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扭轉風評
程御剛轉身走進院子，聽見喊叫聲，眼神一瞥牆角的木凳子，單腳跳上去探頭看向隔壁老宅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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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頭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恨不得吃了夏曉雪，氣得渾身發抖拿著鐵鍬對著她：「東西呢？趕緊交出來！」
夏曉雪抬手扣了扣額角，故作一臉糊塗，語氣軟乎乎的全是不解：「爺，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呢？」
「你少跟我裝蒜，不是你還能有誰，我一大清早……」夏老頭話到嘴邊又理智地憋住了，看著夏曉雪裝傻充愣的模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昨天用這事逼著他同意分家，夏老頭輾轉反側一夜睡不著，特意起了個大早扛著鐵鍬去祖墳地里把東西挪個地方藏起來。
那裡面的寶貝可是日後老夏家發家的底氣，他沒文化也沒讀過書，但當年跟著紅小隊活動的時候可見識到了，每樣東西拿出來都是能換小黃魚的地步。
他偷摸藏了一箱子，就等著日後政策寬鬆了慢慢的拿出來變現換錢，誰知道刨半天坑底里是幾塊粗樹根，湊近一看全是翻新的濕土。
除了夏曉雪，他想不到還能有誰知道他這個秘密！
偏偏現在他還無法說出來，一旦說出來那就是惹火燒身的大事，搞不好還要吃花生米。
「爺，你說話說一半，到底啥意思啊？咱家是丟了什麼寶貝嗎？」夏曉雪眨巴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嘴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夏老頭那一嗓子嗷嗷的，門口頓時圍聚了不少人，一個個七嘴八舌議論個不停。
「夏老二一家子咋搬老程家了？」
「聽說昨晚夏建仁給他大哥老娘打了一頓被趕出家門了，估計借住了老程家祖宅吧，這房子不是空著嗎？」
「依我看，肯定是過來找事的！」
「快看快看，夏老頭子要動手打夏曉雪了！」
「該說不說夏老二這大女兒長得真漂亮啊，那小腰身看著就饞人！」
程御眉心微蹙，抓起牆頭上的一顆小石子砸過去。
人群中有人捂著嘴巴痛呼一聲，是梁慶全的大兒子梁虎，他連忙跳出來大喊：「是誰？是誰拿小石子砸老子？」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氣得梁虎眼神犀利地掃視四周，要叫他抓出來非揍死他不可！
看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偏偏夏老頭還沒法明說出來，真是有苦不能言。
他抬起手指著夏曉雪，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惡狠狠地警告她：「你個死丫頭，給你三天時間，你不老老實實地把東西還回來，我饒不了你！」
夏曉雪依舊一臉無辜，甚至還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爺，你這話就冤枉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啥東西，要不你進屋找找，昨晚帶出來的東西都在屋裡還沒拾掇呢！
我們一家子被您從家裡趕出來，無依無靠，就想安安穩穩過個日子，你要不信您到底還要怎樣啊？」她說著，肩膀微微顫抖，低垂著眼眸難以壓住嘴角的壞笑。
逗老登可真好玩啊！
可是在外人看來，夏曉雪柔弱可憐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夏老頭被她這番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劇痛，差點栽倒在地。
他捂著胸口退後兩步，氣息不穩。
「爺，爺你咋啦？你可別嚇你大孫女啊！」夏曉雪走上前一把攙扶住夏老頭，趁著大傢伙不注意小聲在他耳邊嘀咕：「想要東西，拿五千塊錢來換，否則免談！」
「你、你——」夏老頭眼前一黑，夏曉雪驚呼出聲。
「哎呀，我爺要暈倒了，誰來幫幫忙啊！」
程御微擰眉梢，剛想杵著拐杖翻牆過去幫忙，正好這時門口傳來大吉普的滴滴聲。
一瞧見警衛員小張下車，程御連聲大喊：「小張，快送老同志去公社醫院！」
小張應了一聲，扒開人群往裡面跑。
夏曉雪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眼眶更紅了，聲音里也透著濃濃的委屈：「爺，我們都聽話的分家了，和你們斷絕往來了，你說你咋就這麼想不開非要找事啊……這下倒好，莫名其妙的氣壞自己的身體，這傳出去又要叫人編排我們家，說我們欺負您了。」
夏老頭本來還有一口氣喘著，被夏曉雪這麼一吆喝，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欸，大爺，大爺您別暈倒啊，我這就送您去醫院！」小張抱起夏老頭就往車子跑，夏曉雪趕緊喊了一嗓子：「我奶和大伯也在公社醫院，他們叫李來喜和夏建國，要醫藥費就去找他們，他們有錢！」
「好！」小張答應一聲，扛著昏迷的夏老頭就往車上放，很快發動車子飛速地送人去了醫院。
圍在門口的人久久不散。
夏曉雪哀嘆一口氣，目光掃視一圈周圍：「大傢伙可都看見了啊，我爺自己氣性大，莫名其妙來找事，可不是我給他打暈的。」
大傢伙紛紛點頭。
「是，這回我們都瞧見了，不過曉雪啊，你爺幹嘛來找你啊？他要找啥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都不知道呢……」夏曉雪佯裝無辜地一攤雙手：「沒準是我大伯母故意唆使我爺爺來找事，她最喜歡讓爺爺奶奶找我家茬了。
昨天晚上春霞嬸子也在場，明明是我爺奶太偏心了，我大伯家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一百塊錢來，我家看個病的錢都沒有，給我爸氣得實在受不了就分家。
分家都還是我強硬鬧著才拿來了二百塊錢的蓋新房的錢，不知道怎麼一早上就變成了我爸媽不敬長輩，打了奶奶和大伯，哎，要真是我們打的，他們咋可能讓我們就這麼輕易的分家了啊。
本以為分家就清靜了，以後相安無事的過各自的日子，結果我大伯母在家又哭又鬧，我爺莫名其妙上門找事要東西，沒準就是想要回分家給的二百塊錢呢！
哎，這事鬧的，要是我爺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有八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啊！」
夏曉雪柔柔弱弱的一扮慘，尤其是額頭上那塊醒目的傷口，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同情。
不管是什麼時候，人們大多相信弱者。
「夏老頭也太過分了，人家曉雪一家子都被趕出來了，還這麼欺負人！」
「可不是嘛，說不定是他自己把東西弄丟了，故意賴在曉雪身上！」
「曉雪這孩子從小就缺心眼，撒謊都不會，怎麼可能偷東西呢？」
夏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