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賣女兒
林時暖對林家的事毫不關心，但聽到這些事之後，內心還是有所觸動。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一個女孩子的大事，竟然這麼草率地就安排好了。
林家大門上貼了喜字，但是家裡卻不見喜氣，反而有點陰森森的。
林時暖也沒功夫在這裡多待，叫上蕭凜和孩子，很快就走了。
陳大娘小聲說，「你們說這老林家是不是風水不對？出來的就過得好，留在家裡越過越差。」
另一人說，「也不能這麼說，過得好那是人家暖丫頭有本事，你讓他們家裡現在這些人分出來單過，他們有這個本事把自己過好嗎？」
王氏看到外面有人在說閒話，站在門口罵罵咧咧的。
大家也不想觸霉頭，很快就散了。
今日林家還真沒個辦喜事的樣子，林永興和王氏里里外外忙活著，周氏隨口指點一下。
林文忠應該是受了打擊，待在屋裡不出來，他都好多天沒有出過門了，怕村里人笑話。
今天這樣的日子也不例外，他只問了彩禮的事兒，其他的一概不管。
林宏濤和林宏昭都不在家，仿佛這事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永貴和梁氏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老爺子還是會供宏昭讀書，這就夠了。
林秀娥在屋裡已經打扮好了，穿了一身紅衣裳，自己給自己上了妝，頭上的幾樣首飾還是王家送來的。
雖然要加個老鰥夫，但她挺開心的，這破日子，一天也不想過了，只要能從這裡離開，怎麼樣都好。
而且王老三也就是年紀大點兒，能掙錢，還住著大宅子，她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只要自己想得開，日子就和和美美的。
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她也的確成了笑話。
誰能想到宋家那邊會那麼不順利，退了李家的婚事是她衝動了，可她就算是毀了臉，依然能嫁個好的，這就是福氣，旁人羨慕不來。
到了時辰，媒婆帶著人來接了。
周氏喊林文忠出來，可他始終不露面。
周氏罵道，「平時你說這個，說那個，你說得起勁，真到了讓你這個一家之主做主的時候，你當縮頭烏龜，嫁給你老娘也是倒霉。」
門口停了一頂小轎，不是花轎，就是普通的青布小轎，寒酸得不像話。
王氏頗有微詞，只是想到銀子都已經拿到手了，又不想得罪人，什麼也沒說，還催促著林秀娥趕緊出來。
沒有嗩吶，沒有鑼鼓，只有零星的鞭炮聲，稀稀拉拉地響了幾下，林秀娥就算是從林家出嫁了。
看著轎子走遠，王氏立馬扭頭回去，沒有一點留戀。
她知道這個女兒已經尋不到更好的親事了，能有現在這樣的歸宿已經算有福氣的。
旁邊還有少數幾個看熱鬧的，看到這樣子也是唏噓不已。
好好的一個姑娘，這麼冷冷清清就嫁了，王老三明顯沒當回事兒，來都不來，林家竟然也放心讓林秀娥嫁過去。
真成了個笑話。
林秀娥坐在轎子上，也知道這場面太過寒酸了。
但是沒關係，只要嫁了人，她就不用留在林家。
經過這一次的事，她算是徹底看清了家裡這些人的真面目。
他們沒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就連她的親娘，在看到她受傷傷了臉之後，也從來沒有問過她疼不疼，只關心還能不能去宋家，能不能嫁戶好人家。
說句難聽的，其實也就是只在意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人人都看不起她，人人都笑話她，那她偏偏要活出個樣子來。
宋家又怎麼樣，說不定王老三買賣做得好，以後比宋家還厲害呢。
……
馬車在路上走了幾天就到了京城，宋夫人就指著林時暖給帶的吃食活著了。
她傷心啊，難過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兒，又要離開，會不會她再回去的時候，女兒又不在那裡了？
想到這裡，宋夫人心慌得不行，路上就好幾次想要往回走，讓宋清宴給勸住了。
「娘，祖母還病著呢，妹妹在那裡安了家，她不會走的。」
宋夫人也知道輕重，到底還是忍住了，安心回了京城。
到了下車的時候，宋夫人什麼也顧不上，吩咐宋清宴一定要護好那幾個罈子。
看那個架勢，簡直比她的命還重要。
宋清婉看著，手裡的帕子都要被她絞碎了。
至於嗎？
不就幾罈子菜，宋家是御廚世家，還能吃不起幾罈子菜了？
宋夫人已經進去了，宋清婉嘆了口氣，「娘就那麼喜歡妹妹，似乎心裡都沒有我了。」
「怎麼會呢？」宋清宴趕緊安慰她，「清婉，你不要多想，娘不會那樣的，她現在也只是在彌補心裡的遺憾，時間長了她就會發現還是你最孝順。」
宋清婉微微一笑，「其實我也不用娘覺得我孝順，我只是擔心娘的身體，那些東西雖然合她的口味，但是口味都很重啊，吃太多了對身子不好，這天底下的美味，誰能越得過雲雀樓？」
「娘是宋家夫人，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宋夫人那麼喜歡吃這些鄉下野味，豈不是要說雲雀樓不如一個小飯館？」
宋清宴道，「話不是這麼說，娘也就是覺得新鮮，很快也就知道什麼口味真的適合她了。」
他命人把東西搬進去，讓他們特別小心，不要把罈子打破了。
「走吧，我們快去看看祖母，聽說她老人家病得很厲害。」宋清宴有些擔心。
宋清婉點點頭，倒是不著急。
祖母不過是吃了一點點不太乾淨的東西，有些腹瀉罷了，出不了大事的。
路上走了幾天，也許都已經好了呢。
他們各自回去換了身衣裳，一起去宋家老宅看望宋老夫人。
宋家老大宋勛和二房的大兒子宋清堂都是御廚，分家之後，兩房同居老宅，宋老夫人自然也就住在這裡。
只有宋魁出去另起宅子了，雲雀樓也是他的心血。
但是如果不是靠著宋家的御廚世家的名聲，以及宋勛給他幫的忙，雲雀樓也不可能聲名鵲起，發展得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