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佳兆業暴雷,費倫變廢狗u0026炒期貨的第一桶金


  兩人喝酒。

  大劉說:「你回來了,說明過去了,挺好,以後向前看。」

  「我爹沒得突然,多虧您幫我。」

  「我和你爹是大學室友,上下鋪的兄弟,應該的。何況,我們四個,只剩我自己了。」大劉苦笑,「2008年,一場金融危機,一個死,一個瘋,一個進監獄。錢啊!有錢就像騎老虎,駕馭不了金錢,就會被金錢吞噬。」

  「您是投資大神,賺了二十個億。如果我能賺這麼多錢,我想不出自己會多快樂!」

  「我不快樂,我覺得人生如大夢一場,不過是虛無。」大劉長嘆,「財富自由又如何,不自由又如何,所以我辭職回來了。」

  「是,外面都傳遍了,說你財富自由去隱居。」費倫道,「不過,您這樣的大作手,想賺錢的人,能放過您嗎。」

  「別光說我,說說你。」大劉喝了口酒,「你也在做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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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不好,佳兆業暴雷連累了我,我管的資金池虧了將近一半,論壇上的人叫我廢狗,還有人要打我,我都快成騙子了。」費倫苦求,「劉叔叔,您教教我吧。」

  「我沒什麼可教你的。」大劉說,「你爹的交易系統沒問題,你的交易系統也沒問題,只是天啊。」他指了指天,「天行有常,不以堯存,不以桀亡。明白嗎小倫,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人生下來就註定一死,沒有隻賺不虧的生意。」

  「劉叔叔……」

  「你走吧。」大劉堅決地站起身,喊人結帳,「我能教你的,只有這個。」

  ……

  費倫把大劉送回去,自己又買了瓶啤酒,一個人走在路上,迎著風,慢慢地喝。

  路邊有一棵樹,他抱著樹,嘔吐在夾著煤渣子的雪地里。

  吐完了,他抹了把臉,掏出手機。

  藍光照亮他眼圈通紅的臉。

  他撥電話出去。

  「是我。」費倫對著電話說。

  電話對面久久沉默。

  「金玉,我想和你解釋。那時候我不告而別,是因為……」費倫有些艱難地開口。

  電話掛斷了。

  費倫又撥過去,金玉沒有接。

  他發消息給金玉:「這是我的號碼。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不必。」金玉回復得很快,「你沒有解釋的必要。我也沒有聽你解釋的義務。我投資你,獲得回報,其他的都不重要。」

  3月是平新市最噁心的季節。因為雪化了,可又沒全化,一半冰,一半泥,烏糟糟的滿地都是。

  費倫扶著樹,彎腰又吐了。

  過去就是過去,毫無意義。

  吐了一會,他抹了把臉,閉著眼睛,喘息著靠在樹上。

  不知多久。

  他忽地又笑了。

  當然,過去就是過去,毫無意義。

  他輕快地發消息給金玉:「我們找個時間約飯。」

  過了幾分鐘,金玉回復他:「你跑得多快呀,我的飯追不上你。」

  費倫回覆:「你搞地,我搞錢,土地和金錢不分家,我們不如從頭做朋友。」

  半晌,金玉回覆:「我最近有個北京的出差,我們北京見。」

  費倫發了一張笑臉:「北京見。」

  ……

  費倫抗議道:「這麼些天,你一次笑臉都沒給過我。」

  烏玉煩躁地把滑鼠一摔:「你給我錢?」

  「吶吶吶。」費倫熟門熟路地開了台機器,「我每天都在網吧消費,四捨五入,你的工資里有我一分錢呢,我跟你打聽點消息,也很合理吧。」

  烏玉不理他,打電話給李萍:「不賣?不賣就不賣。」

  掛斷電話,她低頭看屏幕。

  費倫站起身,斜斜地靠在櫃檯上,伸頭去看烏玉的電腦屏幕,烏玉眼疾手快地熄了屏。

  「有什麼好捂的,我知道你做豆粕。」費倫說。

  烏玉生氣道:「你知不知道,不能隨便看別人屏幕?」

  費倫遞了個紅包過去:「劉叔叔教你什麼了,你教教我,好不好?你教我,我就再也不煩你了。」

  烏玉哭笑不得地把紅包推回去:「我說過多少遍了,大劉是我老闆,他什麼都沒教過我。」

  「豆粕看空看多。」

  「看空。」

  「還說什麼都沒教!」

  「……對對對,大劉教我了,教我定時給小超市補貨,兩天一次。」

  費倫很認真地掏出手機:「板塊輪動的時候,在投資市場『開超市』是很聰明的選擇,頻率是兩天一換手……學到了。」

  烏玉氣笑了。

  她翻了個白眼,坐回電腦屏幕前:「算了,給你透個底,豆粕,其實我看多。」

  費倫哈哈笑了:「難怪你臉色難看,原來你虧慘了。說起來,今年豆粕必跌無疑,你為什麼看多。」

  烏玉煞有介事地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菜粕去年暴跌。」

  「知道。」

  烏玉說:「去年菜粕暴跌,市場上沒人敢買菜粕,導致今年菜粕供不上。你知不知道,水產飼料裡頭,三四成都是菜粕,現在菜粕沒了,豆粕的供應量必然提升,你說,豆粕是不是得漲。」

  費倫憋著笑:「我信你個鬼。」

  「愛信不信,反正我的豆粕沒賣。」烏玉半真半假,「你看著吧,水產飼料跟不上,豆粕肯定要漲的。」

  費倫被唬住了,思索了好半天:「當真?」

  要是真的就好了。烏玉撇嘴:「我是大劉的徒弟,當然真。」

  ……

  烏玉很快就忘了此事。

  直到費倫臨走的那天早晨,他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大聲喊道:「漲了!漲了!」

  烏玉茫然地抬起頭。

  費倫身上都是寒氣,難掩臉上的激動:「豆粕真的漲了!豆粕反彈8.7%!」他大力拍烏玉的肩膀,「不愧是你!然後呢,你覺得豆粕拿多久合適?」

  「拿什麼拿!」烏玉從櫃檯後站起來,「趕緊賣掉。」

  「為什麼賣?既然有需求缺口,就看多啊!」

  「你見過菜粕沒,豬都不愛吃,根本沒多大缺口,也就是魚蝦蟹不挑食。水產飼料那麼一丁點缺口,補上以後,還得跌!」

  「明白了,謝謝。」費倫大步轉身離開,邊走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我急著趕飛機回北京,咱們保持聯繫啊。劉叔叔教你什麼了,你教教我!」

  烏玉急著給李萍打電話,壓根沒聽費倫在說什麼,隨便嗯嗯兩句,敷衍過去。

  ……

  2015年3月,因為水產養殖需求擴大,豆粕供應量不足,李萍手裡的豆粕價格從2500元/噸漲到3200元/噸,在烏玉的牽線下,當價格漲到3080/噸的時候,李萍跟一家小水產飼料加工廠達成協議,鎖定價格。

  兩噸豆粕拉過去賣掉,短短半個月不到,李萍賺了1160塊錢,成本5000,總計收回616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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