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記錄普通大學生的一天


  第266章 記錄普通大學生的一天

  ————什麼叫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您,您嗎?末日殘陽嗎??

  呂文均聽了這話險些打起擺子,哆哆嗦嗦地說:「您是說您想到————外面去嗎?」

  「要說想不想,的確想————」靜夕點著嘴唇,「不過,那樣一來會很麻煩吧!上次去大秘境的時候許多神都很緊張,再來一次的話,我不好說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呢。」

  「那那那我覺得他們確實也有緊張的理由。」呂文均吞了口吐沫,「那您的意思是?」

  靜夕將臉一轉,擺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她將一團陽光匯聚成鏡子似的模樣。

  「你來幫我記錄外面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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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文均忙不迭接過鏡子,問:「您的意思是我幫您拍個視頻?」

  「視頻————啊,記錄的影像啊。」靜夕點頭,「就是這樣!為我記錄當前的時代吧,即使僅限你的身旁。」

  「不過我身旁是大秘境哎,您也知道那是個學校,都是些和我一樣的年輕人。

  「許多人在一起學習這件事情,聽上去就很有趣啊!」靜夕笑眯眯地說。

  呂文均大大鬆了口氣,心說只要您別神臨別說拍短片了給您派個電影都沒問題。他試探著問:「那我幫您多拍點明宵?」

  「稍微————記錄一下吧。」靜夕眯起眼睛,「但是,不要掐的太多了。否則,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呂文均急忙說:「您放心我有數這一塊一定把控住!」

  「好孩子,好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夢境就在溫暖的懷抱中結束了,而後呂文均又睡了好一陣,直至鬧鐘響起。他起床後發現自己胸前掛著一面紅色邊框的小鏡子,不過是個掛墜的大小,摸起來有微微的熱度。

  這玩意大抵就是殘陽大人給的「攝像機」了,但小鏡子上連個開關都沒有,估計著殘陽大人也不太懂啥叫按鈕————

  這豈不是就要一鏡到底錄完一整天?不會連個剪輯的地方都沒有吧?

  呂文均盯著小鏡子陷入深思,開始整理創作的思緒。

  首先,這是要給殘陽大人看的紀錄片。而殘陽大人何許人也,乃是里側世界最終boss

  有力候選,組織認證的世界最強化外之神。

  這樣一位大佬要看的片,那必須精挑細選,儘可能展示世界美好而健全的一面。否則萬一殘陽大人一看說外面的世界爛成如此面目必須要出重拳,當場神降毀滅世界,那他呂

  文均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因此,創作思路必須要堅定,要有足夠的正向激勵與正能量導向。寧可無趣不能過激,寧可古板不能滑稽,要將里世界正直、健康、積極、向上的一面展露出來,力求讓殘陽大人感知到當前時代的美好,這正是他呂文均身上背負的重任!

  想到這裡,呂文均頓感責任感油然而生。他把鏡子捂住隨手換好衣服洗漱,而後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他一面煎蛋一面將鏡子對著自己,如廣播員般抑揚頓挫地說道:「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特里斯塔學院一年級新生呂文均。今天呢,我就給大家分享我健康,正直,積極,向上的一天。」

  「大學生的一天,從自律的生活開始。我們研習魔法的大學生向來作息規律,從不熬夜,和第一縷陽光同步而起,迎接美好的清晨————」

  「nerd你大清早胡言亂語什麼?」久光打哈欠。

  呂文均差點嚇出冷汗了:「我草這才七點你怎麼下來了?!」

  久光拉開廚房門,像個殭屍一樣緩慢地走過來:「新作發售簡單通宵打了個速通,現在好餓給我整點吃的。」

  呂文均慘叫:「怎麼就熬夜打遊戲了?你能不能向我學習一下有一點當代大學生的自律性?」

  「笑死,就你還自律?」久光立刻開始揭老底,「開學第一天熬夜學術式的是誰?大半夜跑去女同學家里通宵的是誰?前幾天跟我打機打到凌晨兩點的又是誰?」

  「那都是小概率事件!」呂文均據理力爭,「我絕大多數時候都健康正直積極向上絕非爾等墮落的樣貌!」

  「嗯?」正翻冰櫃的久光眯起眼睛,「這可疑的措辭,這心虛的氣氛,吼吼————」

  她猛地轉身掛在呂文均身後,抬手一把抓住他胸前小鏡子:「我就知道!nerd,你丫在拍裝腔作勢的vlog吧!」

  呂文均尖叫:「你不要抓它呀!」

  然而為時已晚,久光憑藉豐富的網絡經驗已經完全看破他的行動,當下對著鏡子發出邪惡的笑聲:「庫呼呼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的幸運觀眾你們好呀,今天就由我向大家揭曉此人道貌岸然的偽裝下的真實。」

  「你住手!你不要再說了!」呂文均反手搶鏡子。

  久光陰笑道:「這個看似健全的奶油小生————其實是一個內心陰濕又悶騷的傢伙!一旦和女孩子身體接觸就會dokidoki面紅耳赤,現在這樣和我扭來扭去的看上去很生氣,其實他的內心超爽的!」

  「我才沒有!」

  「他的欲望永無止境,為了發泄心中的陰暗,竟然做出了禁止舍友正確著裝的暴

  行。」久光掩面,「因此我在家中連褲子都穿不了————嗚嗚————被這樣邪惡的男人剝奪了自由,我是多麼可憐的女人啊————」

  呂文均快喘不上氣了:「有沒有天理了!!你丫自己暴露癖居然反手扣到我頭上!!

  我是清白的!我是無辜的啊!!」

  「你們又在吵什麼啦————」

  明宵被樓下的陣陣尖叫喚醒,下樓時剛好看到面色蒼白的呂某人和掛在他背後陰笑連連的久光。

  大小姐惡人先告狀:「他在拍vlog!還是裝模作樣的那種!」

  明宵瞬間由昏昏欲睡狀態轉變為清醒狀態,兩隻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學姐你站住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但見明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他的身後,擠開久光搶過一半的背部。她軟綿綿地貼了上去,嗲聲嗲氣:「文均啊~~你究竟什麼時候才願意放過我啊~~~」

  呂文均的表情接近於名畫吶喊:「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明宵扭捏:「學姐也是成年人了,天天陪你玩那種奇怪的play,感覺很害羞的~~」

  「什麼play?公開處刑play嗎??單純是你們兩個在玩我吧!!」

  久光哀嘆:「啊,我們這兩個可憐的女人,就這樣天天淪為他發洩慾望的目標————」

  「以淚洗面————嗚————」明宵扭頭,「不得自由————噗呼呼————」

  「你自己都在笑!要演就敬業一點好嗎!你才說了兩句已經連自己都頂不住了!!」

  明宵裝不下去了,攬著他哈哈大笑:「啊不行不行太白痴了,你怎麼想起來幹這個了?」

  「在網上看到很多人在做什麼分享XX專業大學生的一天」就想試著做一個。」呂文均面無表情地瞎扯,「但拜二位所賜事到如今已經變成抽象家庭錄像了還他媽是內部專用私密版。」

  「家庭錄像這點子挺好的哎,錄完以後過幾年我們可以找個下午一塊看當時青澀的自己。」明宵興致勃勃。

  久光舉手:「贊成~把早上這段剪掉吧,直接當家庭錄影拍就好了。」

  「你趕緊給我去睡覺。」

  「我肚子還餓著睡不著。」久光搶鏡子,「給我拍給我拍!你這個外行的運鏡一點都不專業。」

  呂文均生無可戀,無力地說道:「給我拍正直點。」

  「我混論壇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哎。」

  於是乎攝像機位短暫地轉給久光,他們開始拍呂文均做飯,明宵在鏡頭側方抑揚頓挫地解說:「這位是呂文均,我們水鏡庭的大廚兼職雜役兼職沙包————」

  「怎麼還就兼職沙包了我說點好的行嗎。」

  「他正在為全家準備今日的早餐!」明宵說,「看,他往鍋里倒了兩個雞蛋————他開始撒鹽並下培根————他似乎想要做培根煎雞蛋————」

  「哇,你的超絕無感情流水帳式配音真是為視頻注入了難得一見的真實感與生活氣息。」久光說。

  呂文均捂臉:「學姐,我不想說的太失禮,話劇社的新人試鏡都比你強————」

  「我又不是專業人士配不好很正常好吧!」明宵振振有詞,「久光你配合我在旁邊笑幾聲啊就和情景喜劇那樣。」

  「好我做好準備了,你來。」

  呂文均開始裝盤,明宵以一本正經的語氣說:「今天早上,我們吃,美式薯餅配培根煎蛋。」

  「哈哈哈!」久光發出標準的罐頭笑聲。

  呂文均把三人份的早餐放到桌上,面對鏡頭,面無表情:「吃飯了姑娘們。」

  「哈哈哈哈!」久光再次發出罐頭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明宵扶著牆傻笑。

  「靠北你笑個毛啊?!說詞啊倒是!」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明宵捂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久光滿意地點頭:「很好,無論誰看了這段錄像都會覺得我們三個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弱智。」

  「是誰害的!你以為是誰害的啊啊?!」

  呂文均伸手搶過小鏡子往她臉上懟,久光面對鏡頭比剪刀手:「銀河美少女,颯爽登場!」

  「好他媽老的梗啊!把褲子穿上再變身吧美少女!」

  明宵邊看邊笑:「哎呀————說起來久光都入鏡了這段錄像就徹底沒法給人看了吧。」

  「留著自己珍藏吧希望一兩年後的你們不要被當年的自己蠢到無地自容。」

  久光冷冷一笑,模仿道:「今天呢,我就給大家分享我健康,正直,積極,向上的一天————」

  「你住口!你不要再說了!!

  明宵又一次笑到地上去了。

  vlog的首次嘗試就這般慘澹的光景登場,吃完早飯後呂文均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水鏡庭。這不單是因為他顧慮拍太多明宵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更因為他已經用這一個早上看穿了此地的本質。這個鬼地方就是滋生頹廢的溫床,沉淪墮落的搖籃,和兩隻大齡珍獸在一起怎麼可能拍出健全的生活呢!

  必須轉移陣地!開頭已經稀爛至此,就必須要下猛藥。去尋找那些正直積極的堪稱大學生楷模的人,將理想的生活拍出來才能一轉頹勢。那麼他就要去————

  呂文均在路邊默默蹲下:「去哪啊————」

  見鬼了大學生楷模到底在哪裡!同年級的那些妖魔鬼怪就不說了,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各個也都是歪瓜裂棗的貨色啊!一想到相熟的大家就會想起酒和爆炸和奶酪和小黃書,這破大學生活到底怎麼拍才能靠譜起來?偌大的特里斯塔學院難道就沒有一個正人君子了嗎?!

  「哎呦喂,大清早的在這幹嘛呢這是?」

  呂文均聽聞此聲關懷的呼喚,簡直感到熱淚盈眶。來了,果然人間是有真情在的,這份關心這份熱情這份對路過之人發出關切問候的主觀能動性,正是適合作為視頻主人公的他一仰頭看到法里斯熟悉的臉,金髮哥們豎起大拇指,熱情洋溢地說:「走啊,參加

  小黃書拍賣會去!」

  呂文均慘叫捶地:「他媽的垃圾大學生的代表來了啊啊啊啊啊!」

  「哪來的臉說我你這雞掰人。」法里斯比中指。

  維爾薩站在法里斯身後,表情不太贊同:「作為學院的大學生而言,這還是有些無趣了。」

  呂文均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就是啊「我們來玩禁術式捆麻袋跳大瀑布吧。」維爾薩說。

  「你丫蠢不可及吧!!」呂文均沒忍住。

  「點擊量一定會很高的。」維爾薩豎大拇指。

  「你腦子裡除了點擊量還有別的東西嗎!!!」

  「哥們我必須提醒你那玩意差不多一千米高。」法里斯說,「你把術式禁了再塞麻袋裡頭哥倆給你往下一扔,您猜怎麼著,當天中午手銬就銬上了,判的故意殺人當場入獄發配萬靈府。」

  「不至於有生命危險,畢竟是演出我們可以作弊。」維爾薩說,「大家可以偷偷帶一把小刀————」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覺得這個人的腦子已經練純了練成空白的一片了!」呂文均哀嚎。

  「現在知道哥們有多靠譜了嗷。」法里斯斜眼,「走吧,要不然跟他找死啊?」

  呂文均作出最後努力:「我們好歹是學院高材生,我們也可以把時間用於談論詩與遠方————」

  法里斯驚嘆:「哇!真虧你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些逼話!」

  維爾薩很關心他:「中同化了嗎?什麼時候?」

  呂文均徹底放棄,木然道:「走吧,咱們看小黃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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