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夏老頭的秘密
話雖如此，可程御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站在夏曉雪身旁，渾身冷硬的氣勢讓夏建國心裡直犯嘀咕。
還說不撐腰，杵著站著幹嘛？
一雙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樣，夏建國心裡發怵，一時拿不定主意。
門口的動靜終究是吵到了早早歇下的夏老頭夫婦倆。
聽著夏曉雪跟夏建國的吵吵聲，老兩口聽了個大概，在知道要分家的時候坐不住了，紛紛披上衣服爬起身，互相攙扶著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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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頭怒目瞪著趾高氣揚的夏曉雪，連大兒子都被夏曉雪懟得啞口無言，老頭子氣地吹鬍子瞪眼。
「行啊，分家就分家，這家裡的家當都是我們老兩口的，你們二房不孝順，這麼多年也沒給家裡掙點啥，倒是一家子六口人頓頓吃鐵飽，白浪費我這麼多年的糧食。」
夏老太跟著附和：「早知道鬧饑荒那幾年就該餓死你們這群白眼狼！如今日子好過了，竟敢如此大不孝地鬧分家，分就分，你們一家子趁早滾出我老夏家！」
老夫妻倆一出面，場面瞬間凝固了。
除了夏曉雪和夏曉軍，二房其餘幾個人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尤其是夏建仁，他知道自己夾在中間不受疼愛，沒大哥會來事，沒小妹機靈嘴甜，可他這麼多年為了老夏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爹娘咋能這麼說話呢？
分家就不能好聚好散嗎？難道分家就是斷親，這以後都不走動了嗎？
夏建仁沒出息地一抬胳膊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
劉蘭芝見狀怕影響閨女的戰鬥力，趕緊拉扯著他到自己身後，警告一句：「夏建仁，你給我消停的啊，今天不分家咱往後日子更沒發過，就聽咱閨女的。」
夏建仁哼哼兩聲，劉蘭芝直接戳他心窩子。
「你自己念叨念叨一下名字，你大哥叫建國，你小妹叫建英，偏偏給你叫個建仁，你還上趕著期待著你爸媽的愛，這會子你還傷心傷了，賤不賤吶？」
夏建仁：「……」嚶嚶，嚶嚶嚶……
劉蘭芝又扯著夏曉紅她們站在夏曉雪身後，努力讓二房這邊的氣勢強硬一些。
其實只要能分家出去單過，哪怕啥也沒有劉蘭芝也不怕。
但閨女說的也沒錯，二房這麼多年給老夏家當牛做馬，決不能空著手就分出家門。
那樣傳出去村里人又要說二房閒話，指不定這麼猜測他們了！
她湊上前在夏曉雪耳邊低語兩句，本來夏曉雪還心裡沒底，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夏曉雪雙手環胸，氣定神閒地看著走出北屋的老夫妻倆。
「爺，奶，這分家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分完啦？該給我們二房的錢啊地啊糧票布票啥的呢？」
「你把天上的月亮裝臉盤子啦？臉咋就那麼大呢？」夏老太氣惱地瞪著夏曉雪：「想分家就把你們屋裡那些東西全部搬走，自己申請宅基地蓋房子去，另外家裡還有五十斤陳糧，分你們一半帶走，除此之外啥也沒有。」
「哦，錢不給，地不給，各種票據也不給，宅基地都不分，這是讓我們一家人分出去等死嗎？」
夏曉雪想了想，越過夏老太看向夏老頭，畢竟這個家現在還是夏老頭當家做主，就連夏建國是大隊支書也沒用，照樣要聽老頭兒的！
「爺，別的我也不多要，今天大伯一家隨手就拿出一百塊的私房錢，那我們二房要個一百塊錢不過分吧？家裡地就村頭那八畝地正好，到時候宅基地就在那一片申請了，剩下的糧票布票什麼的折現再給個五十，一共就要這麼多。
你要是好商量，咱們現在白紙黑字的分清楚了，日後當親戚走動，要是不好商量，咱家老墳地哪裡——」
夏曉雪還沒說完，就被夏老頭厲聲打斷。
「你個死丫頭，你咋咋呼呼啥啊？」
夏曉雪勾唇衝著夏老頭壞壞一笑：「爺，你知道我說的是啥，我要一百五十塊錢不過分吧？那八畝地按照人頭平分，我們家還一人少了二分地呢，多讓出一畝地給你們，其餘的家產也不跟你們爭，你們就燒高香偷著樂吧！」
夏老頭被氣得胸口起伏不平，抬著手指著夏曉雪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夏老太趕緊順著老頭兒胸口一邊罵咧：「你個小孽障，你給你爺爺氣死了，我看誰家還敢要你這喪門星，反正你今天嘴皮子就是說破天我們也不能答應！」
「就……就按照你說的分家！」
老夫妻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話，夏老太一愣驚訝出聲：「老頭子，你咋……答應了？」
「爸！」夏建國也跟著嚷嚷一句。
夏春風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堂姐剛才說的話讓爺爺很忌憚。
從小到大她還從未在爺爺臉上看見過這樣心慌的神情，因為什麼呢？
夏老頭氣得陰沉著一張老臉，他不答應能行嗎？
那幾年破四舊，他從杜老二家搜羅來的寶貝就埋在祖墳，等著打算以後風頭過去了，政策寬鬆了再換錢改善家裡條件。
他都不知道，夏曉雪這混不吝的咋知道祖墳地里埋著東西的事情。
這事兒事關重大，夏老頭為了家裡人不受牽連誰也沒告訴，自己偷摸一個人將一箱子寶貝藏了起來，連自己老伴他都沒說。
看樣子，等分家結束，他明兒一大清早就得去把東西挪個地方，否則遲早得被夏曉雪弄走。
「行了，要走的人留不住，這一群白眼狼留在家裡也是惹禍頭子！」夏老頭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就按照死丫頭說的分家，給他們一百五十塊錢，家中糧食對半分，村頭那八畝地也歸他們。」
話落，夏老頭目光陰冷的盯著夏曉雪：「如你所願，這家分了，你要是敢到處胡說八道，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帶你一塊去見祖宗，你可聽見了？」
夏曉雪咧嘴嘿嘿一笑：「好說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夏字，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太僵。」
「老頭子可不敢跟你是一家人，今天趁著分家把斷親書也寫了吧，分家以後就不要走動了，我和你奶奶還想多活幾年！」
這提議正中夏曉雪的心巴。
不過她還是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夏建仁。
夏建仁直接背過身去，那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