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來了

  「我自己自然是逃不出去。」

  秦時安刀鋒貼著郭開的脖子，笑得雲淡風輕，「但是我可以帶你一起逃。」

  郭開臉色一變。

  秦時安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揪著他的衣領，腳下發力，拖著他就往海邊退。

  那幾個武道二段的武者想追，卻又投鼠忌器，只能遠遠跟著，眼睜睜看著秦時安把人越拖越遠。

  海邊近了。

  月光灑在沙灘上，映出粼粼波光。

  一艘船正泊在岸邊，郭採薇站在船頭，手裡握著刀，目光緊緊盯著岸上的動靜。

  看見秦時安拖著郭開過來，她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

  「秦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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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時安喘著粗氣，把郭開往船上一推，自己也翻身躍上船。

  「快走！」

  郭採薇二話不說，抄起船槳，用力一撐。

  其他女孩子，也合力撐起船槳，盡力讓船駛離岸邊。

  那幾個追到岸邊的武者眼睜睜看著船越飄越遠，卻不敢放箭，

  郭開還在船上呢。

  只能幹跺腳。

  郭開被推倒在船艙里，狼狽地爬起身，理了理被揪亂的衣袍，目光落在郭採薇身上，臉上的驚怒漸漸變成了苦笑。

  「原來郭姑娘也來了。」

  郭採薇沒理他，只是看向秦時安，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

  「你沒事吧？」

  「沒事。」秦時安擺擺手，一屁股坐在船舷上，大口喘氣，「就是跑得有點累。」

  郭開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忽然開口：

  「秦兄弟，你的官職還是我幫你升的，你就這麼感謝我？」

  秦時安抬頭看他，笑了一聲：

  「郭公子放心，等你回大牢了，我會好吃好喝招待你的。」

  郭開臉色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秦時安，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怎樣？以我家的背景，你們告我也是沒用的。」

  秦時安挑了挑眉。

  郭開繼續道：

  「我父親是京都府尹，正四品大員。你們區區兩個兵馬司的捕頭，拿什麼告我們？」

  他頓了頓，「就算你們把那些孩子帶回去，又能如何？我父親一句話，就能把案子壓下來。到時候，你們不但告不了我，還得把我恭恭敬敬送出去。」

  郭採薇臉色一變，握緊了刀柄。

  秦時安卻笑了。

  他看著郭開，緩緩開口：

  「郭公子，你要這麼說，我就只能換個法子了。」

  郭開一愣：「什麼法子？」

  秦時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笑得溫和：

  「我就說，你為了救那些落水的孩子，英勇犧牲了。到時再給你申請一個英雄的名號，讓你們家光宗耀祖。」

  郭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秦時安沒答話，只是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船艙里拎了起來。

  郭開的腳離了船板，懸在半空，下面就是漆黑的海水。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秦時安！你瘋了？！」他掙扎著，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敢殺我？」

  秦時安低頭看著他，神色平靜：

  「有什麼不敢的？反正你剛才也說了，我們告不了你。既然告不了，那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他說著，手上微微用力，把郭開往外推了推。

  郭開的半個身子懸在船外，海浪拍打著船舷，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衣袍。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面漆黑的海水，渾身一哆嗦，聲音都帶了哭腔：

  「別……別！秦兄弟！秦大爺！有話好說！」

  秦時安看著他，沒動。

  郭開連忙轉頭看向郭採薇，聲音里滿是哀求：

  「郭姑娘！你……你勸勸他！你們怎麼能動用私刑？這……這不合規矩！」

  郭採薇站在船頭，她看著郭開那張滿是恐懼的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把臉扭到一邊。

  「我什麼都沒看見。」

  郭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們……」

  秦時安笑了。

  他湊近郭開，壓低聲音道：

  「郭公子，你看，沒人能救你。」

  郭開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秦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他手上一用力，把郭開重新拽回船艙，扔在船板上。

  郭開趴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

  秦時安蹲下身子，低頭看著他，淡淡道：

  「放心，我不殺你。」

  郭開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驚疑不定。

  秦時安笑了笑：

  「殺了你多可惜。你可是證人，那些島上的官員、富商，一個都跑不了。」

  郭開臉色一變。

  郭採薇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你真要把他帶回去？」

  秦時安點點頭：

  「帶回去，當證人。」

  郭採薇沉默了片刻，又問：

  「那島上還有幾個女孩子，？我們這一走，她們……」

  秦時安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複雜：

  「沒想到這人還挺聰明，調虎離山之計對他沒用。只能下次再救了。」

  郭採薇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船在海上漂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遠處的海岸線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秦時安靠在船舷上，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碼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船艙里，郭開縮在角落，臉色蒼白，

  昨晚被秦時安嚇那一通，又在船板上趴了大半夜，此刻狼狽得像個落水的喪家犬。

  郭採薇站在船頭，懷裡還抱著那個最小的女孩兒。

  小女孩睡著了，小臉埋在她懷裡，睡得倒是安穩。

  船靠了岸。

  秦時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大步走進船艙，一把揪住郭開的衣領，把他從裡面拎了出來。

  「走，郭公子，咱們回家了。」

  郭開踉蹌著被拖下船，差點摔倒。

  郭採薇抱著孩子下了船，身後跟著那群女孩。

  碼頭上早起幹活的腳夫和商販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哪來這麼多孩子？」

  「那被抓著的……怎麼看著像郭公子？」

  一行人穿過城門，沿著街道往南城兵馬司的方向走。

  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不多，但偶爾路過的，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秦時安目不斜視，只管往前走。

  到了衙門門口，值班的捕快看見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秦……秦捕頭？郭捕頭？你們這是……」

  秦時安把手裡的郭開往前一推：

  「帶回來了。去，把大牢收拾間乾淨點的，咱們郭公子要住幾天。」

  那捕快看看秦時安，又看看狼狽不堪的郭開，嘴巴張得極大，

  「這……這……」

  「這什麼這？快去。」

  「是是是！」

  捕快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