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礦工?挖幣的還是挖煤的?
回到病房,鄭嘉成注意到海大富兀自忿忿:「生不出兒子,沒用的東西!喜歡算個屁,我要兒子,兒子!」
這次突發疾病,看來是把海大富嚇壞了。
鄭嘉成又思索片刻,打開手機里的文件夾,把江海集團跟海大富的新聞翻出來掃了掃,,忽地一笑,打電話安排下面人去做錦旗,現在立刻,馬上做好,送到病房來。
內容是:
情系鄉梓恩深似海,樂善好施福壽綿長
落款是羊腸子河村小學1992級同學。
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舊新聞寫道,1992年,因為開礦抽取地下水,羊腸子河村小學土地下陷、教學樓開裂,江海集團出資給羊腸子河村小學重修校園。
鄭嘉成花了大力氣搜羅到這些舊新聞。
錦旗送到海大富的病房裡,鄭嘉成撒了個漏洞百出的謊,只說被海大富幫助過的學生大概是聽說了海大富生病,於是自發做了錦旗寄到江海集團。
海大富一掃連日陰霾,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不乏有元老看不慣鄭嘉成靠拍馬屁得到海大富的信任,試圖拆穿錦旗謊言,但都被海大富堅定不移地駁斥了。
眾人都想不明白,這種拙劣的諂媚,怎麼就對了海大富的脾氣。
鄭嘉成記住那些沒拆穿他的人。
回去以後,沉默者都或多或少收到了鄭嘉成的籠絡,戳穿者慢慢被打壓。
很快,海大富病癒出院。
出院這天,海大富喊來生活秘書,讓生活秘書對著兩個情婦宣布一件事。
他在醫院做了全身檢查,身體非常健康,生育活力優秀,對生兒子滿懷信心。哪個女人第一個生下兒子,那個女人就可以做真正的海太太。
春天離開,夏天到來。
三房情婦小艾查出懷孕,據說口味突變,愛吃酸的,是個兒子。
……
常村長帶著一眾村民找到江海集團總部大樓的時候,總部大樓門口披紅掛彩。
「海大富最近是有什麼好事嗎?」常村長忍不住問。
「老闆有兒子了!」保安大聲說,「喜事啊!」
「真是喜事啊!」常村長也跟著高興,「不容易,不容易!」
「這是真不容易啊!」村民們「轟」地笑起來,「海大富忙活多少年啊,總算結果了!總算有個兒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海大富一高興,欠我們的錢一次性給了。」
「就是,都有兒子了,高興就給大家發錢,給兒子積德啊。」
「老常,聽說你兒子當老闆了?」
「只是拿到了一筆種子輪投資。」常村長試圖掩飾自己的自得,「算什麼老闆,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厲害啊老常,嘴裡蹦出來的詞都聽不懂了,什麼是種子輪?」
常村長把常思遠的話學給大家聽:「投資人覺得你們人好,點子好,就給你投錢。」他繼續掩飾自得。
「別掩飾啦老常,嘴都笑咧開了。」
眾人鬨笑。
一群人蹲在江海集團總部門外,從笑著聊著,到無精打采,到蓬頭垢面。天色由白轉黑,又轉白。常村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堂里閘機後面的電梯,但電梯開開合合,始終沒見到海大富的影子。
常江搓著臉,眼睛都熬紅了,帶著幾個人從大樓的後門走過來。
「叔,後門也沒蹲到海大富。」常江說。
「奇了怪了,前門也沒有,後門也沒有,咱們在江海集團的前後門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再加一上午,海大富難道就住在辦公室了?他就沒踏出這辦公樓一步!」
坐在烏玉的網吧里,常村長還在苦苦思索。
烏玉把大劉的保溫杯刷乾淨,擦乾放回架子上:「江海集團不止前門後門那四個電梯。海大富好歹是集團董事長,估計應該還有個專屬電梯,我猜是從地庫里直接上去。」
「對,地庫。」常村長懊惱。
「而且江海集團總部也不止那一棟樓,後面還有幾棟,沒掛江海集團的標。」烏玉說,「這種大企業都欠供應商的錢,怕供應商堵門討債,蓋樓的時候就想著躲債了。你們蹲不到人的。」
一旁的常江忍不住插嘴:「好歹也是當過平新市首富的人物,為啥要欠債?為啥要坑別人?」
「不欠債不坑人,怎麼發財。」
「我們才有幾個錢,他欠我們的錢,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頓飯,對我們來說可是活命錢啊!」
「人家要是在乎你,人家也發不了財。」
常江氣得臉色發青,胸口不斷起伏:「干他大爺的,跟他拼了!」
下一秒,被常村長拍了下頭。
「這些有錢人都這樣,你挨個都去干?你幹得過來?你幾條命?」常村長又拍了一下,「過好自己的日子!少管別人的事!」
「他不給我錢,我怎麼過日子?」常江大聲說。
「再不把錢要回來就得挨餓了。拖錢拖大半年,拖死人。」有人說。
烏玉坐在常村長身邊:「這不是來活了嗎?沒關係,等下看看挖礦的活能給到多少。」
常村長說:「說來也有意思,你們轉讓網吧,為啥對方指定再讓你帶一群礦工?他招礦工,居然跑到網吧來找你,不找我們村委會。」常村長搖搖頭。
「可能他想招人但沒處招吧。常叔,選擇分流去內蒙古的人多嗎?」
「少。」常村長掰手指頭數了一個人名,「也就五六個選擇分流去內蒙古的,大部分都買斷工齡閒在家裡。買斷的錢也沒給。他要是想招礦工,那可太多了。」
烏玉看著網吧里將近二十個人:「現在也不少了。」
「招工的什麼時候來。」
烏玉低頭髮微信,「我問問他現在在哪。」
沒多久,門被推開,費倫走進來。
「這麼多礦工。」費倫粗略一掃,「你們團隊人不少。」
「我喊了20個礦工,你看看夠不夠。如果你覺得人不夠,我還認識一些礦工,再給你找一些過來。」烏玉說著,羊腸子河村眾人紛紛起身,走過來站在費倫面前。
費倫打量著四周的人,越看,眉毛皺得越緊。
「不是,烏玉。」費倫轉頭壓抑地說。「你確定這些是礦工嗎。」
「是礦工啊!」
「挖幣的?」
「挖煤的,挖什麼幣?這些都是羊腸子河礦的工人,幹過綜合採集,個個熟手。」
費倫深呼吸,再深呼吸,終於看向烏玉,疾言厲色:「烏玉,你若是不想跟我合作,大可直說,你這樣耍我是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烏玉也火了,「你自己提出來的要礦工,你要挖礦,我們這本來就盛產煤炭,煤炭也是礦,大傢伙大老遠跑一趟來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費倫見烏玉神情不似作偽,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外從頭頂蔓延過尾椎骨。
「你究竟是不是劉勁松的徒弟。」費倫說。
「我是劉勁松的合伙人。」烏玉甩出一張合同。
費倫看過合同,又看向烏玉。
「你究竟知不知道劉勁松生前是做什麼的。」費倫繼續問。
烏玉莫名其妙:「不就是個做生意的有錢人嗎?」
費倫停頓了好幾秒。
因為他覺得難以置信。又覺得本應如此。最後覺得如此荒誕。於是費倫笑了。
被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