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群神經病
整棟樓總共有十八層，而且背著月光，非常的陰森陰涼，在蕭羽的陪同之下，蘇薇薇倒是沒有感到害怕。
但岑怡可沒那麼好過，眼神時不時的四處張望，面露不安之色，整棟大樓，除了三人的腳步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而且黑暗中能見度極低，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內，總會激起一個人內心的恐懼，就像從中潛藏著一些未知的東西。
越是未知，越是令人生畏。
「我看過這座瘋人院的記載，這裡曾經鬧過很長的一段病疫，由於疾病爆發的突然，又沒有任何針對性的藥，連一些武者都沒能倖免。」一邊走，蘇薇薇一邊講道。
「還有這種病？」蕭羽眉頭輕挑。
上個世紀，他還在獨自一人週遊世界，並沒有聽說過蘇薇薇口中的怪病，但在遙遠的修仙世界，確實有一些人為的毒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事到如今，理論上……不可能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蘇薇薇這時又說道：「據說，這種病可以讓一個人的思維逐漸變得癲狂，嗜殺，有著非常驚人的破壞力，無論身體素質多好，都有可能感染這種病。」
「從而淪為魔頭，沒有任何針對性的藥劑可以控制它，最終……那時的武道協會將整座瘋人院封鎖，裡面的狀況可想而知。」
「沒有醫治之法的病，不需要愚昧的幻想，這種做法非常理智。」蕭羽說道。
蘇薇薇輕輕頷首，說道：「確實……但也只是一些野史謠言而已，如今的武道協會可不認同這個說法。」
「這種事，即使做過也不可能承認，畢竟從古至今，像武道協會這種勢力，給眾生的第一印象肯定是強不可逆、公平公正、大慈大悲的代表，這一點千古不變。」蕭羽說道。
蘇薇薇微微低頭，心中若有所思，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岑怡，開口道：「小怡，你怎麼也不說句話？」
岑怡臉頰發白，白皙的手指突然指向窗外一個方向，說道：「有……有人。」
蕭羽和蘇薇薇眼神立即掠向窗外，果不其然，在大樓的另一側荒廢建築的樓頂，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人影手舞足蹈，神似癲狂，不知是在做什麼？然而，下一秒，人影毫無徵兆的一躍，直接從幾十米高的樓頂跳下！
「啊！」
本就膽小的岑怡被嚇的失聲大叫，蘇薇薇黛眉緊蹙，說道：「爸……有人自殺！」
「也可能不是人。」蕭羽說道。
「不是人？」蘇薇薇不明白蕭羽的意思。
「我先過去看一眼，你站在這裡，不要胡亂走動。」說話間，蕭羽跳到窗戶上，雙膝微弓，最後猛的發力，直接暴射出去。
「小怡，不用怕。」
面對這種環境，蘇薇薇內心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安慰著岑怡。
後者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
「噠……」
蕭羽成功著陸在剛剛人影出現的建築上，環顧四周，卻依舊是微風瑟瑟，荒涼至極，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嗯？」
蕭羽微微皺眉，又低頭向樓下張望，口中嘟囔道：「有一些不對啊……剛才那個玩意，看起來不像是幻術……」
查詢無果後，蕭羽又看向蘇薇薇所在的那扇窗口，瞳孔微微一縮，在他的眼神中，蘇薇薇此刻被一隻巨大的物體纏繞。
表情很是痛苦，似乎是受了傷。
「呼！」
蕭羽立即回到那初樓道，但剛剛站穩腳跟，周圍的環境，再次出現變化，蘇薇薇和岑怡……雙雙消失不見。
樓道內……空無一人。
「怎麼搞的？」蕭羽眉頭皺得更緊。
還是不信邪，蕭羽又四處嗅了嗅，頓時徹底懵逼，不單單是人消失了，就連最基本的氣味，也被抹去的乾乾淨淨。
就好像從來沒來過！
兩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太玄乎。
「小雞！小雞！」突然，一個聲音從樓道盡頭傳來，頓時引起了蕭羽的注意。
然後，一名體型矮小，身體消瘦無比的男人從黑暗中走過來，一直來到面前，蕭羽才看清對方的模樣。
男人穿著病服，手中抱著枕頭，身體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但依舊歡快無比，一見到蕭羽，立即衝上來，說道：「小雞……你是不是小雞！？」
「我不是小雞。」蕭羽答道。
「你不是小雞？那你又是什麼人？」男人面露疑惑，說道，「你有看到我的小雞了嗎？它太調皮了，每天晚上都趁我睡覺逃走，我必須抓到它，不然他們會笑話我是個不完整的男人。」
見對方說話完全語無倫次，蕭羽臉色古怪，說道：「沒有，我沒有看到你的小雞。」
聽聞此言，男人呆滯的臉色瞬間變得兇狠異常，一把抓住蕭羽的衣領，怒道：「你在騙人！你一定見過小雞！是你把小雞抓走了！快把它還給……」
男人話音未落，腹部突然遭受一記極重的頂膝，整個人直接向後飛去，撞在地上。
蕭羽拍了拍衣服，忍不住咂了咂嘴，眼前這個男人，說話不但完全語無倫次，行為更是古怪之極，跟精神病人確實如出一轍。
但這個地方都已經荒廢多少年了？為什麼還會有精神病出現在這裡？
姑且……就稱對方為小雞男吧。
這個時候，剛剛被蕭羽一腳踢飛的小雞男又一個踉蹌站了起來，手指著蕭羽，撕聲暴吼道：「大馬猴！你是吃小雞的大馬猴！」
「滾！」蕭羽臉色不耐煩。
「啊啊啊！大馬猴來吃小雞了！快用掃帚把大馬猴打跑！只有老媽的掃帚可以對付大馬猴！」小雞男猛地爬起，一邊亂吼一邊撒腿就跑。
挨了蕭羽這麼重的一記頂膝，居然還能如此的置若無睹，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蕭羽懷著好奇心，於是跟了上去。
穿過走廊，蕭羽跟隨小雞男來到一處房間之內，剛一走進房間，蕭羽就感覺到了一陣陰寒之氣，整個偌大的房間之內……
竟是裡面擺滿了冰冷的鐵架床。
與太平間如出一轍。
蕭羽前腳剛走進屋裡，就被好幾道，身影紛紛圍上來，都穿著病服，眼神痴傻的模樣，而且……非常的癲狂。
「小雞小雞？呃……大馬猴！」
「醫生，吃藥時間到沒？」
「外星人！他們終於來入侵地球啦！我們的末日要到啦！快把我的宇宙飛船拿來，我要移居火星！」
「還錢！還錢！這是我拆遷的錢！」
一瞬間，房間內充滿了吵鬧的聲音，這些人雖然帶著一副痴相，但神經都極其的亢奮，蕭羽很快就明白過來……
這些人……是一群神經病。
蕭羽雙眼微眯，隨著這些神經病的出現，周圍的環境……也出現了變化。
原本荒涼陰冷的鬼樓，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此刻卻變得陽光明媚，連早已經腐壞的建築也容光煥發，變得嶄新乾淨。
這應該是……這裡未曾遇難時的模樣。
「啪嗒！」
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身穿白大褂，長相俊朗，西域面孔的男人和一名女護士的協同之下，走進了太平間。
「醫生！是醫生！糖糖！我要吃糖糖！」
「我要吃勇氣丸！只有吃了勇氣丸，我才能打敗大馬猴！」
男人一出現，所有精神病立即圍上去，雖然口語癲狂，但能夠看出，這些病人對他非常熱情，顯然平日裡相當的熟絡。
男人也非常耐心的與這些神經病溝通。
當看到男人左胸的英文字母時，蕭羽眼神一縮，這串英文字母……縮寫是班納，也就是這個醫生的名字。
和一樓見到的那具屍骸上的標籤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