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關於相位、影躍與殺神底褲顏色


  思及,溫軟心頭像是被軟軟輕輕碰了下。

  她調整出更無辜的表情,纖白手指向房車駕駛門,提議道,

  「聊戰術也得上車聊,這附近不安全。

  明爹先去穿衣服,凌楓你負責清理下路障,我們等會主駕駛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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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想想怎麼解釋「相位遊蕩者」這個再尋常不過的戰職技能。

  既不能被扒了「重生者」馬甲,又得讓他們進一步了解更多。

  不信任他們嗎?倒也不是。

  凌楓是可靠的戰友,明晝是強力的臨時盟友,或者說追求者,用邏輯征服了她的防備。

  他們都很靠得住。

  只是「不想說」的情緒,比「不信任」來得更早。

  她的理智值會隨著尾巴生長而下跌,還徹底清零過。

  那是她最狼狽、最脆弱、最不可控的弱點。

  將這樣的弱點攤開對她而言,真的還沒到那一步。

  掏心掏肺,坦誠相見,需要比生存同盟,更讓她覺得安心的東西。

  她也無法想像,當某天自己因為進化渾噩、失控的樣子暴露在凌楓洞察一切的通感下,或是明晝能剝離偽裝的鷹眼中會是怎樣的場景。

  光是這個念頭浮現在腦子裡就先讓她恐懼到心慌。

  ……

  明晝沒應她的話,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重型越野去開隨機衣物禮包去了。

  不需要廢話,願意開口,就是好的開始。

  凌楓就地製作工具來清理這段路面上的釘子和雜物,只是領域依舊鎖定著上了車的溫軟,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微表情。

  氣氛沉凝,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他們這一路,從各自賽道脫穎而出,偶爾看似驚險,實則始終掌控著節奏。

  他們是猛虎,是利刃,能在屬於自己的維度里所向披靡。

  可不過踏入正式公路幾小時,能夠「掌控」這場生存遊戲的幻覺漸漸就被戳破了。

  ……

  十分鐘後。

  房車駕駛艙內儀錶盤藍色的冷光交織。

  凌楓坐在主駕駛位,一身黑色戧駁領休閒裝,冷白的膚色在黑衣映襯下更顯沉靜俊朗,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骨節分明,沉穩的掌控著房車行駛。

  明爹運氣一如既往的「穩定」。

  他坐在副駕位置,長腿伸展,野性霸道體格讓副駕駛座顯得格外逼仄。

  他又開出的一套白色西裝,剪裁合體,面料考究,但凡再打個領帶就能直接送去婚禮現場當新郎官,但高挺的眉骨間縈繞著戾氣,毫無溫度灰眸里恍若氳著鉛雲,更像是搶婚的。

  溫軟抱著瓶糖水黃桃罐頭,蜷腿坐在生活區與駕駛艙連接處的「彎月洞」旁。

  這個位置既能和前面對話,又隨時能撤退回生活區。

  她拿著小叉子,開始半編半造地組織語言:

  「其實隱匿者基本都離不開「環境影匿」這個大類,剛剛那位應該屬於「相位」隱匿,所以看起來不像是人,像是影子。

  「相位」嘛,聽著玄乎,說白了就是把身體塞進平行空間的夾層里躲著。

  處於相位時他碰不到我們,我們也碰不到他,相當於兩條毫無交集的平行線。

  單就藏這一點,這技能其實有點雞肋,因為不能造成任何傷害和影響,冒頭就會被發現。

  但高級的相位往往附帶「影躍」能力。

  就像剛才那樣,能在相位與現實間短距跳躍,這才真正具備了一點兒威脅性。」

  明晝淡薄的目視前方,嗓音低沉,

  「首先,閃現四十米不是小威脅。

  小狐狸,繼續說,那為什麼他剛剛在被我們追殺的情況下,還要影躍去殺那個女人?

  而不是我、你、或者他?

  或者說,他們小隊的積分不都在拾荒者身上嗎,他丟著女人不殺,著看?誘餌?」

  溫軟吃著罐頭緩解著壓力,故作輕鬆的說道,

  「明爹,四十米算什麼,您的鷹眼不是千米嗎?」

  她小小地捧了一句,然後切入正題,

  「還有,您沒打過遊戲嗎?

  刷新啊~機制上他不可能無限影躍,我們當前的技能體力值都是100點對吧?

  他可能就是1/1點,用一次就進入漫長冷卻。

  殺人,是觸發他影躍重置的前提。

  留著張夢大概率就是為了偷襲下一隊人的時候提高容錯率。

  這麼推算哈,他第一次現身殺了任毅,第二次殺了何鵬,每次成功擊殺,都讓他手握一次新的影躍機會。

  但剛才,他從相位里出來偷襲我失敗,沒能完成擊殺,技能如果用了,就無法刷新。

  所以他為了不被你和凌楓打死,立刻去找軟柿子補上這個擊殺。

  只有殺了張夢,他才能再次躍遷到安全距離,重新進入相位隱匿狀態。

  他跑不了多遠,但只要成功切入相位,和我們不在一個空間,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說到這裡,她小心地觀察了一下前排兩人的反應。

  明晝和凌楓都沒有用過去那樣「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探究眼神看她。

  他們真的不追究信息來源?

  她心頭的緊張壓下去不少,繼續說道,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可能同時擁有戰職和拾荒者兩種職業。

  三大職業,戰職、匠人、拾荒客,不可能同時存在一個人身上。

  所以,他必定有隊友。

  如果說,我們需要擔心什麼,我們需要擔心他們是個成型的隊伍。

  有人負責標記,有人負責殺,有人負責撿垃圾化為積分。」

  凌楓一直安靜聽著,詢問嗓音淡淡的,

  「這些關鍵的機制、職業限制,遊戲規則到現在都不提?我猜想很多人都沒有職業。」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公路上,避免直接看她給她壓力。

  語氣里不是好奇她如何得知,而是一種對遊戲坑爹設定的冷嘲。

  溫軟無奈聳了聳肩,目光落在蜷曲的雙腿上,

  「是的,遊戲一點提示都不給。

  這個末日沒有官方攻略,沒有職業引導,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拿命去試,或者用腦子去猜,去拼湊。

  我知道的這一切,也是東拼西湊,從無數帖子自己想出來的。

  我的信息,也未必全是真的。

  因為沒有人會傻到主動把自己的底牌和能力,完完整整地晾在論壇上。」

  她頓了一下,覺得需要舉例說明「信息差異」和「能力層次」,便舉了兩個現成的例子:

  「就像鷹眼也分很多種,初級超距鷹眼、中級洞察鷹眼、高級推演鷹眼……這裡差別不是「誰看得遠」,而是「看懂多少」,能不能把視網膜上接收的信號解構成能理解信息。

  明爹的鷹眼,據我觀察都屬於概念性射擊了。

  眼睛「看到」了風影響子彈的「畫面」,手肌肉反應自動做出了修正。

  因此看見就是命中。

  這不單純是遊戲賦予的能力,更是他本來具備,被這個世界放大和具現化的天賦。」

  明晝眉梢挑了下,有種底褲顏色都被報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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