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路：來吧，滿足你的樸實願望

  他忽而覺著眼前戰場比任何一次敵後滲透都難打。

  過去，敵人有番號，目標有坐標，後勤有保障，實力差距主要靠訓練戰術彌補。

  現在，獵手積分榜是「情敵」實力展示窗，懷裡抱著狐狸是能用積分和手法收買的「敵方目標」。

  科技大佬正上演低調隱忍後一夜暴富戲碼。

  預計她看了後，心率會飆升120。

  畢竟白天看到人家ID，她就已經飆到過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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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土匪積分不多，但夠「狂野」、夠不要臉！

  只是望著這積分榜單，更讓他心頭髮沉，覺得難打的是另一層推斷。

  獵手積分應該遠不止光榮的作用。

  就像新手賽段隱藏了「殺人爆積分」、「時光撕裂者」的等等規則。

  焦土公路的獵手積分排名大概率是在越來越詭異的末日世界裡生存下去的入場券。

  競爭的本質已經從「誰能活著跑到終點」轉變為「誰能在活下去的同時，高效地清除競爭者，攢夠兌換未來力量的資本」。

  靠凡人之軀磨鍊到頂尖格鬥術，靠目前僅有半徑兩百米的通感領域，在遊戲初期或許還能形成碾壓。

  但當對手開始用積分兌換出超自然能力、高科技武器、或者類似AN那樣建立起基於數據的「最優解殺戮模型」……

  當下引以為傲的實力，很可能不堪一擊，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那麼，高效獲得積分的做法是什麼？

  一個念頭都沒有在思維迴路里形成就被否決。

  他是武器，武器的使用有準則。

  準則是一條線。

  一條將「戰士」與「屠夫」明確分割的線。

  他可以放下過去人生，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重新尋找「定位」，但絕不能模糊這條線。

  如果連他都開始計算怎樣殺人更高效，認可了「積分至上」的叢林法則。

  那他和被這個扭曲遊戲同化的怪物，有什麼區別？

  如果他都變成了怪物，未來需要和獸性本能抗爭的溫軟……

  她所堅守的「人」的陣地，怎麼辦？

  答案不言自明。

  所以，在這條越來越無情的賽道上，他和半人半狐的指揮官註定要持續處於「道德負重」狀態……極為吃虧。

  「呼嚕嚕~呼嚕嚕~」

  「吧唧吧唧~」

  她豪邁的呼嚕聲夾雜著謎之咂嘴聲，突然將他壓抑的思緒砸得稀碎……

  最後化為……不是說夜晚有「公路巡獵者」嗎？

  怪呢？怪都死哪兒去了的焦躁。！

  他急需的能合規暴漲積分，拉開與情敵差距的野怪！

  ……

  興許是老天聽見了凌楓充滿個人怨念的訴求，並決定合理滿足他。

  不過一分鐘，前方就出現了異常。

  房車冷白色的遠光氙氣燈照明距離約一百五十米位置。

  黑暗的道路出現古怪分叉。

  原本約十米寬的車道陡然拓寬至十五米以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本該是焦黑的柏油公路變為質地不明，顏色偏向暗紅。

  一百六十米處，兩輛轎車，一輛SUV，一輛電三輪，雙閃應急燈閃爍，靜止在路面上。

  視野極限的兩百米位置，公路邊緣與焦土荒野的交界處，影影綽綽趴伏著十二個人。

  她們緊緊貼著地面。

  當房車燈光掃來，這些人同時急切擺手。

  不像是求救。

  凌楓立刻打開通感領域，延伸出兩百米，沉靜的眸中掠過詫異。

  觸感：濕滑、彈性。

  嗅覺：腥。

  聽覺：低頻蠕動、液體緩流。

  「吱！！！」

  他剎在距離「異常路面」五十米的地方，安全停住！

  「嗚嗷？！」

  溫軟的呼嚕聲戛然而止，爪子扒拉著他襯衫，懵逼地抬起腦袋，扭頭扒拉上方向盤。

  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前方車燈照射下的「奇景」。

  他們沒開上去的路在房車強光近距離照射和急剎車巨大聲響的雙重刺激下，抬起來了。

  像是布滿褶皺的肉毯，邊緣緩緩地向上掀起。

  兩個原本正匍匐在肉毯邊緣，一寸寸向外扭屁股蠕動的人，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黑暗之中。

  咕咚。

  骨髓發寒吞咽聲響起。

  隨即，肉毯落下再次恢復成平整、略寬、顏色暗紅的公路斷面。

  六十米外，幾輛亮著應急燈的車，仍舊安靜地停在路中央。

  百米左右，公路邊緣趴著的身影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最近的一個趴在邊緣的選手抬起了半個腦袋。

  是一位臉上抹著黑灰也難掩姣好輪廓的綠眸女人，她眼神里充滿絕望和想罵娘又不敢的抓狂，用口型，對著房車的方向反覆重複，懇求車內的人能看懂：

  【別——過——來——！】

  【裝——死——！】

  【求——你——了——！】

  她旁邊另一個同樣趴著的女人，也悄悄抬起一點點頭，口型更是誇張：

  【大——哥——！別——動——！讓——它——睡——！求——了——！】

  ……

  凌楓目視著前方場景，若有所感的「嘶」了一聲。

  他朝著扒著方向盤往外看的銀狐，冷靜的語氣裡帶著點驚奇，

  「指揮官，這巡獵者長得是不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