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除非我們死了,否則免談!
從傍晚開始程御就一直在強撐著腿上割裂的劇痛。
夏曉雪父女倆終於沒人影了,他才敢暴露最脆弱的一面,主要是不想讓夏曉雪擔憂,心裡有負擔。
程小耀和程小祖嚇得不輕,兩個人一個人攙扶著程御去后座躺下,另一個開車飛快往公社醫院趕去。
「二哥,你撐住啊,你別嚇唬我們啊……」程小祖都快嚇哭了。
程小耀緊蹙眉梢低斥一句:「你專心開車,閉上烏鴉嘴,咱二哥才不會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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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御疼得擰巴著一張俊臉,又被雙胞胎弟弟整得哭笑不得。
但願,腿不會落下殘疾吧!
……
紅旗溝,公安局。
夏建國吭哧吭哧地騎著自行車趕來公安局,卻連夏春雷的面都見不上。
他連忙找公社的老熟人幫忙,又花錢找了關係才問清楚來龍去脈,以及夏春雷可能會被判多重的刑罰。
十年起步讓夏建國雙腿一軟癱坐在公安局門口好半天都緩不過來神。
「不是,他沒想著害人啊,就是被氣狠了想嚇唬嚇唬堂姐,咋就判這麼重呢?」夏建國坐在公安局門口哭喊著,五十多歲的年紀在公安局門口盡顯滄桑和可憐。
有個女民警準備下班,聽見夏建國嗚呼哀哉地還覺得可憐,於心不忍的提醒一句。
「你們也可以找當事人出具諒解書,證實事情未遂,當事人又出具諒解書你兒子頂多關押一個月就放出來了!」
夏建國瞬間像是有了主心骨,連忙爬起身向女民警道謝,馬不停蹄地騎著二八大槓往鑄鐵大隊趕去。
……
鑄鐵大隊,劉家。
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聽夏建仁已經改名為夏國安,明天就去辦理移戶手續,劉蘭芝他們幾個高興壞了。
夏曉雪和夏國安隻字未提在青山大隊發生的事情,只等著一會泡個腳好好睡一覺。
明天就又是充滿美好的一天!
「砰砰砰!」
大晚上院門被敲得震天響。
劉浩龍不自覺地皺起眉梢:「這大半夜誰啊?敲門也不知道輕點手勁,敲壞門賠錢啊!」
一邊嘟囔一邊朝著院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一道黑影猛地衝進來扯著嗓子叫喊:「夏建仁,夏曉雪,你們倆給我出來,給我出諒解書……」
劉浩龍瞬間來了脾氣,上前一把提溜住夏建國的衣領子不客氣道:「你誰啊?大半夜私穿民宅是違法的啊!」
等拉拽過夏建國看了一眼,劉浩龍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屋子裡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聚在了正屋門口。
夏國安看清來人是夏建國,那張剛因改名而舒展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戾氣。
下午青山大隊的畫面猛地湧入腦海,閨女被那幾個小混混圍堵,嚇得臉色慘白,若不是程御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夏建國的兒子夏春雷!
「你還敢找上門來討說法?我今天打不死你!」
夏國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淬了冰,話音落下他赤紅著雙眸猛地沖了出去,一拳頭輪上去夏建國整個人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一圈,緊接著拳頭猶如雨點般落在夏建國身上。
夏建國破天荒地站在原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很快一張老臉腫得和豬頭一樣,哪裡還有今天上午洋洋得意的嘴臉。
劉蘭芝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拉住夏國安,卻被他周身的狠勁嚇到了。
「當家的……」
夏國安赤紅著眼睛猶如一隻猛獸,扭頭看著劉蘭芝解釋一句:「媳婦,你別攔著我,你知不知道夏春雷那個小畜生幹了什麼事……」
他都難以啟齒,轉身狠狠地打在夏建國的肩膀上,嘴裡低吼著:「夏建國,你怎麼有臉找上門來呢?你已經霸占了太多的紅利,逼得我們一家子背井離鄉,都這樣了你還教子不嚴,縱容他買兇害人,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大哥?
不,你不是我大哥,你是畜生,你兒子是小畜生,你們全家人怎麼不去死呢?」
夏建國強忍著疼痛,滿臉的破碎感,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一樣的抬起頭緩緩啟口。
「老二,解氣了嗎?解氣了原諒你侄子吧,春雷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嚇唬嚇唬人不是真的要害你們……是那幫小混混擅作主張的,你就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出具諒解書,放春雷出來吧!
春雷可是老夏家唯一的根兒,你難道想讓咱們老夏家唯一的根去坐牢嗎?
公安局的同志跟我說了,你們出具諒解書頂多關他一個月教育教育就放出來了,可要是不出具諒解書,他會被判十年啊,甚至刑罰更重,老二你當真捨得讓你大侄子坐牢去嗎?」
夏建國也是真的慌了!
他知道現在對老二一家子來硬的沒用,只能低聲下氣的來軟的,一雙渾濁的老眼裡面滿是哀求。
此刻嘴角還掛著血絲,看上去別提有多可憐了!
又可憐又可恨!
除了夏曉雪,其餘人站在一旁猶如雲裡霧裡,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劉蘭芝看著夏國安沉默不語的模樣好奇追問:「發生了啥事啊?到底咋啦?」
夏曉雪冷哼出聲:「夏春雷今天僱傭了幾個公社瞎溜達的盲流子,意圖毀掉我的清白,還打了爸,不過最後有程御幫忙送著他們全部進公安局了,咱們這位青山大隊的『好支書』是來替他寶貝兒子求情的!」
只一句話,言簡意賅地說清楚了事實。
但卻給了劉蘭芝當頭一棒,她臉色嚇得毫無煞白,忙拉著夏曉雪關心地上下打量:「那你沒事吧?你……」
「我和爸都沒事,幸好程御和他兄弟倆來得及時,否則還真就叫夏春雷得逞了!」
夏曉雪解釋完,目光犀利地盯著夏建國。
「夏春雷二十歲了,不是小孩子,他既然敢勾搭小混混陷害自己的親堂姐就應該想到後果,如果你是為了要諒解書擱這演苦情戲,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除非我和我爸死了,否則免談!」
夏建國瞪大眼睛望向夏曉雪,情緒有些失控的怒吼。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心咋那麼硬?那可你是親堂弟啊!是老夏家唯一的根,你咋這麼惡毒的要摧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