳圖南未來有擔不起這個名號的可能性。
接受了見神格局之中的巨大造化後,毫無疑問,陳圖南就是未來中國的第一高手。
聞言,陳圖南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既然活下來的人希望他扛起這杆大旗,代表中國武林,那麼他就接下這個「天下第一」又如何。
而山下來的都是湖北武林以及臨近省市的許多武林高手、拳師。他們看著陳圖南、陸南蕉、吳玉書幾個人走了下來,群情激動。
「陳先生!陳先生下山了!」
「陳先生,你的傷勢怎麼樣?」
「陳先生,你還好嗎?」
「陳先生!多謝你為了中華武林,除掉了柳生白衣這個大敵!」
顯然,兩個月內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秘密。陳圖南擊殺柳生白衣,但同時他自己也負傷,一直都在武當山上養傷。
所以這會幾山下所有人的情緒都是激動之中帶著關心,同時又有幾分焦急。
「陳先生,你知道嗎?現在日本人那邊因為柳生白衣之死震怒。他們的軍國政府甚至不惜派出了許多軍國特工和日本許多道館的高手,專門來到中國,就是為了刺殺你!」
「你住在武當山上,我們不用擔心什麼,畢竟武當山上高手如雲。可若是返回天津的話,我們想要主動護送你回家!」
「一定不會讓那些日本人和被日本人買通的國內殺手動你一根汗毛的!」
這些人都是熱血激盪的高手,其中不少人參與過義和團。所以聽到這件事之後,自發地就想過來保護受傷的陳圖南回家。
可是許多人一開口,再加上練武之人底氣足、說話聲音大,一下子把武當山山腳下震得像是碼頭市場,以至於很難聽得清楚每個人都在說什麼。
吳玉書見狀,不由開口發聲,氣沉丹田:「諸位壯士,老夫吳玉書,請大家都安靜一點,安靜一點,慢慢說話。」
他這一開口,雖然有抱丹高手的發聲技巧,可是一個人的聲音的確還是壓蓋不住上百個人的激動聲音。以至於說了幾句之後,他也是不由無奈地看向了陳圖南:「圖南,還是你來吧。你現在該知道自己的地位在武林之中是什麼樣子了,他們怕是只聽你的。」
陳圖南點了點頭。
看著這幾百號武林高手,心頭也是有些感動。但同時,他也能夠感覺到,有一些個人的心靈氣質,並不融於這種情緒之中。
「諸位。」
陳圖南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只是說出來兩個字之後,自身上下那股宛若天尊菩薩入世道場的心靈氣質,就一瞬間傳遞了出去,影響到了每個人。
一下子,武當山腳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感覺心靈平靜了下來,像是課堂之中安靜的學生,更像是神仙座下學道的弟子。
一個個心頭更是震驚:這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氣質嗎?
關於金殿的那一戰,具體細節就只有陳圖南和幾個抱丹高手知道。他們並不知道具體的戰鬥細節,只知道柳生白衣死於關鍵的陳圖南之手。
這會感受到這種氣場,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這種氣場,不愧是能擊殺柳生白衣之人,完全符合他們對陳圖南實力的想像。
就連吳玉書都有些羨慕地看著陳圖南:「這種心靈影響外界的特質,太誇張了,根本已經不是武術。難怪說走至誠之道的人,最後成就的都是宗教聖人,而不是所謂的萬人敵。這種從心靈上透射出來的人格魅力,簡直太適合傳教當教主了。」
陳圖南只是語氣平靜地跟這些人說話。
「諸位,你們的好心我能夠理解。但是,真沒必要。其一,是因為就算日本人請了許多高手,也不可能殺死我。其二,則是這一路有吳大宗師護送我,便已經足夠。其三,則是今天這裡的人魚龍混雜。雖然九成之多都是武林義士,但還是有零星幾個,是為了來刺探我的情報。所以,就算是為了大家,我也不能答應。」
一旦他同意了,把這麼一大批人帶在身邊,那麼就會有混進來的奸細不斷往外傳遞情報。目標太大,真的要向他學習的話,在某個他們會經過的地方埋設地雷炸藥,那麼死傷的就是一大批人。
陳圖南現在也只是心靈剛剛入門,能夠形成人體磁場、影響自己身體和他人而已,遠遠沒有達到至誠之道的真正大成境界「覺險而避」,還無法避免這種埋伏。
聽到陳圖南說話的各位武林義士,聞言更是義憤填膺。
「什麼?」他們左右互相看看,「居然還有奸細混在這裡,是想要對陳先生不利嗎?」
「是誰!」
一瞬間,他們看向身邊的每個人,都不信任了。
而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更是不敢去和陳圖南對視。有的人故意躲在人群陰影當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圖南並沒有主動過去追究這些人。幾百號人,一個個人心靈感知過去,太耗費心神了。他只是拱了拱手,道:「所以,諸位好意我們心領了。為了在下和大家的安全,我們只需要三人三馬簡行就好。」
說罷,跟陸南蕉和吳玉書點了點頭,便朝著山下走過去。
山下的人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而人群之中的某些人看到陳圖南上馬居然需要慢慢上去,而不是像一個天下第一高手該有的那樣縱身上馬,心思就活泛了許多:「看來,他就算擊殺了柳生白衣,自身也受了嚴重傷勢。這是很關鍵的情報!」
這些個心思各異的人,自送著陳圖南三人上馬離開的背影,紛紛找自己的渠道,把這個關鍵消息送了出去。
他們也知道,三人三馬,尤其是還有吳玉書這個大高手的護送,行蹤更是會摸不清軌跡。就算大晚上居住在野外,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想要從湖北到天津這一段路上埋伏這樣的三個人,難度有些大了。
但————等到陳圖南回到天津之後,便不一樣了。
一個頂著中國第一高手名號的人,居然上馬都費勁。之後會發生什麼?太令人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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