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碰瓷
老周不是真的要去叫乘警。
之所以配合阮錚,是看出阮錚對舉報男開炮是為了給他出氣。
舉報男是真的難請,那十分鐘裡,他把這輩子的好話都說了,才不情不願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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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先抑後揚。
表面上跟舉報男談崩,再說出幫他買返程車票的事,他應該更容易接受。
綜合考量下,老周才會配合著假裝去找乘警。
不過演得有點過了,眼看舉報男真的炸毛,老周趕緊給阮錚使眼色,讓她說買票的事,阮錚又眨眨眼,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但真是這樣嗎?
老周持懷疑態度。
又想到最近人心惶惶的總局考察,老周不由擔心,這位找茬機率十分大的舉報男會不會也是總局派下來的人。
如果也是,那他們倆今天的表現不得給評個極差啊。
想到這裡,老周又給阮錚使了個眼色。
阮錚假裝沒看見,並出聲對舉報男說,「胡同志是吧,我等著,看到最後是你給我寫道歉信,還是我給你低頭認錯。」
老周眼前一黑。
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讓你放狠話啊!
舉報男更甚,嘴巴哆嗦半天,半個字都沒再蹦出來。
阮錚挑眉。
感覺對方戰鬥力還是太弱了,襯得自己有點欺負弱小...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馬上要播報了,阮錚擺擺手,道,「我要工作了,回頭見。」
說完立馬走人,留下暴怒的舉報男和目瞪口呆的老周。
老周本來想勸兩句,但舉報男的難纏程度他已經見識過,非必要他不想見識第二次。
於是說了兩句客氣話,趕在舉報男爆發之前趕緊溜了。
舉報就舉報吧,反正他們鐵路上每年收到的舉報信都有一車廂,也沒見有誰因為這事被處分。
當然,原則性問題除外。
今個兒想要幫忙處理,也是風聲太緊,但遇到個這麼難纏的乘客他也是沒招了。
還有一堆事要忙呢,沒空陪他鬧。
抵達羅湖口岸站,阮錚收拾東西跟同事們一起去招待所。
走到車站前面的小廣場,幾人又碰到了舉報男。
阮錚快走幾步,假裝無意撞了一下舉報男,而後哎喲一聲跌倒在地。
舉報男應激似的往前跳了兩步才轉身,發現跌倒的人是阮錚,立刻瞪圓了眼指著她叫,「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你是故意碰我瓷的吧!」
「誰故意碰你瓷了!」張靜瞪了一眼舉報男,過來扶阮錚。
「就是。」葉文濤接上,「你在車上寫舉報信說我們播報員沒有提醒你下車,導致你坐過站,可你有人接,說明你本來就是要坐到終點站的根本沒有過站那一說,到底誰碰瓷啊,你是不是真的敵特故意來擾亂鐵路秩序的!」
「我...」舉報男張嘴想辯解,但他虧心,一時啞然,不過還是堅持自己不是敵特。
「你不要污衊人,我不是敵特!」
說到敵特那問題就嚴重了,來接舉報男的人走過來了解情況。
眾人七嘴八舌給當時的情況還原了下。
因為這個奇葩,他們組努力了那麼久的用心服務可能要泡湯,大家心裡都有怨氣。
起初還有人怨阮錚。
明明就是道個歉就能結的事,非得惹惱乘客有可能將事捅到局裡。
但這會兒發現舉報男完全是找事,立刻就轉移了目標。
阮錚勾勾唇。
要不然她咋會向舉報男開炮,她就是知道這傢伙是受人之託,故意找事的。
而出來幫舉報男交涉的人是他媳婦兒,目前就職於農科院,正是阮錚要找的人。
雙重buff疊上去,這瓷阮錚是碰定了!
關佳音聽完張靜等人的轉述睨了舉報男一眼,舉報男抖了抖,身上汗毛都炸了起來。
但不等他解釋,關佳音就轉向了阮錚。
阮錚站起來後,彎腰收拾從挎包里甩出來的東西,關佳音定眼一看,突然出聲,「別動!別動小同志!」
阮錚啊了一聲,假裝不解地問,「怎...怎麼了?」
「抱歉,抱歉小同志,是我有點激動,但這個...」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苗種問,「可以告訴我這個是什麼嗎?」
阮錚看了一眼,才回答,「嗐,這個是我在家裡發現的麥苗,因為跟普通的麥苗不太一樣,就想帶來深市給朋友看,我有朋友是在這邊搞農業研究的。」
關佳音一聽眼睛更亮了,「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就是一些長在大棚里的麥苗也不值錢,你隨便看。」
關佳音得到允許,蹲下來開始仔細觀察,觀察半晌,確定這就是他們尋找的野生苗種,伸手握住了阮錚的手,「小同志,你真是給我們農科院幫上大忙了,也為廣大農民同志做出了傑出貢獻!」
阮錚一臉懵。
張靜等人也一臉懵。
就連舉報男瞧見媳婦兒激動的神情都懵了起來。
這個嘴毒心眼還小的同志真給院裡幫大忙了?
沒有吧。
他勾著頭往地上看了一眼,這一看更懵了。
他也是農科院的,雖然跟媳婦兒研究的方向不同,但農作物是個什麼形態還是懂的,阮錚帶過來的苗種,特別是那些已經抽穗的苗種,產量絕對不會低。
這還真是...
舉報男這會兒都不知道咋形容了,就感覺太陽毒辣,曬得他老臉通紅。
關佳音激動完跟阮錚做自我介紹。
廣場上人來人往,還曬得慌,不是談事的地方,關佳音邀請阮錚到國營飯店坐坐。
阮錚應下,獨自前往。
來到飯店後,關佳音又說了一些農科院的基本情況,甚至還掏出證件讓阮錚檢查。
阮錚其實不用檢查,系統掃描舉報男資料的時候已經將關佳音的資料給她了,但表面上她還是要裝裝樣。
檢查無誤後,他們才開始接續交談。
「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阮同志能不能成全。」
「您說。」
「就是您的這些苗種對我們農科院來說真的十分重要,我能不能帶回去一些,至於您說的您那搞農業的朋友,您可以告訴我姓名,到時候我帶他一起研究。」
「沒事,你需要你就拿去,都是為人民服務,我朋友也不會介意的,就是...」
阮錚豁達地說完上半句,突然頓住,然後十分刻意地瞥了一眼舉報男。
舉報男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劍懸頸...
不是,罵我一頓還不夠,你還要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