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飛舟驚鴻瞥，青雲門前暗流涌
那張臉，除了線條更加柔和、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外，五官輪廓、眉眼間距，竟然和那個被他奪取了一切的天閹家主，葉天，自然也和他楚歌現在的容貌，有著七分相似！
如果換上男裝，稍微修飾一番，說他們是孿生兄弟都有人信。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只是巧合。」
楚歌繃緊的神經微微鬆了一絲，但手掌依舊按在儲物袋上，隨時能召出斬天飛劍。
「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被他那股突然釋放的氣勢嚇了一跳，端托盤的手抖了抖，茶杯里的靈茶晃出幾滴。
「奴……奴婢葉靈兒。」
姓葉？
楚歌眉頭動了動。
「哪裡人？」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青雲門山下，青牛村。」葉靈兒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誰似的。「奴婢在飛舟上做雜役，攢些靈石給母親抓藥。」
楚歌打量著她，衣著樸素，臉上風吹日曬，的確是窮苦人家的女兒。
但那張臉……
跟葉天像成這樣，要說沒血緣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靈茶放那吧。」楚歌收回了按在儲物袋上的手，語氣緩下來。「你母親什麼病？」
葉靈兒沒想到這位貴客居然主動關心她，愣了一下才小聲回答。
「多年前因一負心漢未做防護，加上母親特殊體質，整日渾身燥熱飢餓難耐，無法見異性，村裡的赤腳郎中說，需要一株百年雪參才能續命。可那東西，奴婢攢一輩子也買不起……」
說到這，她也不得不好奇此人為何和自己長得如此相像。
楚歌沉默片刻。
百年雪參？巧了，他剛從那幫倒霉蛋的儲物袋裡繳獲的戰利品中，還真有這玩意兒。
不過他沒急著掏出來。
無緣無故地示好，只會讓人起疑。
「我此行是去青雲門拜山。」楚歌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開口。「入門之後，得空去青牛村走一趟，看看你母親的病。」
葉靈兒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驚喜和不敢相信交替閃爍，以往母親總說男人全是騙人的鬼。
「公子說的……是真的？」
「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楚歌沖她笑了笑。
葉靈兒鼻頭一酸，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都在打顫。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恩！」
「公子與奴婢長得如此相像，也是上天的緣分嘞。」
她走後，楚歌靠回椅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的確，如此相像，不過這個緣分，可能是段孽緣。
算了，到了再說。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
窗外雲海翻湧，飛舟破空而行。
三日之後。
中州，青雲門。
當楚歌踏下飛舟舷梯的那一刻，一股鋪天蓋地的靈氣浪潮，直接拍在臉上。
濃得化不開。
抬眼望去。
萬丈白玉階梯從山腳一路延伸到雲端深處，每一級台階都刻滿了古樸的符文，散發著幽幽微光。
階梯兩側，千年古柏成排聳立，樹冠遮天蔽日。
柏葉間有白鶴棲息，不時傳來幾聲清唳。
這就是大炎皇朝第一宗門？
排場確實大。
楚歌吹了聲口哨，邁步上了白玉階。
山門前，密密麻麻擠了上百號年輕面孔。都是這一屆來參加入門考核的散修和各家子弟，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張望，眼裡寫滿了敬畏與渴望。
楚歌懶得排隊，徑直繞過人群，走到最前面那張登記桌前。
桌後坐著一個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色冷峻，眼角往下耷拉，看誰都像欠他八百萬靈石。
執事。
楚歌將那枚青銅令牌往桌上一拍。
「葉家，葉歌。內門令牌在此，免試直入。」
聲音不大，但方圓十丈內的人全聽見了。
嗡的一下，周圍炸開了鍋。
「內門令牌？直接免試？」
「什麼來頭這麼大？」
「姓葉？沒聽說中州有姓葉的大族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那位冷麵執事緩緩伸手，拿起了青銅令牌。
翻過來，看了看正面的「葉」字。
又翻過去，看了看背面的青雲圖案。
「這老傢伙沒死？」。他寬大袖袍下的那隻手，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靈光閃過，隨即消散。
傳音符。
捏碎了。
給誰？
楚歌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果然來了。
老祖宗說得沒錯。葉問天在這裡經營了上百年，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這位……葉公子。」
執事抬起頭，臉上忽然擠出一個不咸不淡的笑。那笑容皮肉不動，看著比不笑還滲人。
「這枚令牌確實是我青雲門的舊制內門信物，不假。」
「但……」
來了，楚歌心說。
「但此令牌距今已有百餘年，形制與現行規格嚴重不符。」執事不緊不慢地將令牌放回桌上，拿出了一卷竹簡展開。「恐有偽造之嫌，需驗明正身。」
「規矩就是規矩，誰來都一樣。」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周圍那些新晉弟子面面相覷。大部分人聽不出裡面的彎彎繞，只覺得執事大人秉公執法，鐵面無私，令人敬佩。
畢竟憑什麼自己需要參加考試，隨便來個人就走後門。
楚歌笑了。
「那怎麼個驗法？執事大人請講。」
執事從竹簡里抽出一張泛黃的任務捲軸，隨手丟了過來。
「丙級除妖任務，你既有令牌，便不用再測天資根骨」
「青雲門山腳青牛村附近，近日有一頭築基巔峰的妖獸禍亂生靈。你若能獨自獵殺此妖獸，取其妖丹回來，便算通過驗證，准你入內門。」
他抬了抬下巴，嘴角若有若無地上翹。
「如果有恐懼，公子可以打道回府。」
築基巔峰的妖獸？
讓一個築基九層的新人單獨去殺？
這他媽哪裡是驗證身份，這是送死啊。
借刀殺人，還不帶髒手的。
周圍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完了完了，這小子得罪人了吧？」
「丙級除妖任務，老弟子都不一定能全須全尾回來……」
「嘖，狂什麼狂，這下吹牛的代價來了。」
楚歌充耳不聞。
他低頭展開任務捲軸，目光掃過上面的地點。
青牛村。
葉靈兒的家。
那頭築基巔峰妖獸活動的區域，跟青牛村只隔了一道山脊。
以妖獸的破壞力，要不了幾天，整個村子都得被夷為平地。
所以……
楚歌緩緩捲起捲軸，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執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他一把扯過捲軸，塞進懷裡。
「這任務我接了。」
楚歌轉過身，面對著身後上百道或驚訝或嘲諷的目光，腳步不停。
走出幾步，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整個山門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把內門弟子的衣服給我備好。」
「我去去就回。」
狂！
這小子吃槍藥了！
這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念頭。
執事嘴角抽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去吧。
有去無回。
……
陽光被山間的雲層切成一片片碎金，撒在蜿蜒的石板路上。
楚歌順著山道往下走，沒走多遠，林子就變得稀疏起來。
遠處出現了幾間歪歪斜斜的泥牆草房，炊煙三兩縷，是個小村落的樣子。
青牛村，到了。
楚歌剛踏進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陰影里，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田埂上的野花。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從村東頭猛地炸開。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