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解脫之感
而做到這些的，自然是蕭羽。
蕭羽看了一眼手鍊，又看向秦媛媛，笑道：「媛媛，謝謝你給我的禮物，我還有事要做，改天再來找你玩。」
「羽哥哥這麼快就要走嘛。」秦面露失望，說道，「我們拉鉤，絕對不能反悔！」
蕭羽笑著伸出小指，勾住秦媛媛的小指，與之拉了拉鉤，隨後便向外走去。
夏方婧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響應，但蕭羽能感覺到，她在注視著一切，只是不想說話。
……
古江市的郊外。
廣闊無垠的草地上，這裡被群山環繞，如同一片自然形成的籃球場，草樹植物豐茂，微風瑟瑟，令人很是舒服。
大概在一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無人知曉的命案，一名年輕女孩，被自己所在公司的上司在這裡含垢忍辱，被糟踐透低。
最終被殘殺，拋屍荒野。
但她的怨恨卻從未就此消失過，從來沒有。
「嘭！」
此時，兩個男人的身影闖入草地。
陳天龍重重地將劉國安扔在地上，騎著對方揮起雙拳一頓瘋狂招呼。
劉國安發出一陣陣嘶吼，全身上下被打得遍體鱗傷，慘不忍睹，這兩天下來，他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來自陳天龍的折磨。
「王八蛋！我捏爆你的蛋！」但無論怎麼打，陳天龍始終感覺不到解氣。
及時把這個劉國安千刀萬剮千百次，也無法平息他內心的怒火。
「你打他打死，就不好玩了。」蕭羽從後方走來，說道。
「先生！」陳天龍心頭一驚，立即起身。
蕭羽來到已經被打成猩猩的劉國安身前，低頭笑道：「你做了害人的事，就應該想到有這麼一天，當初你在這個地方害人，如今自己就要葬送在這裡，嘖嘖嘖……」
「哈哈哈哈……」
劉國安發出一陣笑聲，並沒有回答蕭羽，而是看向陳天龍，說道：「陳天龍，我曾經認為你是個男人，沒想到你卻跟狗一樣，對一個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小孩卑躬屈膝。」
「以為除掉我，自己就能成為聖人，真是天真至極！世界上每天都會有人死，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謀殺！你們為什麼不一個個的將這些罪人全部捉來！？」
聽聞此言，陳天龍並沒有繼續上前招呼，而是同樣臉色譏諷，說道：「你這三話我可以當做你臨死前的遺言，不過我可以回答你，自古帝皇上位從來都沒有年齡之分，我陳天龍雖然不能為皇，但有幸當臣。」
「至於你，前半輩子費力打拼，後半輩子在地下當老鼠賺黑錢，到頭來，就要跟條狗一樣死掉，還真是慘澹，我跪在皇的腳下，總要比你跪死在荒野中強吧？你說是不是？嗯？」
「再者……我和先生都不是什麼聖人，但我們樂意殺狗，特別是你這樣的狗。」
被陳天龍一通嘲弄，劉國安雙眼血紅，聲音嘶啞，暴吼道：「陳天龍！我詛咒你們！你們這群卑劣的畜生！你們永遠得不到好死！老子就算變成鬼，也要日日盯著你陳天龍，我要你徹夜難眠，我要你骨扯筋斷！」
「我會把你一同拉到地獄！」
聽聞此言，陳天龍身體沒來由的一抖。
他真的對這種話產生了陰影，一個夏方婧就把他折磨成這樣，如果劉國安真的變成鬼，那麼自己只能剃度出家了。
「不，你想的太樂觀了，我們不會殺你，殺你的另有其人，而且據我推測，你可能連靈魂都會消散，連進入地獄的條件都沒有。」蕭羽口吻譏諷，說道。
「呵呵！笑話。」顯然，劉國安並沒有把蕭羽的話放在眼裡，語氣甚至有些不屑一顧。
「給你看個朋友。」蕭羽笑道，隨即從手腕上摘下手鍊，輕輕一抖。
一個人影直接憑空出現在劉國安面前，夏如霜身穿白裙，一頭長髮，由於吸收了一隻厲鬼的所有魂力，此刻的她看起來跟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沒有區別。
看到夏如霜，陳天龍心頭一震，立即低下頭，羞愧難當。
劉國安一直面帶譏笑的臉在看到夏方婧的一瞬間就僵了下來，語氣顫抖，撕聲道：「夏方婧！不可能！你已經死了！我親手把你碎屍萬段！親眼看見你被野狗分食……」
「你也是個死人！不可能出現在我面前，這是錯覺！這他麻痹一定是錯覺！」
夏方婧低著頭，眼神盯著神色癲狂的劉國安，並沒有開口，但臉色卻非常冰冷。
「我們先走，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自己應該知道。」蕭羽說道，隨後和陳天龍走下山坡。
「先生……夏小姐接下來會去哪裡啊？」坐在一處石頭上，陳天龍好奇道。
「我也沒死過，不知道她該去那。」蕭羽接著說：「不過……靈魂不再有任何遺憾，應該就會進入傳說中的輪迴，記憶消失，然後得到一副新的身體，從世界某個角落中重新誕生。」
「沒關係，我們都會經歷的。」
陳天龍笑道。
「這句話……不適合用在我身上。」蕭羽反駁道。
現在的人，渴望自己的壽命長一些，但蕭羽曾有一段時間，無比的渴望死去，甚至通過各種方式想讓自己死掉。
但之後他才發現，死亡這個最基本的自然法則，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一種奢求。
在漫長的歲月，也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蕭羽的情況……死亡對他來說的確是個未知領域，而且可能永遠都無法接觸到。
聽聞此言，陳天龍若有所思。
不久後，山坡上傳來劉國安的慘叫，慘叫一直持續兩分鐘戛然而止。
「看來她已經做完了。」蕭羽說道。
陳天龍也看向山坡上。
片刻後，夏方婧的身影以飄蕩的方式緩緩來到蕭羽面前，與之前不同的是，夏方婧原本凝實的魂體已經變得飄忽不定。
顯然，她放下了最後的執念。
「蕭先生。」
夏方婧看著蕭羽，面帶微笑。
「既然完成了最後的心愿，你已經可以進入輪迴，為什麼不走呢？」蕭羽說道。
夏方婧低下腦袋，說道：「蕭先生……你能陪我走一走嗎？」
蕭羽並不喜歡多做糾纏，但想到這已經是夏方婧最後的溫存，答應她，也是對一名亡者的尊重，於是說道：「走吧。」
「先生……」
陳天龍有些躊躇要不要跟上，夏如霜這時開口道：「我跟你已無恩怨，你不用再怕我。」
聽到這話，陳天龍內心更加羞愧，但還是快步跟上蕭羽。
「解脫的感覺是怎樣的？」
走著，蕭羽突然問道。
「感覺？」夏方婧想了想，說道，「就好像這一生的一切都猶如一場夢，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但亦有留念……在這一瞬間，感覺所有東西都不再重要，這場夢……隨時有可能醒來。」
「原來是這樣……」蕭羽點了點頭。
「夏小姐，我曾在一本書上看過，死亡並非一個人的終點，人死後，靈魂飄到地獄，要經歷很多的關卡，還要在地獄待上三十年，之後才有機會投胎做人。」陳天龍插嘴道。
「三十年……這麼久啊。」夏方婧臉色錯愕，說道，「我在人間這輩子就不富裕，到了地獄可不想變成窮鬼。」
這時的陳天龍，也不再懼怕夏方婧，甚至與之開啟了玩笑，說道：「夏小姐放心！等你到了地獄，我一定給你燒成首富，絕不讓你再為錢發愁。」
「那我一定要用這筆錢在那裡建一座孤兒院，專收容一群早逝的小鬼……」夏方婧說道。
「你還挺善良」蕭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