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信你個鬼
郭採薇聞言一愣，隨即連忙開口：
「郭公子誤會了，秦時安他……他可能是夜裡巡邏太累，看花了眼也是有的。畢竟那一片黑燈瞎火的，瞧錯了也不稀奇。」
她說著，還特意看了秦時安一眼，
秦時安心領神會，連忙點頭：
「對對對，郭姑娘說的是。我那晚確實有些乏了，遠遠瞧見一群人影晃動，還以為是要鬧事的刁民。現在想來，應該是看錯了。」
郭開聽了，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既然是看錯了，那便無妨，想來秦兄弟也是一片好心。」
他說著，又看向郭採薇，語氣溫和：
「採薇，其實今日請你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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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採薇正色道：
「郭公子請說。」
郭開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今日一早，便有不少人來我抱月樓鬧事，說我……拐賣幼女。」
郭採薇一愣。
秦時安更是覺得震驚。
郭開繼續道：
「那些人堵在門口，又哭又罵，說我假仁假義，明面上收留孤女，暗地裡卻把她們賣給人販子。還說什麼……有人的女兒就是從我這兒失蹤的。」
他說著，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苦澀：
「採薇，方才我已經跟你交了底，這樓里的女孩子，都是我收留的孤女。我郭開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不做那等喪盡天良的事。」
郭採薇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動容之色：
「郭公子的人品，採薇是信得過的。」
郭開看向她，目光誠懇：
「所以我想請採薇和秦兄弟出面，幫我查清此事，還我一個清白。」
郭採薇當即應道：
「郭公子放心，若你是清白的，我們自當為你作證。那些鬧事的人，我們會查清他們的來路，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後造謠生事。」
郭開點點頭，又看向秦時安：
「秦兄弟，你意下如何？」
秦時安面上帶笑，抱拳道：
「郭公子放心，屬下一定盡力。」
郭開似乎很滿意兩人的態度，站起身來，朝兩人拱了拱手：
「那就有勞二位了。若是查清了此案，郭某必有重謝。」
郭採薇連忙起身回禮：
「郭公子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郭開便送他們下樓。
走到樓梯口時，秦時安忽然腳步一頓。
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像是……哭聲。
很輕，很弱，若有若無，像是從地下傳來。
秦時安凝神細聽。
那聲音的語調，像極了嘴裡被什麼東西給捂住了。
郭採薇見他忽然停住，疑惑地問：
「怎麼了？」
秦時安沒答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看向郭開，狀似隨意地問道：
「郭公子，這抱月樓一共有幾層？」
郭開笑了笑：
「三層，秦兄弟剛才不是都看過了麼？」
秦時安點點頭，又問：
「那……可有地下室？」
郭開笑容不變，搖了搖頭：
「沒有。抱月樓當初建造時，只建了三層，底下就是實地，哪來的地下室？」
他說得坦然，目光清澈，看不出半點破綻。
秦時安哦了一聲，也沒再追問，跟著兩人下了樓。
可那哭聲，卻一直在他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
回到衙門，郭採薇把秦時安拉到自己辦公的屋子，關上門，轉身盯著他。
「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時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你相信我麼？」
郭採薇一愣，隨即眉頭一皺：
「你先說發生了什麼，我再決定信不信。」
秦時安笑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道：
「無所謂。反正你的解藥在我這兒，你也不希望我死吧？」
郭採薇臉色一變，「你……你要做什麼？」
秦時安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心裡暗暗好笑。
他坐直身子，壓低聲音道：
「今晚，我要偷偷進入抱月樓。」
郭採薇一愣：
「進抱月樓？去做什麼？」
秦時安看著她，目光認真：
「去查案。」
郭採薇眉頭皺得更緊了：
「查案？查什麼案？」
秦時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緩緩開口：
「我問你，郭開說抱月樓沒有地下室，你信麼？」
郭採薇一愣：
「他……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吧？他沒必要騙我們啊。」
秦時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是麼？」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淡淡道：
「今晚我去看看，就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了。」
夜色漸深，京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秦時安和郭採薇躲在抱月樓後院的角落裡，身前的灌木叢勉強遮住兩人的身形。
白日的喧囂已經散去，可眼前的抱月樓卻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樓內人影綽綽，酒香混著脂粉氣瀰漫在空氣中，
二樓三樓的窗戶半開著，偶爾傳來女子的嬌笑聲和男人的勸酒聲，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郭採薇蹲在秦時安身邊，眉頭緊皺。
「還要等多久？」她壓低聲音問道，
秦時安沒回頭，目光始終盯著抱月樓的後門，「快了。」
他猜測若地下真關著人，肯定會時不時有人去監視或者送飯送水。
不知過了多久，樓內的喧囂聲漸漸小了。
郭採薇腿都蹲麻了，正要開口再問，忽然聽見秦時安壓低聲音道：
「來了。」
郭採薇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抱月樓後門悄悄開了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裡面閃了出來。
是個小廝，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便貓著腰穿過院子，徑直朝角落裡的假山走去。
郭採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小廝走到假山前，停住腳步，又回頭看了看。
確認無人跟蹤後，他伸手在假山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一按。
輕微的咔噠聲響起，假山側面竟然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小廝閃身進去，縫隙隨即合攏，假山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