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婉是什麼安全詞嗎?


  站在冷颼颼的樓道里,蘇北辰似乎更迷茫了:

  「給你的。」

  白辭的食指指向自己:

  「我?」

  怎麼看,需要解酒藥的也不是她吧!

  蘇北辰說完這句話,就要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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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辭扇了一巴掌,不重,但很響。

  「還想抱著走一路啊?」

  就眼見,男人的綠瞳里仿佛鍍了一層光亮。

  「可以嗎?」

  「……不行,放我下來。」

  蘇北辰抿著唇,照做。

  白辭雙腳觸地,立刻抬手推開他。

  沒推動,摔個屁股墩。

  白辭順勢坐在台階上思考人生。

  然後她站起來。

  拿走蘇北辰身上的手機,錢包。

  大衣後擺塞進褲腰,腰帶解開,脖頸上擦一個口紅印。

  整一個浪蕩子。

  等明天中午人們上班上學,蘇北辰差不多也清醒了。

  到時候都以為是蘇氏掌權人發酒瘋跑出去的!

  哈哈哈……

  白辭優雅地撩撩頭髮,優雅地回到301。

  她優雅地發現——

  突然被抱出來怎麼會拿鑰匙啊?

  防盜門還被蘇北辰順手關上了!

  ——

  白辭吸氣,呼氣。

  吸氣——呼氣——

  畢生的好脾氣養都在今夜消耗殆盡了。

  但白辭這個人,越是氣憤,就越是冷靜。

  又盤算了一遍自己現在的情況。

  睡不成,衣褲鞋都在裡面;

  打電話讓二老開門?

  ——無法解釋嘴巴啃得通紅並排蹲在門外瑟瑟發抖。

  那簡直是把我們有姦情寫在了臉上!

  仔細復盤了一遍今晚。

  她讓蘇北辰滾去該去的地方,蘇北辰就滾了——雖然順手捉了一個她。

  她讓蘇北辰放她下來,蘇北辰不情願,但照做了。

  所以是有規律的?

  就像一直垂涎三尺,憑本能行動。

  但下達明確的指令後,就會忍耐住某種衝動和天性的某種犬科。

  那面對謝婉的時候會更聽話嗎?

  會吧。

  畢竟親吻的時候,一叫謝婉就停下了。

  「……」

  白辭此刻無比共情了一句話——

  黑夜會放大兇手的犯案欲望。

  三更半夜。

  四下無人。

  謀財。

  害命。

  可她更是祖國媽媽的小花朵,大好前程不能埋沒在這裡了。

  白辭看了眼遠處一臉想靠近又不敢的蘇北辰。

  總得做點什麼。

  發泄她心中的邪火。

  ——

  兩小時後,售樓部。

  這是距離小區最近,且唯一提供24小時營業服務的熱銷盤。

  白辭跟著導航,手裡牽著一截男士居家服袖子。

  看上去,她似乎和那些凌晨從被窩裡爬起來遛大型犬沒區別。

  可她臉上那殺人如麻,閱盡千帆的冷漠;

  可她手裡,牽的是個一米八幾大帥比;

  以及……她為什麼還沒走到大門口,就捂住眼睛假哭開嚎?

  「哥,住不下,真的住不下了!」

  「我想要的只是帶泳池的小別墅而已,你根本就不懂我!」

  白辭對迎上來,且神色複雜的銷售小姐悄聲道:

  「最貴的房型介紹。」

  「這,這就為您服務,請稍等。」

  一身職業套裝的銷售員極富職業素養,面上不露任何震驚,抬手請他們在休息區稍等,自己去吧檯端溫水。

  「謝謝。」

  白辭嚶嚶嚶的間隙里道了聲謝,將醒救藥的塑膠袋放在門口的柜子里

  隨後挽著蘇北辰的胳膊一屁股坐下。

  她一手拿起置物架上的宣傳冊開始翻看,一邊看,嘴裡碎碎威脅:

  「蘇北辰,你今天倒霉啊,落到我手上了。」

  蘇北辰天真無邪地望著她。

  白辭:「……」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

  蘇北辰喜歡誰是一回事。

  但婚姻又是另一回事。

  她想試探,驗證自己的推測,最後一遍。

  或許問出來了。

  就死心了。

  白辭死死盯著蘇北辰:

  「白辭和謝婉,你娶誰?」

  好像觸發了什麼禁忌。

  蘇北辰垂下頭顱,似乎不忍看她,嘴唇囁嚅著,似乎吐出了一個名字。

  「誰?」

  白辭沒聽清,湊近。

  ——

  另一邊,售樓員一臉震撼,十指飛快地敲擊手機屏幕。

  向閨蜜群里投送這個大瓜!

  「這年頭,錢都這麼好賺了!」

  其實,她遠遠就注意到這兩位舉止奇怪的客戶。

  除了老遠就聽見鬼哭狼嚎。

  更因為兩人的氣質——

  男的冷肅嚴厲,看上去每天手頭過的流水九個億;

  女的金枝玉葉,正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而且這對俊男靚女腳上踩的什麼?

  拖鞋!

  等他們走近了,售樓員看清其中抽抽嗒嗒的女生,差點栽倒!

  乾嚎啊?

  但凡流一滴眼淚呢?

  閨蜜群里有幾隻職業夜貓子,回復蹦得很及時:

  「那男的是誰?圖片裡手指好長,腿好長,斯哈斯哈——」

  「女的好眼熟!」

  「我記得!女的是我們學校最近很火的那個新生代表!手握兩項專利的大神。」

  「她不是學生嗎?賣得起這裡的房?」

  濱海灣是受政策保護的豪奢新代住宅,隸屬於謝氏集團。

  售樓員蹙眉,打字:

  「別亂猜,女的叫他哥哥,應該是兄妹。」

  她刷到過演講的錄播,但本身對科研並不感冒,欣賞了一會女生談吐氣質就划走了。

  所以看見話題即將歪到傷風敗俗的領域,即時提醒。

  群里的人:

  「呦~~情哥哥也是哥哥!」

  售樓員:「真的!情侶坐一起會貼著,但他們坐下來的時候,屁股間隔了條銀河!」

  說完怕閨蜜不信,她抬手想再拍一張證明。

  下一秒,售樓員瞳孔地震。

  踏馬的!

  剛剛還隔了條銀河的兩張嘴,四片唇,就這麼啃在一起了?

  「……」

  售樓員虛弱地捂住心口。

  這時,夜班姍姍來遲的茶水顧問從門外進來,臉色漆黑,向她招手。

  售樓員一看。

  這不是小情侶隨手放在柜子里的袋子嗎?

  裡面裝的是……醒酒藥?

  茶水顧問揚了揚藥片,語氣沉重:「我們剛剛經過那對情侶身邊時,有酒氣。」

  從前也有這樣的案例。

  二奶帶著不省人事的男老闆上門買房。

  被識破還好。

  要是不小心簽了合同,官司就難纏了。

  這廂。

  白辭快氣瘋了。

  偏偏罪魁禍首毫無所覺。

  那雙薄唇隨著迷迷瞪瞪的主人又湊上來,而且力氣極大。

  「停下!謝婉!停下!」

  男人額頭抵著她的,氣喘吁吁,唇和她之間還牽著銀絲,念念叨叨:

  「香……」

  「香你m——!」

  白辭正要爆一個葉蓮娜,發現唇舌真的停了。

  一說謝婉。

  蘇北辰就停。

  哈哈…

  「謝婉」是什麼安全詞嗎?

  白辭伸手抵住他的臉,笑得後槽牙都快碎了:

  「真是個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啊。」

  蘇北辰睫毛簌動,綠眼裡倒映著她。

  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她五指間蹭了蹭,嗓音又低,又啞:

  「嗯。」

  白辭徹底沒話講。

  她不知道的是。

  身後,售樓員拿著一沓資料怒氣沖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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