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國捉姦
一場激烈的情事剛剛結束。
白辭渾身癱軟,枕在對方的臂彎間,悄悄抬眼。
蘇北辰很忙,但每個月會跨越大洋過來,與她耳鬢廝磨。
一顆心被裝得好滿好滿,甜得快溢出時。
電話鈴聲響起。
他說話時,大掌還籠著她裸露的肩膀,指尖輕輕摩挲。
「婚紗你自己選,我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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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還帶著沙啞的聲音落下。
白辭仿佛當頭挨了一棒!
隨即,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不嘛。北辰哥再敷衍,我就告訴蘇姨,她會對白辭姐姐做什麼,可說不準。」
後半句音量驟然減小。
像是被手捂住了,蘇北辰轉頭確認她情況時,仿佛都有一陣熱風。。
白辭緊閉雙眼,呼吸平穩。
蓋在被褥下的指尖微微顫抖,指甲掐得掌心一片麻木。
第二天清晨,男人輕手輕腳穿衣。
學生公寓大門合攏的一瞬間,白辭猛地睜眼。
床的另一邊只剩凌亂褶皺。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
他走得急,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白辭緊跟著買了第二趟飛機票。
航班落地,滬城。
她渾渾噩噩走出航站樓。
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
上一條聊天記錄是三年前。
出國後,這女人從來沒關心過。
現在倒是命令起來了。
蘇母:【你抽空去一趟銀行保險庫,取那個東西,別麻煩小蘇,他今天忙。】
白辭:【我北辰哥忙著陪誰啊?】
蘇母沒回話,聊天框頂顯示的「正在輸入中…」
白辭勾唇,截了屏,轉發給蘇北辰。
回復沒一會兒就來了。
很簡單:【我來處理。】
緊接著,界面彈出一筆轉帳。
是單日最高額度。
蘇北辰從小就會給她零花錢。
她被送出國念書之後,怕她一個人受欺負,金額一提再提。
白辭直接打去電話:
「我回國了。」
她盯著天邊秋陽,死死攥著手機,用力到骨節發酸,發白。
八月末的陽光灑在身上。
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蘇北辰:「發定位過來,我來接你。」
沒有驚訝,沒有心虛,沒有一點點……
異常。
好像一直如此。
從小管到大,學業規劃,零花調度,蘇北辰都籠罩著白辭的生活。
處理她的事時,不急不慌,一切盡在把握。
這種相處模式,在他們背著全世界唇齒交纏後,也沒變過。
仿佛,她真的可以只當一個任性嬌憨的小公主。
曾經,白辭沉醉在這幸福中。
幾個小學生嬉鬧著,飛跑過身邊。
他們手裡都有一柄泡泡槍,每按一下,無數圓滾滾的肥皂水飛向天際。
白辭愣愣瞧著,探出食指指尖。
陽光下,泡泡五顏六色。
可惜一觸即碎。
就像她的幻夢。
一輛黑車停在眼前。
白辭站在馬路牙子上,沒往前的意思。
她從車窗里收回目光:
「他人呢?他怎麼不來?」
女司機小周拉開車門:「蘇老夫人聽到消息,命令是直接去上交所,今天有個重要的宴會。」
白辭慘笑一聲。
蘇母已經晉級成蘇老夫人了啊。
那新的蘇夫人是誰?
七年前,答案肯定是白辭。
因為小白辭給自己選了個童養夫,叫蘇北辰,白家板上釘釘的乘龍快婿。
可白望舒去世後,一切都變了。
履行婚約?一介孤女白辭她配嗎?
可掃地出門?
又怕擔上一個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罪名。
蘇夫人直接宣布,正式收白辭為養女。
律師宣讀文件的時候,白辭一臉茫然。
蘇夫人牽著她到蘇北辰前:「小辭,叫哥哥,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
不是的。
白辭想說。
她不要新媽媽,也不要融入別人的家。
可蘇夫人長長的指甲刺進手背。
好疼,好疼。
年僅十六歲的少女眼淚倏地流下來。
她怎麼能明白,一夕之間母親沒了。
自己千挑萬選出的最好看的小哥哥,她以為長大後一定會嫁的人。
居然也變成了另一種不可侵犯的哥哥。
——
小周一臉恭敬說話時,卻沒敢直視白辭的眼睛。
這位大小姐傳聞中性情暴戾,奇醜無比。
這傳言深入人心,以至於她早就開到地點了,卻只在馬路牙子邊,看見一位亭亭玉立的冷臉美人。
美人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碧色旗袍,綢面質感,腰臀比列標準得令她一個女人都臉紅心熱。
雙腿筆直,玲瓏腳踝裹進白色細高跟。
小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繼續在街區繞圈。
等她從老管家那討來一張照片後,才大呼謠言害人,趕去接駕。
小周心驚膽戰瞥了眼後視鏡。
讓大小姐等這麼久,回去不會被吊起來抽吧?
有必要狗腿一下。
「瞧我這記性,」小周倏地出聲,「老夫人聽到您回國的消息,吩咐空運來一批好果子,就等著給您吃呢。」
正在閉目養神的白辭:「?」
誰?
誰要給她好果子吃?
不知為何,車廂里的氣氛越發低沉。
小周背後涼涼的,散發寒氣。
她轉動腦筋搜腸刮肚,又想出了一則好消息。
「瞧我這記性,」小周倏地出聲,「還沒告訴您場子呢。」
白辭停下動作,這司機前半路都沉默寡言的。
「誰的場子?」她接茬。
小周熱絡道:「是謝家,他家小公子創業的公司敲鐘上市,蘇家和南家肯定要去捧場的,女眷幾乎都出席了。」
昨晚打電話的那人,白辭認識。
就姓謝,叫謝婉。
原來蘇母說的忙,蘇北辰說的走不開——
是去和謝婉偷雞摸狗!
白辭「啊」了一聲:「可我沒備賀禮。」
「您是大小姐,哪用操心這個?蘇總都安排好了,我想想……規格是幾萬來著?」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白辭直接去休息室換禮服。
房門被叩響。
背後的拉鏈有些難搞,白辭將長發攏在頸側:「來得正好,幫我拉一下。」
腳步踱來,裹著屋外的涼氣。
白辭挺直脊背,儘量離遠了些。
背後的人默不作聲。
空氣中只有衣料收攏的細簌聲。
拉鏈一格一格爬升,掠過琵琶骨,帶著一種掌控所有物的侵略感。
白辭拽住身側的小挎包,猛地向後一甩
「鐺——」
包包掉進地毯。
同時她看清了身後的人,心裡某處動了一下,喊出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