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行動
秦時安收回拳頭，跨過碎裂的木門，大步走進石屋。
那些蜷縮在鐵柵欄後面的女孩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幾個小的當場哭出聲來，又被旁邊稍大些的女孩捂住嘴巴。
「別怕。」秦時安蹲下身子，柔聲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女孩們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警惕，
秦時安也不廢話，拔出腰刀，手起刀落。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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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鎖應聲而斷。
柵欄門打開的瞬間，女孩們卻沒人敢動。
秦時安往裡走了兩步，朝她們伸出手：
「快，跟我走。」
這時，郭採薇從外面衝進來，看見那些女孩，眼眶又紅了。
她幾步衝到柵欄前，蹲下身子，聲音哽咽：
「孩子們別怕，我們是官府的人，來救你們的。快出來，跟我們走。」
女孩們看著她，又看看秦時安，終於有一個稍大些的怯生生的開口：
「真……真的嗎？」
「真的。」郭採薇用力點頭，「姐姐保證。」
那女孩猶豫了一下，慢慢站起來，扶著柵欄走出來。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便接二連三地跟上。
最小的那個被郭採薇抱在懷裡，髒兮兮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秦時安看向郭採薇：
「你帶她們從後山繞到碼頭，那邊停著幾艘船。上船之後別等天亮，直接走。」
郭採薇點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
「你呢？你一個人……」
「我沒事。」秦時安打斷她，「你們安全了，我才能放手干。」
郭採薇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小心。」
秦時安笑了笑，轉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秦時安低頭一看，是那個最小的女孩兒。
她仰著髒兮兮的小臉，眼睛又紅又腫，「叔叔……我姐姐……早上被帶走了……還沒回來……」
秦時安心裡一緊。
他蹲下身子，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輕聲問：
「姐姐多大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
「姐姐十三了……」
秦時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音很輕，
「等著，叔叔會去救她回來的。」
小女孩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快走。」秦時安站起身，對郭採薇說，「再拖下去，天亮了就不好辦了。」
郭採薇點了點頭，便帶著那群女孩從石屋後門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時安目送她們離去，才轉身回到那兩個被打暈的守衛身邊。
他蹲下身子，盯著其中那個身形與自己相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片刻後，秦時安換上了那人的衣裳，又掏出易容膏，對著懷裡的一面小銅鏡，開始往臉上塗抹。
他手法嫻熟地在眉眼、鼻樑、下頜處細細修飾。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鏡子裡的人已經換了張臉。
雖不至於一模一樣，但這大半夜的，糊弄糊弄人足夠了。
他把那守衛的腰牌掛在腰間，又撿起地上的佩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行了。
秦時安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往那座燈火通明的殿宇摸去。
越靠近大殿，守衛越多。
每隔十幾步便有一人，持刀而立，目光警惕。
秦時安低著頭，儘量走在陰影里，借著夜色的掩護，一點一點往前摸。
靠近大殿側門時，他停下來，側耳細聽。
耳聽八方發動，秦時安凝神細聽。
有女孩的哭聲。
還有男人的嬉笑聲。
秦時安壓下心頭的殺意，繼續往前摸。
大殿正面守衛太多，他繞到側面，借著樹木和假山的掩護，一點一點往後摸。
很快，他發現了一處與大殿分開的建築。
那是一座石砌的圓頂屋，孤零零地立在後山的空地上，周圍沒有守衛。
門口透出昏黃的燈光。
秦時安貓著腰摸過去，貼在牆根，側耳細聽。
裡面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這丹藥……真是郭公子給的？」
「那還有假？說是花了一百兩從一個捕快手裡買的，能讓人短時間內實力暴漲，讓咱倆先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仿製出來。」
「一百兩？就這？」
另一個聲音明顯帶著不屑：
「我看了半天，這不就是個普通的靜氣丸麼？加點黃連，苦了點，可藥性一點沒變！」
「噗……你別逗，郭公子被人騙了？」
「誰知道呢……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和郭公子解釋。」
秦時安在外面聽著，差點笑出聲。
他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有了。
秦時安從腰間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
那是他用硝石和硫磺配出來的簡易手雷，外面裹了好幾層油紙，封得嚴嚴實實，頂端露出一截浸過油的麻繩。
他摸出火摺子，吹了吹，點燃麻繩。
麻繩嗤嗤地冒著火星，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秦時安深吸一口氣，猛地揚手，把那顆手雷朝煉丹房的窗戶扔去。
「啪！」
窗戶紙被砸破，手雷落進屋裡。
「什麼東——」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火光從門窗噴射而出，碎木屑和瓦片四處飛濺。
秦時安在那瞬間已經沖了出去。
他撞開搖搖欲墜的木門，衝進滿是硝煙和灰塵的屋內。
兩個煉丹師正趴在地上，一個抱著腿慘叫，一個捂著耳朵哀嚎。
秦時安二話不說，大步上前。
「砰！」
一拳正中第一個的太陽穴，那人身子一僵，直接沒了聲息。
第二個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爬起來，卻被秦時安一腳踩在胸口，重新按回地上。
「別……別殺我……」他滿臉是血，眼神里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