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孟景宴後悔
孟易霆站起身,冷淡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壓迫感:「過來和她說話。」
「哦。」
孟心怡從震驚狀態中回過神,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便朝他們走過去。
沒辦法,她對孟易霆發自內心的恐懼。
孟心怡對他們的關係震驚極了,可她沒膽子問孟易霆,只能問黎窈。
但她很快發現黎窈不對勁,因為黎窈直勾勾地看著她,沒反應。
孟心怡心裡咯噔一下,伸手在黎窈面前晃了晃:「黎小窈,你的眼睛怎麼了?」
「黎小窈?」
「喂!你怎麼了?」
見黎窈像中邪了似的,孟心怡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回頭焦急地問孟易霆:「大哥,她這是怎麼了?」
孟易霆站在那裡抽菸,稀薄的白色煙霧仿佛給他英俊的面容蒙上一層面紗,有些不真實。
其實他平時很少抽菸,這幾天抽的次數變多了。
孟易霆吸了口煙,薄唇溢出濃白的煙霧,聲音有些嘶啞:「她受到的精神打擊太大,自我封閉了。」
孟心怡愣了愣,轉過頭看了看黎窈,驚恐地咽了咽口水:「那她……她會一直這樣?」
「也許會,也許比這個更糟。」
比沒有反應更糟糕,那就只有……死!
孟心怡頓時臉色慘白。
她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黎窈身上!
孟易霆:「叫你來是讓你和她說話!」
孟心怡渾身一震,眼神有些茫然:「說……說什麼?」
「隨便。」孟易霆冷聲道:「想到什麼說什麼,或者你們以前重要的事。」
孟心怡盯著黎窈看了會,突然嘴巴一扁:「哇~~~~」
「黎小窈,你怎麼變成傻子了!」
「你可不能死啊。」
「你這麼年輕就死了,別人都會笑話你的!」
她嚎啕大哭響徹花園,有些粗噶嘶啞的聲音著實難聽。
附近的保鏢和傭人們:「……」
孟易霆皺了下眉,算了,這哭聲也算驚天動地,萬一能驚動黎窈也算是好事。
旁邊大聖盯著孟心怡看了半天,狗臉有些扭曲,克制著咬客人的衝動,耷拉著腦袋趴在地上,用狗爪子捂住耳朵。
孟心怡哭得厲害,只是嚎了半天,也沒給黎窈嚎出點反應。
孟易霆忍耐地抽完第三根煙,實在忍無可忍,聲音冰冷地說:「閉嘴!」
男人不悅的語氣讓人倍感壓力,孟心怡頓時收了聲,淚汪汪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似的,害怕地抽抽搭搭。
孟易霆冷聲吩咐保鏢:「送她回去。」
黎窈沒反應,孟心怡自然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孟心怡擦了一把眼睛,哽咽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她。我……爸爸每天臉色都不好,我哥一直在酒吧不回家,媽媽和他吵了好幾次了,她管不了哥哥就罵我,可是我又能怎麼辦?我不回家!大哥,你讓我留下來吧。」
說著說著,孟心怡又忍不住哭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賴在孟易霆家裡。
雖然她叫孟易霆一聲大哥,但孟易霆和她的親哥是對手,他們關係也不親近。
這段時間家裡發生太多的事,家裡氣氛窒息得令人喘不過氣,她實在不想回去,又不知道該去哪裡。
去住酒店,她怕被媒體拍到亂寫,讓爸媽更不高興;
去朋友家,那些人肯定會收留她,但也會在背地裡議論笑話她;
只有黎窈不會笑話她,可黎窈現在比她還慘。
孟易霆薄唇勾起嘲弄的弧度,孟景宴每天泡在會所是因為他後悔了,可是事已至此,他喝得爛醉有什麼用!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回去,我想留在這裡,我陪著黎小窈……」
孟心怡哭得厲害,一點千金小姐的形象都不要了。
孟景宴被她哭得心煩。
「再哭就把你丟出去。」
孟心怡立刻收聲,淚眼汪汪地望著他。
孟易霆皺著眉:「你可以留下來,每天都要陪她說話,但是不准再哭!」
她哭了這麼久也沒用。
總是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孟心怡含著淚點頭:「我保證做到!」
她吸了吸鼻子,滿眼心疼地看著黎窈。
她還不知道譚芳的死和孟景宴有關,以前哥哥從來不會每天喝得爛醉,黎小窈也好好的……
直覺告訴孟心怡,孟景宴酗酒和黎窈有關,可是她不想相信這是真的,甚至不敢去想這背後發生的事。
管家帶孟心怡去客房安頓,孟心怡忍不住打聽:「管家,我大哥是不是和黎小窈在一起了?」
「三小姐,孟總的私事不是我能打聽的,您要是好奇,可以去問孟總。」管家不失禮貌。
孟心怡撇了撇嘴,心說她要是敢問孟易霆,還會問你嗎?
孟心怡透過走廊上的落地窗看到花園裡的孟易霆和黎窈,只見孟易霆彎腰抱起黎窈,一向以手段狠辣聞名的大哥,動作極為輕柔。
……
另一邊。
張素華第四次來會所找孟景宴。
不出意料,又看到他喝得不省人事。
寬敞的包廂里,桌子、地板、沙發上到處都有喝完酒歪七倒八的酒瓶,空氣中的酒精味極為刺鼻。
張素華血壓都高了,紅著眼睛抓住孟景宴的衣領,朝他吼:「你是打算在這裡喝一輩子嗎?黎窈出事了,你就要墮落?你一輩子就只為了一個女人?孟易霆把你趕出孟氏,你丟了職位,長輩們都不幫你了,以後我們怎麼辦?難道都去求孟易霆嗎?還有我們張家怎麼辦?你的舅舅們都在找你!孟景宴,你到底有沒有想辦法回孟氏!」
孟景宴昏昏沉沉,聽著她說『黎窈』、『孟易霆』。
他記得孟易霆把黎窈帶走了。
因為他害死了黎窈的媽媽,黎窈變成了木頭人,他連阻攔的資格都沒有。
孟景宴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抓起一瓶酒喝了一口,嘶啞艱難的聲音充滿濕意:「媽,我好後悔啊。」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抓譚芳;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任何代價換譚芳還活著;
張素華愣了下,咬牙切齒地道:「有什麼好後悔的!那個賤人就該死!早就該死了!」
「我好後悔啊……我錯了……」
「我早就讓你和黎窈分手,你不聽我的,現在後悔有什麼用,你都被她害成什麼樣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孟氏!」
張素華見不得他為了黎窈消沉的樣子,氣得心口疼。
孟景宴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她。
張素華馬上說:「上次我和你說過我朋友的女兒,你趕緊和她聯姻!只要我們手裡有了牌,孟家那些長輩才會又站在我們這邊,到時候你就能回孟氏,想辦法把公司搶過來!公司必須是我們的!
這件事我來安排,你回去洗澡,好好睡一覺,酒醒了我就帶你去見她!儘快把事情定下來!」
「一定要快!時間拖得長了,那些人就都站在孟易霆那邊了!」
從小到大,孟景宴聽得最多的就是『孟氏』『家產』。
這些話像鋼絲一樣死死纏繞著他。
孟景宴嘴唇動了動,語氣有些嘲諷:「還有更快的辦法,你和爸離婚,這樣至少能分到他一半的資產,夠你瀟灑了。」
說完,他拿起酒瓶繼續喝。
張素華臉色一變,一把搶過酒瓶,直接把酒潑在他臉上,歇斯底里地吼道:「孟景宴,我怎麼養出你這種沒用的兒子!」
張素華甩門走了。
被潑了一臉酒的孟景宴卻清醒了幾分,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他是挺沒用的,不然為什麼又弄丟了黎窈,又敗給孟易霆。
他是真沒用!
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走進來。
孟景宴抬眼看過去,一張漂亮熟悉的容顏印入視線,他心跳漏了一拍。
「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