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陷害了
他一個小小百夫長,有什麼好見的?
郭採薇面色不變,應了一聲,抬腳就走。
秦時安連忙跟上,壓低聲音道:「他見我們幹什麼?」
「去了就知道。」
兩人跟著韓彰走進大帳。
北涼王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品著。
看見兩人進來,他放下茶盞,目光在郭採薇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秦時安身上。
「你就是秦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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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安抱拳:「正是屬下。」
北涼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不錯。聽說你一個人端了三窩盜賊,殺了一百多號人?」
「都是校尉大人領導有方,屬下只是跑腿的。」
北涼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倒是個會說話的。」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本王聽說,你以前是京城五城兵馬司的捕快?」
秦時安心裡咯噔一下。
連這個都查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點頭道:「是,屬下以前在南城兵馬司當差。」
「後來調到文書房,再後來就跑來從軍了。」北涼王放下茶盞,看著他,「怎麼?文書房的差事不好干?」
秦時安訕笑一聲:「屬下是個粗人,坐不住。還是從軍痛快。」
北涼王哈哈一笑,轉頭看向韓彰:「韓將軍,你手下倒是有幾個能人。」
韓彰連忙陪笑:「王爺過獎。」
北涼王又看向秦時安,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秦百夫長,本王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秦時安一愣:「王爺請說。」
「近期有一股叛軍在西北作亂,人數不多,約莫兩三百人,但行蹤詭秘,官府剿了好幾次都沒剿乾淨。」北涼王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本王打算親自帶人去剿,想借調你同行。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時安腦子裡飛速運轉。
剿匪?
兩三百人的叛軍?
這活兒他熟啊。
前幾天剛端了四窩盜賊,加起來也差不多這個數。
要是能跟著北涼王去剿匪,立了功,回來還不得升官?
他現在是從七品百夫長,再升一級就是七品校尉,跟郭採薇平級了。
秦時安想到這裡,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沉吟:「這個……」
「你放心。」北涼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若能剿滅叛軍,本王親自為你請功。」
秦時安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連忙抱拳,一臉正氣凜然:「王爺抬愛,屬下敢不從命!」
北涼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郭採薇:「郭校尉,你的這個百夫長,本王先借走了。」
郭採薇面色平靜,抱拳道:「王爺請便。」
北涼王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端起茶盞,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走出大帳,秦時安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郭採薇走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你倒是答應得快。」
「那當然。」秦時安嘿嘿一笑,「這可是北涼王親自開口,跟著他去剿匪,多大的功勞?回來還不得升官?」
郭採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秦時安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郭採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就不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
「他是北涼王,手握十萬大軍。剿個兩三百人的叛軍,隨便派個偏將就去了,至於親自出馬?」郭採薇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還特意點名要帶你一個百夫長同行?」
秦時安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
他剛才光顧著高興,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現在聽郭採薇這麼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勁。
北涼王是什麼身份?一方諸侯,鎮守西北的擎天之柱。
兩三百人的叛軍,放在整個西北戰局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他親自去剿,還點名要帶自己一個小小百夫長?
秦時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帳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意思是……他有別的目的?」
次日一早,秦時安就跟著北涼王的人馬出發了。
秦時安被分在親衛隊裡,騎著馬,跟在一個叫趙虎的親衛統領身邊。
趙虎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方臉膛,濃眉大眼,看著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他對秦時安倒還算客氣,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隊伍走了兩天,第三日傍晚,到了一處小鎮。
鎮子不大,也就百來戶人家,一條主街從東到西,兩邊是些賣吃食和雜貨的鋪子。
北涼王下令在鎮外紮營,又讓人去鎮上採買些吃食。
秦時安跟著幾個親衛去鎮上打酒,剛走到街口,就看見一個姑娘蹲在路邊哭。
那姑娘看著十六七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衣裳,頭髮散亂,臉上掛著淚珠,哭得傷心欲絕。
幾個親衛看了一眼,誰也沒理會,徑直往酒鋪走。
秦時安卻停下腳步,看了那姑娘一眼。
不是他心軟,而是他覺得這姑娘哭得有點假。
哭得太大聲,眼淚卻不夠多。
而且她的目光一直在偷瞄路上的行人,像是在等什麼人。
秦時安正要轉身走開,那姑娘忽然抬起頭,一眼看見了他。
「軍爺!軍爺救命!」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抱住秦時安的腿,哭得更大聲了。
「軍爺,我爹被惡霸欺負了,求求您幫幫我!」
秦時安低頭看著她,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他娘的,是個套。
他正要開口拒絕,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趙虎帶著幾個親衛從街那頭趕過來,看見這場面,眉頭一皺。
那姑娘哭得更厲害了,指著秦時安,聲音都在發抖:
「他……他摸我……」
秦時安愣住了。
摸你?
我連手都沒伸!
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看向秦時安的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
「秦百夫長,你……」
「我沒有。」秦時安打斷他,語氣平靜,「她撲上來抱住我的腿,我動都沒動。」
那姑娘哭得更凶了:「就是他!他剛才走過來,摸了我一把,我躲不開,只能抱住他的腿求饒……」
街上的行人漸漸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嘖嘖,當兵的欺負人家小姑娘……」
「可不是嘛,看著人模狗樣的,幹這種缺德事。」
「告到官府去!不能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