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懟人一時爽,哄隊友火葬場


  溫軟清澈的狐狸眼裡印照著來自刮刮樂的金光,萌動又膜拜地望著他,仿佛在看即將點石成金的男菩薩!

  毛絨雪白的狐狸尾巴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充分表達「雖然很敗家但賭一把真的爽死了」的澎湃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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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算積分摳摳搜搜,愁眉苦臉,他梭哈刮刮樂,祭奠理性,供奉爽感!

  凌楓拿著承載著「全隊希望」的刮刮樂,邁開長腿朝房車走去。

  她蹲在他肩上,服務區第一賭狐,今夜正式上崗!

  而他們一離開崗亭,幾個旁邊排隊的人「呼啦」圍了上去。

  「我操!快看交易屏!」

  「四百積分!還他媽限購一輛?」

  「三個賽道就被他們搶到了!明天再刷不得等24小時!多滯留一天就得扣5積分!」

  ……

  限購的議論聲傳到停車場追隨沉月的那些人耳朵里,可不得了。

  他們調轉槍口,七嘴八舌地對著沉月開始拱火,連還在地上哼唧的光頭關強都沒人扶起來。

  也沒人和明晝打了。

  他不緊不慢地捋直了捲起的襯衫袖口,零度般的冰灰的眸子毫無溫度地掃過躁動的人群,落在了凌楓身上。

  剛才他和凌楓交過手。

  雖然僅是短暫交鋒,但凌楓用為殺人而非炫耀的格鬥風格,他相當熟悉。

  那不是打比賽街斗的路子,而是經歷過多年系統訓練,追求在最短時間內讓對手死亡的搏殺技。

  他打起來,才好看。

  「沉月姐!房車限購啊!!」

  「溫軟搶你的空投拿了第一,又搶房車,真不要臉!」

  「房車再過 24小時才能刷新,我們大傢伙十個人就得多花50積分等啊……」

  「就是啊,她個賣屁股的憑什麼壓沉月姐一頭!」

  沉月盯著朝她走來的溫軟和凌楓,金色的豎瞳收縮成細線。

  公路上可樂罐的羞辱、空投被搶的憋屈、剛才被明晝當沙包扔的恥辱、以及現在對方搶先拿到房車的悶惱……

  「吼——!!!」

  一聲震耳獅吼,音浪之大讓近處幾盞本就昏暗的路燈都晃了晃。

  喧鬧的停車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這頭猛獸。

  溫軟晃動的尾巴煩躁的停止搖擺,眼底浮現出刀槍不入的冷意。

  她真沒想到,這位「至強獸化選手」這次失去凌楓輔助後,智商竟然能退化到這種地步?

  她是截胡了凌楓,但也間接救她免於『被小三撞死』的奇葩事件!

  對方如果單純因為第一被搶憤怒到要在服務區糾纏不休,屬實麻煩。

  她驟然從凌楓肩頭躍下。

  狐尾拽出凌楓口袋裡髒兮兮的灰色薄袍,四爪狂奔,沖向沉月!

  沉月也做好了迎接她微不足道毛絨獸爪攻擊的準備,獅口大張!

  可在距離拉近的剎那。

  她蓬鬆的狐尾如鞭凌空一甩!

  衣服甩進沉月因怒吼而大張的獅子嘴裡。

  布料不大,但塞個喉嚨綽綽有餘。

  沉月的怒吼戛然而止,變成一聲被堵住的「嗚!」

  她下意識地用舌頭把那團又髒又臭的衣服頂出去。

  全場:「…………」

  凌楓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眉心輕擰。

  明晝薄涼的灰眸微怔,這狐狸單挑獅子的方式很別致了。

  溫軟停留在距離沉月一米的位置,蓬鬆的銀尾在身後垂落,迎著她噴火的視線,一雙狐眸異常幽深沉靜,

  「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是像一位擁有八百積分領先,可以主導自己生存的人類強者?

  還是像一頭被幾句吆喝、排名得失,就刺激的理智蒸發給旁邊看戲的人提供免費表演的野獸?

  你選擇用力量換取追隨和積分,這是你的路,本該走得還不錯。

  但如果你淪為這些人用來發泄怒火、消耗其餘選手體力的槍。

  我只能判定,這場遊戲開始的第一天,你作為『人』的這輩子就已經走到頭了。」

  沉月震愣在原地,堵在嘴裡的布料似乎都忘了吐。

  溫軟厭惡地掃過那些眼巴巴望著沉月不停煽風點火的「擁護者」,爪子倏然抬起指向身後的凌楓,

  「他看起來像傻子,還是像見到毛茸茸就精蟲上腦的蠢貨?

  若我無用,他會棄我。

  若你無用,你也會被拋棄。」

  她看沉月的神色冷酷的而不帶一點兒感情,可是清澈瞳孔深處的薄光,泛著仿佛生死過無數次的執拗堅韌,讓人不敢逼視,繼續道,

  「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是這裡活命的規矩,但怎麼競爭,什麼時候能宰人,也要動人腦想吧?

  你發狂有什麼用?

  你的怒火能打破規則、改變事實嗎?

  能殺我嗎?

  能讓你活命嗎?

  它只會讓你的理智值暴跌,讓你提前退化成只知撕咬的野獸,蠢貨!」

  凌楓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墨眸卻更沉了。

  沉月龐大的獅軀僵住,金色的豎瞳里憤怒的火焰漸漸熄滅,茫然的空洞占據了眸子,嘴裡髒布料的噁心觸感還在,但更讓她難堪的是溫軟的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暴躁?

  如果因為嫉妒失手殺了溫軟,然後呢?

  還有然後嗎?

  憤怒的意義?

  思考的時候,她下降到30點的理智值停住了,甚至回升了5點!

  她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最近的一間開著門的貨櫃。

  「沉月姐!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唐櫻急了,想追上去解釋。

  「姐,您別聽那隻狐狸挑撥離間啊!」

  關強也忍著痛喊道。

  「吼——!!!」

  其餘馬仔們瞬間噤聲,面面相覷,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溫軟見到沉月這幅垃圾心性,就知道凌楓無縫銜接輔助對象的作風稱得上「純良」。

  沉月又不是他親爹。

  他選擇更強的夥伴來確保自己活下去,邏輯正直到令人髮指。

  他沒義務替任何人報仇,只是清醒得有點冷酷。

  而若是她沒用死了,他也不必為她報仇,活下去就對了。

  所以,當不在乎結局,當下最重要。

  「嘖,我們指揮官的用人邏輯,堪稱這場末日遊戲的金科玉律,值得我裱起來每日誦背。」

  凌楓把玩著手上的刮刮樂,忽然開口,唇邊彎出冷弧,語氣明確嘲諷。

  溫軟的狐耳向後抿成飛機耳,懟人一時爽,哄隊友火葬場!

  她的話似乎太沒革命友誼了,身後那位爺心眼比針尖還小,嘴比蛇毒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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