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降伏其心,佛祖再世
第112章 降伏其心,佛祖再世
陳圖南騎在馬上,在二百多個槍兵護衛下,打馬遊街,穿街過道。
在許多慕名而來的武林高手們的眼中。
陳圖南根本不像是什麼練武之人,反而像是個什麼地方的軍閥大帥,但若是加上天下一高手、津門第一富豪這些個名頭,所有人看向陳圖南的氣場,就又不一樣了。
就像是一個人本來就已經武功極高,同時還富可敵國,兵強馬壯,這種種的因素綜合在一起,形成的威嚴和氣勢,使得許多人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就壓根沒有面對的勇氣。
這正是陳圖南想要的效果。
不然他為什麼要帶著槍兵遊街,就像是古代秦始皇帶著兵馬要數次東巡六國,現代的大閱兵,就是為了亮拳頭,是為了警告一些心裡有其他想法的人。
但,這種做法也不能完全杜絕所有人。
就像是當年秦始皇東巡的時候,項羽和劉邦看到他的印象,一個是「大丈夫當如是」,一個則是我早晚取而代之」。
陳圖南也很想看看,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天津城到底有沒有來幾位項羽」劉邦」一樣的人物,來挑戰他這個武林之中被推出來的秦皇,天下第一。
就這麼走著走著。
突然間,前方同樣出現了一大片隊伍,是一輛馬車,鳴鑼開道,牌子迴避,到了街道中央,馬車裡面先一步傳出來了洪洗憲的聲音。
等他掀開車簾,就大笑道:「看看,看看,是我們的天下第一高手回來了,俺可是專門來接你了。
「7
其實,當洪洗憲的馬車儀仗、軍隊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意思了。
許多外國的記者,拿著大相機,咔嚓就開始拍了起來。
標題都想好了。
旗國北洋大臣洪洗憲,親自接見刺殺日本武道大師柳生之陳圖南!
所有人都知道最近關於這件事造成的國際影響。
而洪洗憲明顯是為了作態,為陳圖南站隊。
「有勞大帥遠迎。」
陳圖南微笑拱手。
慢慢下了馬車。
當陳圖南和洪洗憲兩隻大手握在一起,很多照相機的亮光就閃爍了起來。
洪洗憲在照相的時候,特意收了下肚子,然後才對著陳圖南掛起笑容,大聲說道:「圖南先生,此次你實乃揚我國威,我已經奏請紫禁城,要給你再打一塊匾,就書民族英雄」四個大字,怎麼樣。」
他的聲音故意說的特別大,顯然是為了傳揚出去。
瞬間,天津城裡的老百姓們就激動地鼓掌。
民族英雄。
可不就是民族英雄嗎?
除了陳圖南,還有誰能這麼爭氣,將日本武林的神」都給擊殺了。
陳圖南微笑道:「我不敢當。」
他能夠明白洪洗憲的作態,很明顯,對方之所以站台自己,不僅僅是為了西藥工廠的產業捆綁,同時,對方明顯看出來了自己身上代表的民族情緒,一旦利用好了,那就是民心可用」。
很多人成事所需要的最關鍵的一件事,那就是民心」,一旦有了民心,就是叫花子當皇帝,也是得位最正。
「哈哈哈哈!你若是不敢當,中國就沒有人敢當了。」
洪洗憲大笑道:「誰不知道,你現在是咱們國家的天下第一高手。」
卻不料。
這句話剛說完。
人群之中就傳來了一道嗓音聽著有金石相擊之色的男子聲音:「我要挑戰天下第一高手。」
轟!
這一道聲音明顯是動用了功夫,就像是一道清冽的洞簫聲音,吹過了所有人的耳朵,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人群和暗中窺伺的人紛紛回頭看去。
忽見,是一個身著長袍,手裡握著一把寶劍的青年男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子。
「京城第一劍客,段書桓!」
天津武林的許多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這個青年。
陳圖南眉毛微微挑起,看向張大力,問道:「這個人,很有名氣嗎?」
張大力也算是市井奇人的一位,對於京津冀地帶的很多高手都有所了解,帶著幾分為陳圖南不平的驚怒,儘量壓著怒氣,說道:「爺,這人是個劍術大師,出身京城貴族名門,自幼喜好武功,甚至還去孫聖周大師的門上挑戰過,據說是京城之中年輕人里武功最高的一位。」
在張大力為陳圖南介紹此人來歷的時候。
洪洗憲臉色也不好看了,他看了一眼這個從人群之中走出來的年輕劍客,喝道:「大膽!本督還在這裡呢,你是想行刺本督不成,來人,把他拿下!」
然而,段書桓卻平靜拱手抱劍行禮:「洪大帥,在下並無此意,請你不要故意加罪於我。」
「狂妄!」
洪洗憲冷聲道:「還不拿下!」
然而,這個時候,身邊的段麒虎卻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立即上前對著洪洗憲耳朵小聲說了一句:「大帥,不能拿,我想起來了,這個人好像是李中堂的遠方外甥。」
「李————」
洪洗憲脫口就要罵街,最終還是忍住了。
臉色不滿的看向段書桓:「這麼說,你也是名門之後。」
李中堂何人?
如果說如今的大旗政府,太后皇上是一國元首,他洪洗憲是軍事一把手,那麼李中堂就是經濟上的一把手。
北洋軍餉和所有人的錢袋子,都在這個人手裡捏著。
儘管他有了西藥工廠這個輸血管,可輕易也還是不能得罪這個老東西,甚至對方在官職上,還要高過他半頭。
就在洪洗憲快速思考,該怎麼樣遮過這件事的時候。
聞聲趕來的霍殿坤帶著天津武術會等人紛紛震怒,指著段書桓:「豈有此理,所有人都知道陳七爺在武當山與柳生白衣交手,為了殺他,受了重傷,你居然趁著這個時候挑戰他?你還有良心沒有?」
「有本事你等陳先生傷好了!」
聞言。
許多百姓也不由得指著段書桓怒罵起來。
然而,段書桓面色古井無波,只是平靜開口說道:「柳生白衣的功夫,我沒有見到過,但是孫聖周先生的功夫,我是見過的,我甚至無法靠近他,就被擊敗了,而孫聖周先生卻被柳生白衣重傷,在保定府養傷三年了。
我只是很好奇,憑什麼那麼多的宗師一起跟這位陳先生大戰柳生白衣,最後真的是陳先生你殺掉的柳生白衣嗎?
因為這份好奇,所以我才想要見識見識,所謂能夠擊殺日本第一神話的陳先生,武功到底怎麼樣?
如果您真的有擊殺連孫聖周先生都對付不了的柳生白衣之實力,那麼,就算是受傷,我也不可能敵得過您才對。
就是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接受我替武林之中的許多人,對您進行這種檢驗了?」
聽完段書桓的話。
許多跟段書桓一樣心思,躲在暗中的武林人士,心中都默默叫好。
沒錯!
我們不是等你受傷才過來占你便宜的。
我們只是不相信你而已!
憑什麼你就成天下第一了?
如果柳生白衣你都殺得死,我們這些人的武功,又能把你怎麼樣呢?
「哼!大街上說打就打!這豈是兒戲!」
洪洗憲不滿冷喝。
他作為玩政治的人物,當然最明白政治包裝的道理,他也隱隱能夠猜到,那些個一起去大戰柳生白衣的宗師們,之所以把功勞都推到陳圖南身上的理由,不就是為了凝聚民族民心嗎?
國人需要有這麼個人存在,哪怕他被吹過頭,有些神話,這個人也應該存在,民心可以安定,國威也可以大振!
所以他不可能允許有人破壞這一點,那就是破壞他的民心」!
然而。
陳圖南卻伸出手說道:「洪大帥,不用替我擔心,沒事,他的挑戰我接受。」
洪洗憲有些不可思議。
他擔心地看著陳圖南的身體,對於陳圖南全盛時候,能擊敗這個人,他不擔心,畢竟陳圖南幾個月前才表現出了能打死中華九虎級別那個日本人源右台的實力。
可這會兒————這個身體狀態。
面對的又是青年一代,京城之中的劍術高手。
其他人也擔心不已。
「陳爺,沒必要,您沒必要跟這麼一個人品下作的人比試?我們先應下來,等您傷好了,再跟他比也不遲!」
「不錯,段書桓,你可敢等陳先生傷勢好了,再公平比試?」
其他人都開始為陳圖南發聲。
然而。
段書桓卻看著陳圖南看著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不由凝重說道:「好,憑這份膽量和氣度,就算柳生白衣不是你所殺,你也有大宗師的格局,那就讓我來稱量稱量你這位「天下第一」受傷之後,還有幾分實力。」
他根本就沒有理會其他人,既然選擇了站出來,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挑戰陳圖南。
兩個人隔著四五丈的距離。
他整個人突然竄起,就像是一隻白猿,手裡的那把劍,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瞬間撲出去十八米的距離。
這樣的速度,就算劍法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一個直刺,威力就足夠巨大。
而段書桓的劍法練得更只有劍尖那個部位,劍尖就像是針尖,對敵的時候,只需要輕輕點上一下,勁力就能夠像是劍氣針灸一樣,瞬間扎入對手的一些細微神經上,有時候甚至連傷口都沒有,對方就神經斷裂,直接腦死亡。
這種劍法,古代稱之為越女劍,但其實應該叫做白猿劍擊法」。
白猿這種東西,跟猴不一樣,沒有尾巴,更像是人,所以更容易開智慧,有靈異,加之吃的都是露水、松果這樣的清氣食物,就被古人認為是求仙學道的模範。
在煉這種劍法時候,還需要對著太陽月亮長久注視,鍛鍊視力,直到將針眼大小的目標,能看成西瓜大小,就是大成了。
一劍刺過去,刺殺神經,刺破穴位,割斷血管,隨便一劍刺中,都是要害。
加之段書桓和女友雙修,形成假丹,速度爆發力之下,這一劍更是快得如同閃電流星,即便是霍殿坤這樣的化勁巔峰高手,都捕捉不到速度。
然而。
就是這樣的一劍,段書桓卻刺在陳圖南面前二尺的位置停住了。
因為陳圖南的手指出現在了那裡,輕輕一夾,就夾住了這能夠刺殺十幾米外蒼蠅的一劍。
「什麼?」
段書桓不可思議,他想到陳圖南可能會被自己刺中,也想到陳圖南可能會躲,卻絕對沒有想到,陳圖南會用兩根手指夾住他的劍。
但幾乎只有一秒,他就扭動劍尖,旋轉,準備要將陳圖南的手指割下來。
唉~
耳邊突然傳來幽幽一聲嘆息,這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他全身都僵硬了,然後整個人的視線就不受控制的被陳圖南的雙眸所吸引。
這一刻,他感覺陳圖南的雙眼如同墨玉寶石,更像是垂憐世間的佛陀菩薩,讓他心靈不受控制的就要臣服,膜拜,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氣場所包裹。
撲通!
段書桓突然就鬆開了手中的寶劍,眼含熱淚的跪在了陳圖南面前:「陳先生!我錯了!」
佛陀在金剛經之中第一篇就有說過,一日,須菩提問道:如何修行?
佛陀回答:「降伏其心。」
禪宗二代祖師惠可,曾問道達摩祖師:「如何降伏其心?」
達摩回答道:「把心拿來,我替你安。」
這是佛法。
陳圖南不懂佛法,但是他的心靈境界,已經在天雷考驗和見神格局之中,被提升到了遠高於之前柳生白衣目擊」精神使人發瘋的程度。
所以,一下子所有人看著段書桓像是被佛祖降魔一樣度化似的,跪在陳圖南面前痛哭認錯。
都是呆若木雞。
像是在經歷一場神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