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門
「您好，我是季雲霄，顏老師，又見面了。」季雲霄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揚。
季雲霄長相偏正氣型男，身形挺拔，肩寬窄腰，劍眉星目，利落英氣，自帶一種沉穩可靠的氣場，不得不說能做明星的比例都生的極好。
如果說裴硯是陽光下的晾曬的白襯衫，乾淨，清透，疏離。
季雲霄就是冬日的圍巾，溫暖，可靠，安心。
他看顏青也眼神有些遲疑，便微笑著溫馨提醒：「邊城機場，充電寶。」
「哦我想起來了，好巧，是你。」
季雲霄聽完嘴角弧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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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顏青也。」
顏青也微笑伸出手淺淺回握，舉止大方，沒有絲毫扭捏，更沒有在得知他身份後露出一絲諂媚，這讓季雲霄心中好感頓時多了幾分。
在娛樂圈浮沉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像她這種氣質乾淨，直接的人並不多見。
文婷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敏銳地嗅到一絲不一樣的氣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季雲霄，仿佛在說「從實招來」。
季雲霄撇撇嘴，聳了一下肩膀，並未多言。
顏青也雖然長相像個花瓶，實際業務能力非常過硬，會根據每個人的聲音特點和氣口將曲子很好地融合。
她是今天的作曲，編曲以及監製人，一手操辦。一番寒暄過後她熟練地坐到控制台前，帶上耳麥，目光專注於屏幕上的音軌，靈活的指尖跳躍在調音台的面板上，周身的氣場疏離又專業，仿佛渾身散發著光讓人挪不開眼睛。
季雲霄站在她身側後方注視著背影，眼睛漸漸有了微弱的變化。
「季老師，我們先試一遍音。」
顏青也回過頭，與她視線交匯的一剎那，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季雲霄立刻彎眼微笑，走進錄音棚帶上耳機，玻璃外顏青也比了個OK的手機，伴奏緩緩響起。
這首歌是她到邊城後做的第一首歌，一直修修改改，反覆打磨兩周才出的成品。
而靈感......算了，不重要了。
有些事，不必再糾結。
季雲霄的聲線如同他本人一樣，渾厚有磁性，但在真假音轉換和咬字上還是有些瑕疵。
顏青也舉手叫停，按下對講：「季老師，聲線整體不錯，細節再把控到位一些，效果會更好。」
「我簡單和您講一下這首歌，您可以結合找到自己的表達方式，自然流露會比生搬硬套要好很多。」
季雲霄雙手叉腰，神色認真，比了個OK的手勢。
顏青也空靈，純淨的聲音緩緩通過對講盡數傳到季雲霄的耳朵中。
「這首歌你可以想像成，一次偶然機會你遇到了一位心儀的姑娘，這時的感情是羞澀，而後你與她相處中愛上了對方，這時感情可以給的溫柔一些，但因為一些外界因素，你們不能在一起，這時的聲音要輕，給人一種哀傷的感覺。」
「我們按照這個故事線，再試一遍。」
工作狀態的顏青也，身上有種格外專注的魅力，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她雙臂抱在胸前，眉眼沉靜，季雲霄望著她，一時竟看得有些入神。
「季老師？」顏青也見他半天沒動靜，輕聲提醒。
他這才緩過神來，耳尖微微泛紅，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語氣溫柔：
「好，聽你的。」
不得不說季雲霄領悟能力很強，第二遍要比第一遍好很多，情緒上給的很足，但技巧上還是不夠。
「季老師，這次情緒足夠了，技巧上我認為還可以再完善一些。」
「麻煩您出來一下，技巧上我給您示範一遍。」
季雲霄點點頭出了錄音棚，站到離顏青也一臂的距離，更近距離地欣賞女人的美，這種美不是包裝出來的，也不是人造的。
如果要把顏青也比作一種花，那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白玉蘭。
顏青也清唱了一遍，聲線乾淨，清澈，帶著初創者的原始情緒。
不知何時，錄音室只剩下他們兩人。
演示完畢後，她伸出秀指放到自己的喉嚨位置：「這裡放鬆，不要發力。」
季雲霄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像冬日的爐火，明亮溫暖，照著她的方式唱了一次。
「不對。」
顏青也抬手，指尖虛晃地停在他頸間位置，確認他沒有躲閃後，指尖輕點在他的喉結上。
她以前老師教學時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這種，所以她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季雲霄身體卻微不可察地一僵，呼吸節奏漸漸有些紊亂。
女人秀眉微蹙，目光專注在他的喉間，眼裡沒有半分逾矩，只有對工作的認真。
「跟著我發音，感受這裡的震動，不要發力。」
季雲霄乖乖照做，他不敢動，也不敢大口呼吸，垂下眼眸躲避交錯的視線，感受著她指尖微涼的溫度和心尖的微微顫動。
「感受到了嗎？」
「......嗯。」
感受到了。
全部都感受到了。
季雲霄耳尖微微泛紅，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眼神含蓄地夾著羞澀，閃著光，像個校園時期不諳世事的青春男大。
如果文婷此刻要是進來，估計一定會想辦法再給他接個青春校園小甜劇。
「好，那我們再來一遍。」
顏青也收回手，若無其事的坐回調音台的位子上。
季雲霄望著她的背影，深深呼了一口氣，她身上散發的淡香還未散去，縈繞在他的周身。
在娛樂圈內根本不缺美女，給他塞房卡，想要爬上他的床的數不勝數，畢竟靠臉吃飯他早已經習慣這種烏煙瘴氣。
但顏青也對他眼裡沒有欲望，這種純粹，清冷的氣質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他再次走進錄音室。
柔和的燈光傾灑，伴奏輕輕響起。
狹小的錄音室，兩人站在透明的玻璃窗一內，一外。
季雲霄輕輕闔上眼，身上的每一寸神經都在指尖那輕輕一點中，變得柔軟。
怦然心動的感覺讓這一遍的錄製更加動容。
「好這遍不錯，今日收工。」
「是顏老師教的好。」季雲霄眼眸一彎，對上窗外顏青也的目光，挑眉一笑。
「顏老師，中午有空嗎？」季雲霄走出錄音棚。
「嗯，怎麼了？」
「上次機場的事情很抱歉，想請你吃個飯，方便嗎。」
「季老師太客氣了，不用了。」顏青也禮貌婉拒道。
「認識了就是朋友，或者是，顏老師不想和我做朋友？」
顏青也笑笑連忙否認，既然對方已經這麼說，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一行五個人來到了一家高級餐廳。
點好菜後，趁著顏青也和微微去洗手間的間隙，文婷抓住機會碰了碰季雲霄的手臂。
壓低聲音：「什麼情況，從實招來。」
「機場偶遇過一次。」
季雲霄眉峰上挑，轉動著手中的手機。
文婷繞有深意地看一眼季雲霄：「你行程上偶遇的人多了，也沒見你個個都記得。」
季雲霄不太喜歡應酬，一般都是公事公辦，看著旭日陽光性格，對誰都禮貌溫暖，實則是個淡人，更別說主動提出聚餐這種事。
文婷心裡明鏡，但並沒點破。
一看女方對他的態度，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干預。
這事純屬牆上掛帘子——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