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廚房的聲音
「我不敢睡，我現在根本不敢睡……」
在講述完自己的夢境後，男生陷入一種更加絕望的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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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睡著再夢到它的話，它絕對會把刀捅進我的身體裡，殺了我，徹底取代我。」
「你們懂那種感覺嗎？」
他蹲在地上，兩手用力抓扯頭髮。
布滿血絲的眼睛閃爍著恐懼的淚水。
「即使夢中醒來，我也能聽到它的腳步聲，尤其是廚房……」
男生目光驚恐地看向廚房的位置。
蔣南星和沈翊順著他的視線同時看向廚房。
廚房門緊緊關閉，裡面除了冰箱外，並沒有其它東西。
「廚房怎麼了？」蔣南星問。
男生用力揉了一把臉，擦去眼淚。
「廚房裡，晚上突然響起了磨刀聲。」
剛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那聲音愈發清晰……
尤其在黑夜裡，那種磨刀的聲音像是刀刃划過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他不確定地從床上爬起來，摸黑走向客廳。
聲音更清晰了，從廚房的位置傳來。
外面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隱約間能看到廚房裡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身體細長，尤其他的雙臂雙腿，像竹竿般。
它彎著腰站在水槽前，手裡拿著刀。
「嚓……嚓……」
磨刀聲毛骨悚然。
眼前這詭異瘮人的一幕，嚇得男生差點心臟驟停。
他身體一個趔趄，腳踢翻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嘩啦」倒在地上，尖銳刺耳的磨刀聲瞬間戛然而止。
隔著廚房門……
模糊不清的黑影緩慢地轉過身。
和噩夢中的那張臉一模一樣，它咧開嘴角笑看著他。
「它現在想殺了我。」
「只要等我睡著，那把刀也許會割斷我的喉嚨，也許會捅爛我的心臟……」
「等天亮時，我把廚房的刀具全部丟了出去，但還是每晚聽到磨刀聲。」
男生重複呢喃這幾句話，肩膀劇烈抽動著。
他心理太脆弱，已經陷入崩潰中。
蔣南星遞給他一張紙巾，安慰道：「放心，它現在還不會動手。」
男生抬起涕淚橫流的臉，不確定地問：「真的？」
蔣南星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夢男的殺人周期是五天，從第一個晚上夢到它後，它第五晚才會取你的性命。」
「期間這段時間，它會不斷加深你對它的恐懼。」
「夢男一般先從夢中製造恐懼，一旦被夢到，它就會從你的噩夢中走出來，影響你對現實的認知。」
聽到蔣南星的分析，男生混濁的眼球迸射出一縷希冀。
「你們真的能幫到我嗎？」
他現在把蔣南星和沈翊當做救命稻草。
蔣南星點頭：「幫你，也是為了幫我們自己。」
說了這麼多，她讓男生仔細想想自己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的時間。
畢竟這個才是最關鍵的。
男生煩躁不安地繼續抓頭髮，指間抓掉幾根髮絲。
他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一直問這個時間？」
他看了看蔣南星，又看了眼沈翊。
這個男人從進來後，一直沒怎麼說話。
沈翊察覺到男生的打量，解釋道：「這是我們從前幾個死者身上發現的規律，他們第一次從夢中醒來的時間，就是他們死亡的時間。我們現在認為只要在第五個晚上平安度過那個時間段，就會被夢男放棄追殺。」
一聽這個信息這麼關鍵，男生渾渾噩噩的腦袋也變得清晰起來。
「好像……好像是……」
「等等，我當時記得我從噩夢醒來時去夢男的那個帖子下評論過。」
他連忙翻出手機，找到自己的評論記錄。
「零點十五分。」他大聲說道。
00:15。
蔣南星將這個時間記住，然後站起身：「現在時間還早，你可以趁這個時間先休息會兒，晚上還有場硬仗要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
男生見她似乎想要離開，連忙也跟著站起來。
他哭喪著臉說道：「你們能別走嗎？我現在不敢一個人待著了。」
蔣南星看了眼手腕上的腕錶，沒有拒絕：「我們現在要去吃飯，你也一起吧！」
這邊是老城區，三人隨便找了家蒼蠅館子。
男生已經好幾天沒吃過熱飯，坐在一旁狼吞虎咽。
等吃得差不多時，他旁敲側擊蔣南星的噩夢內容。
蔣南星喝著五塊錢一杯的速溶咖啡，淡淡說道：「跟你差不多。」
吃完飯後，他們沒有再回男生住的地方。
那邊街道狹窄，開車不方便。
蔣南星自掏腰包去酒店開了間套房，開發票時不死心地問：「沈先生，你們管理局給報銷嗎？」
沈翊嘴角抽搐，迎上她期待的眼神，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報銷。」
聽到這個答案，蔣南星愉悅地眯起眼睛。
男生好奇地盯著這兩人的背影，本以為他們是情侶，但這相處模式好像並不像。
進了酒店，男生沾上枕頭就睡。
蔣南星坐在沙發上，將手機調好鬧鈴，以防自己晚上會睡過頭。
套房裡，男生的呼嚕震耳欲聾。
沈翊在蔣南星旁邊坐下，「你覺得他今晚能活下去嗎？」
蔣南星搖了搖頭：「不知道。」
夢男的殺人方式至今仍是謎團，興許親眼看到男生死亡，她才能推斷出夢男真正的殺人規則。
「看到它的畫像似乎只是第一步。」
「第一個發帖的人提到過夢中回頭，我的夢中母親讓我別回頭，這個男生也是夢中，夢男突然回頭與他對視……」
「我們都在第一晚的夢中回頭看到了他的臉，看來，這是第二步。」
「而第五天，是它的行動時間。」
這些線索太過分散，蔣南星需要一條新的線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蔣南星窩在沙發上繼續刷了會兒論壇。
忽地，肩膀一沉。
男人身體靠在她的肩上，眼睛輕輕閉闔著，呼吸輕淺。
蔣南星用力把他推一邊去，繼續玩手機。
漸漸地，她也感到了困意。
夜深人靜。
「刺啦」的聲音像是有利器划過玻璃。
蔣南星猛地睜開眼睛，只見酒店的窗戶前，一個黑色身影拿著刀，用力地刮蹭玻璃。
像是察覺到蔣南星的目光，黑影突然扭過頭。
漆黑的眼睛與蔣南星四目相視，眼神陰冷刺骨。
蔣南星呼吸一滯，手摸向熟睡的沈翊，準備提醒他。
但那個身影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提著刀朝床上的男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