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來都來了
秦時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木屋裡走出來，聽見郭採薇的問話，隨口答道：
「老家一個老和尚教的，小時候在山裡住了幾年。」
郭採薇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
三十個士兵，傷了六七個，但一個沒死。
盜賊那邊，死了二十多個，剩下的三十來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被士兵們看管著。
秦時安走到那群俘虜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頭兒死了。」
跪在前面的幾個盜賊身子一抖，頭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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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安也不急，從腰間摸出那把從盜賊頭子屋裡順來的半截斷刀，在手裡掂了掂，漫不經心地道：
「我問你們幾個問題，答上來的，可以少受點罪。答不上來的....」
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跟他一個下場。」
「你問！大爺你問！」一個尖嘴猴腮的盜賊連忙開口，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什麼都說！」
「這附近，除了你們，還有別的團伙嗎？」
那盜賊愣了一下，猶豫著看向旁邊的同夥。
秦時安刀尖往前一送，貼在他脖子上。
「有有有！」那盜賊嚇得魂飛魄散，
「往南五十里，青峰嶺上有一夥，大約四十來號人，頭目是個武道一段的；往東三十里，黑風坳里也有一夥，人少些，二十多個，但頭目聽說是個武道二段的高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北邊八十里外的馬頭山，那伙人最多，有一百多號，頭目是個武道三段的狠角色。不過這夥人跟我們老大不對付，平時井水不犯河水....」
秦時安聽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郭採薇走到他身邊，「你問這些做什麼？」
秦時安把斷刀往地上一插，
「來都來了，順便把周圍的也清理清理。」
郭採薇眉頭一皺：「你瘋了？就咱們這點人....」
「用不了那麼多人。」秦時安打斷她，指了指地上的俘虜和傷兵，「你先把這些人和兄弟們帶回去，我自個兒去轉轉。」
「你一個人？」
「秦時安，那可是一百多號盜賊，還有武道二段三段的頭目....」
秦時安笑了笑，
「百夫長，您忘了？剛才那個武道二段的頭目，我一掌就拍死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硬拼。摸清底細，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回來。反正我跑得快。」
「三天。」她終於開口，
「三天之內你必須回來。過了三天，我就帶人去找你。」
「行。」秦時安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又忽然停下，回頭看她，
「對了，百夫長，回去之後記得跟將軍報功。這伙盜賊是咱們一起拿下的，功勞算您頭上。」
郭採薇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秦時安笑得一臉無所謂，
「我就是個什長，要什麼功勞？您升上去，我跟著沾光就行了。」
說完，他也不等郭採薇反應，大步流星地往谷外走去。
郭採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谷口，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這人，到底是真忠心，還是另有所圖？
她搖了搖頭，轉身去安排善後事宜。
秦時安出了葫蘆谷，先往南走。
青峰嶺離得不遠，五十里路，他腳程快，天黑之前就到了。
他在山腳下找了個村子，跟一個放羊的老漢打聽了一下情況，得知那伙盜賊確實有四十多人，占著山頂一座破廟，平日裡下山劫掠，附近的村子都被禍害得不輕。
秦時安等到半夜，摸上山去。
破廟裡燈火通明，盜賊們正在喝酒划拳，吵吵嚷嚷的，隔著半里地都能聽見。
秦時安趴在廟外的屋頂上，聽了片刻，確認裡面沒有高手，便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點燃引線，順著窗戶扔了進去。
「轟！」
爆炸聲在山頂迴蕩，破廟的窗戶被炸得粉碎，裡面的燈火瞬間熄滅，哭喊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秦時安趁著混亂衝進去，借著火光，一拳一個，專打腦袋。
那伙盜賊被炸得暈頭轉向，連武器都來不及拿，就被他放倒了十來個。
等那個武道一段的頭目反應過來，提著刀衝出來的時候，秦時安已經解決了大半。
「你是什麼人？」頭目厲聲喝道。
秦時安沒答話，大步上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頭目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精鋼長刀斷成兩截，掌力不減，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胸口上。
「噗....」
頭目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供桌上，把那張破舊的木桌砸得稀爛，再也沒能爬起來。
剩下的幾個盜賊見頭目死了，哪還敢反抗，扔下武器就往外跑。
秦時安也不追，在廟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便拍拍手，下山往東走。
黑風坳那伙更簡單。
二十多個盜賊，連個像樣的營地都沒有，就窩在幾個山洞裡。
秦時安趁著天亮摸進去，堵在洞口，一掌一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解決了。
那個武道二段的頭目倒是有點本事，接了秦時安兩掌才死。
但也僅僅是兩掌而已。
兩掌之後，他胸口的肋骨全碎了，倒在洞口，嘴角掛著血絲，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沒想明白，這個看著瘦瘦小小的年輕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秦時安在他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兩伙盜賊，加起來六十多號人，從出發到收工，不到六個時辰。
他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還早。
再去北邊看看。
馬頭山在八十里外，秦時安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在山腳下轉了一圈，找了個放牛的老漢打聽情況。
那老漢聽說他要上山剿匪，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後生，你可別去送死！那山上有一百多號人，頭目叫馬三刀，聽說是個武道三段的狠人，手裡那把大刀，一刀能劈開磨盤！」
秦時安笑了笑，從懷裡摸出幾文錢塞給老漢，又問了些細節，便轉身上了山。
他沒有從正面走，而是繞到後山，順著一條幾乎垂直的石縫爬上去。
山頂倒是開闊，建著一片木屋，最中間那間最大，門口插著一面旗子，上書一個「馬」字。
秦時安趴在石縫邊緣，觀察了一陣。
盜賊們三三兩兩地散在各處，有的在練刀，有的在賭錢，還有幾個蹲在角落裡喝酒聊天。
防守很鬆懈，大概是因為從來沒被人打上來過。
秦時安從石縫裡翻上來，貓著腰，借著灌木和亂石的掩護，一點一點往中間摸。
他先摸到最近的一間木屋後面，側耳聽了聽，裡面有三個人，正在打呼嚕。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進去，一掌一個，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