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喜歡黎窈很多年了
鹿銘五官斯文俊美,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是名校金融系畢業的學霸精英。
黎窈從小就是孟景宴的跟屁蟲,以前他們經常一塊玩,鹿銘是那群人里脾氣最好的,對她頗為照顧,黎窈對他印象不錯。
不過後來大家都長大了,各自忙碌上學工作,見面的次數就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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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爸爸的葬禮上,他們匆匆見了一面,當時也沒多說什麼。
沒想到孟心怡找的人竟然是他。
黎窈真想打開孟心怡的腦子問問,這人可是孟景宴的髮小,她怎麼想的?
不過來都來了,黎窈還是禮貌地打招呼:「鹿銘哥,好久不見。」
鹿銘點點頭。
這時服務員送來一杯摩卡咖啡。
鹿銘:「知道你喜歡這個,提前給你點好了。」
黎窈端起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謝謝。」
鹿銘笑容淡了些:「最近還好嗎?」
黎正民葬禮那天,鹿銘也去了,見她在忙就沒有留下打擾。
後來葬禮上發生的事,鹿銘也是從別人那聽說的。
黎窈訕訕地笑了下:「好不好的,日子不都要過嘛。」
「林薇那個綠茶婊,誰能想到她竟然是黎家私生女,還敢來搶遺產,沒見過她這麼不要臉的!」
孟心怡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罵得咬牙切齒。
鹿銘修長的手指輕撫了下眼鏡,看著黎窈道:「心怡和我說了你想找會計師清查公司資產的事,這個案子我可以接手。」
黎窈一怔,想拒絕,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鹿銘看出她的意思,笑了下:「是不是因為我和孟景宴的關係,所以你信不過我?」
他直接點出來,反倒是黎窈有點尷尬:「鹿銘哥……」
孟景宴想吞併黎氏,自然也想知道黎氏有多少資產,黎要的確有點懷疑鹿銘。
「我懂你的顧慮,你放心,我不是他的人,如果你信不過我,也可以再請一位會計師,有兩個人互相監督,你總該放心了。」
鹿銘也沒生氣,很隨和的語氣。
他頓了頓,皺著眉有些嚴肅地加了句:「你想要搞清楚黎氏真實的財務狀況,必須要找信得過的人,就算你不相信我,在這件事上一定要謹慎。」
黎窈看得出,鹿鳴是善意的提醒。
鹿家會計事務所非常有名,和他們合作的都是上市公司,鹿銘爸爸經常上財經節目,外界對鹿銘的評價是『青出於藍』。
「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信不過的。」孟心怡眉飛色舞:「鹿銘哥聽說我在幫你找會計師,主動提出要幫忙,他可是多少人都請不到的。」
鹿銘笑容謙虛:「過獎了,沒那麼誇張。」
其實之前黎窈想過找鹿家的會計師事務所,也是顧及鹿銘和孟景宴的關係,又放棄了。
除了鹿銘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又必須儘快搞清楚公司的財務情況。
黎窈咬咬唇:「那就麻煩鹿銘哥你了。」
鹿銘笑著扶了扶眼鏡:「不麻煩。」
黎窈和鹿銘商量報酬,鹿銘給她報了一個公道價,黎窈之前打聽過這行的收費標準,知道他沒多要。
達成合作,鹿銘問起了黎氏財務的問題,他很專業地分析了他們可能遇到的問題,又安慰黎窈不要擔心,有他在,會把帳目整理清楚。
三人正聊著,這時孟心怡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那邊說了什麼,頓時焦急地道:「媽,您您別著急,好,我馬上過來!」
孟心怡掛斷電話,一邊拿包一邊匆忙對黎窈說:「窈窈,我家出事了,我得趕緊回家。」
黎窈:「你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
孟心怡匆忙離開了。
鹿銘看了眼手錶:「快到午餐時間了,你想吃什麼?我訂餐廳,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黎窈搖頭:「中午我還有事,改天我請客吧。」
鹿銘便也不勉強:「你好像有話和我說?」
黎窈:「鹿銘哥,你為什麼會幫我?」
鹿銘勾唇:「你認為我應該幫景宴?」
「你們關係很好。」
至少鹿銘和孟景宴的關係,比和她的關係好得多。
所以鹿銘肯出手幫她,黎窈感覺哪裡怪怪的。
鹿鳴看著她說:「黎氏的遺產糾紛有很多人關注,如果我家的會計事務所有參與,對我們家的事務所提升知名度有很大的幫助,我是和景宴關係不錯,但我更看重自己家的事業,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和景宴的交情不信任我。」
他說自己是從利益角度決定幫她,這倒是合情合理。
黎窈鬆了口氣,心裡又相信了他幾分。
其實鹿銘說謊了。
黎窈和孟景宴的定情信物綠寶石手鍊此刻就在他車裡。
那條手鍊出現在鹿銘表弟開的典當行,表弟認識這條手鍊,以為黎窈的手鍊被偷了,把手鍊交給他,讓他轉交給黎窈。
這幾天,鹿銘約過孟景宴兩次,但兩次黎窈都不在。
問起她時,孟景宴臉色也有些古怪。
鹿銘前後一想就知道,黎窈和孟景宴的感情出問題了!
幫她,當然是因為喜歡她。
沒有人知道,他喜歡黎窈很多年了。
以前他已經接受了黎窈會和孟景宴結婚,卻沒想到他們分開了,這次他不會再錯過機會!
……
另一邊。
孟心怡回到家,見張素華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孟連城臉色十分不好,客廳里氣氛凝重。
孟心怡心裡咯噔一下,走到張素華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張素華的手:「媽,您怎麼了?」
張素華頓時哭得更凶了。
「哭哭哭,我還沒死,你哭哭啼啼的給誰看!」
孟連城火冒三丈地吼。
他掌管黎氏幾十年,早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格,很少這麼明顯的動怒。
孟心怡有些錯愕,也有點害怕,忐忑地道:「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你哥和窈窈要結婚,她跑回來說什麼窈窈不吉利,又說她和你哥八字犯沖!」
孟連城冷冷地盯著張素華:「你是天天燒香拜佛拜瘋了,把迷信那一套搞到家裡來了!」
張素華這些年經常在寺廟修身養性,一走就是一個月左右,今天是專門為了孟景宴的婚事回來。
張素華非常不喜歡黎窈,以前她就反對孟景宴和黎窈在一起,沒少讓孟景宴和黎窈分手。
張素華聲音哽咽:「黎家剛死了人,你就讓景宴和黎窈結婚,他被霉運影響了怎麼辦?景宴也是你兒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他!」
孟連城瞪眼:「你閉嘴!這樁婚事由不得你反對!景宴和窈窈的婚事辦定了!不僅要辦,而且還要風光大辦!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不參加!」
連自己兒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沒人在乎她這個當媽的意見。
張素華氣得臉色慘白,眼神有些絕望,突然她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孟心怡滿眼擔憂:「媽,您怎麼了?」
張素華狠狠抹掉眼淚,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孟連城,眼神充滿嘲諷:「風光大辦?哈哈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堅持讓景宴娶黎窈,你到底是想給他們風光大辦,還是為了……」
嘭!
孟連城抓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啊!」孟心怡尖叫。
孟連城臉色可怕得嚇人,怒吼道:「再胡說八道就滾出去!」
孟心怡嚇蒙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父母這麼激烈的吵架,快要哭了:「爸爸,您別趕媽媽走。」
張素華臉色慘白,咬緊牙關不吭聲。
這時門外響起管家的聲音:「大少爺,溫小姐。」
是孟易霆帶著溫柔回來了,兩人走進客廳便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黑臉的孟連城,紅著眼的張素華,滿臉害怕的孟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