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雲貴苗疆！
第二天清晨。
蘇宸醒得很早。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林晚晚還在他懷裡睡著。
她睡相不算好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襟。腿從被子裡伸出來一截，白白的，搭在他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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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衣襟上鬆開。
林晚晚「嗯」地哼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又把臉往他懷裡鑽了鑽。
蘇宸笑了一下。
他把被子拉上來，給她蓋好，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
院子外面雨已經停了。
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床頭那一雙白色高跟鞋上林晚晚昨天穿來的。
蘇宸把那雙鞋擺好，又把她的西裝裙掛在椅背上。
然後他出了堂屋，去廚房煮粥。
林晚晚醒來的時候，是上午八點半。
她睜開眼睛，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房梁，愣了幾秒。
然後她意識到...她真的在紫荊山的小院裡。
她真的在蘇宸身邊。
林晚晚把臉埋進枕頭裡，「啊」地小聲叫了一下。
那是一種快樂到不真實的感覺。
她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身上穿著蘇宸的白襯衫。
襯衫太大了，袖口長出一截。她坐起來，下意識把袖子往上挽。
挽了三下才挽到手腕。
她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把那件白襯衫的下擺拉了拉襯衫的下擺剛好蓋到她大腿。
她推開門，朝廚房走過去。
蘇宸正在煮粥。
他聽見聲音，回頭看她。
林晚晚穿著他的白襯衫，挽著袖子，赤著腳，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有一小塊沒擦掉的口水印...一副剛醒過來的樣子。
她踮起腳，想去夠柜子上的杯子。
襯衫的下擺跟著上提。
蘇宸的目光頓了一下。
林晚晚踮腳的時候，那件白襯衫差不多到了...
蘇宸默默從背後伸手，幫她把杯子拿了下來。
林晚晚轉過頭來，瞪他：「你又站這麼近！」
蘇宸把杯子塞到她手裡，把她拉過來，攬在懷裡。
「穿這麼少。」他低聲說。
「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我穿什麼...」
「出來就要多穿一點。」
林晚晚把頭埋在他胸口，紅著耳根：「就你一個人在...我穿少一點怎麼了...」
蘇宸：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尖。
「早上喝粥。」
林晚晚抬頭：「還做什麼了？」
「煮了兩個雞蛋，蒸了兩個饅頭。」
「蘇宸。」
「嗯？」
「你以前不是不會做飯嗎？」
蘇宸看著她，沒回答。
其實他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這兩年在協會的食堂里看廚子做菜看多了。或許是他這兩年一個人住，慢慢就會了。
也或許，是因為他知道有一天林晚晚會回來，他想做點東西給她吃。
林晚晚沒等到答案。
她抬頭看他，看了幾秒，突然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今天我陪你。」
「不上班？」
「不上。」
林晚晚把臉埋在他胸口，「我跟秘書說了，未來三天我不在公司。除非天塌了，否則不許打擾我。」
蘇宸：「嗯。」
「蘇宸。」
「嗯？」
「你不問我打算幹嘛？」
蘇宸笑了一下：「我猜得到。」
「猜什麼？」
「猜你想賴在這裡。」
林晚晚抬頭瞪他：「我才沒有！」
她說完這句話，又把臉埋回他胸口。
「我就是想賴在這裡。」
吃完早飯，林晚晚坐在廊下喝豆漿，腿翹著，那雙白嫩的腳晃來晃去。
蘇宸坐在石桌前，打開了他從霧都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他輸入了宋棠留下的內部帳號。
屏幕上出現了協會的資料庫。
林晚晚不懂這些，她只是端著豆漿走過來，把腦袋擱在蘇宸肩膀上看。
「你在查什麼？」
「孫鶴鳴。」
林晚晚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那個老東西...你也知道他？」
「嗯。」
「他這兩年幫鼎豐陳打壓我。」林晚晚的聲音冷下來，「我查過他，但查不出問題。江城所有人都說他是醫道泰斗。」
「他不是醫道泰斗。」
蘇宸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字上。
那是宋棠留下的備註：
「孫鶴鳴五十歲之前，在江城中醫協會只是個普通成員。前後判若兩人。建議查他五十歲那年發生過什麼。」
「我已經在查了。」
「什麼意思？」
「他五十歲那年，在雲貴苗疆失蹤過整整一年。」
「雲貴苗疆。」
「宋姐，麻煩您把詳細資料發過來。」
「已經發了。」
蘇宸掛了電話。
點開郵件。
孫鶴鳴，七十二歲，江城本地人，三十年前開始行醫。
四十歲開始有了一點名氣，但只是普通水平。
五十歲那年，他突然向江城中醫協會請假，說要去外地「遊學」。
遊學的目的地雲貴苗疆。
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蘇宸合上電腦。
蠱術。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孫鶴鳴能在江城橫行二十年。
趙國梁背上那顆「碗口大的毒瘡」，每月初十需要孫鶴鳴親自壓制...那哪是治病？
那是定期餵蠱。
孫鶴鳴靠這一顆蠱，把江城的副市長拴在了自己身上。
那鼎豐陳呢？
蘇宸眯起眼睛。
孫鶴鳴肯做鼎豐陳的「靠山」，鼎豐陳一定也付出了什麼。
這兩個人，是綁在一起的。
要拔孫鶴鳴，就要順帶拔鼎豐陳。
要拔鼎豐陳，就要順帶把江城官場清一下。
蘇宸的目光落在遠處院子裡那一棵還沒種下的桂花樹苗的位置。
林晚晚趴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她不懂蘇宸剛才看的那些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她看得出來...蘇宸在替她算帳。
她兩年沒解決的事，蘇宸正在用三天的時間一件一件理清。
林晚晚的眼眶慢慢紅了。
她伸手抱住蘇宸的肩膀，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蘇宸。」
「嗯？」
「謝謝你。」
蘇宸側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先把這件事了結。」
「嗯。」
「我讓你以後再也不用見鼎豐陳那種人。」
林晚晚點點頭。
第三天傍晚。
林晚晚要回林氏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明天的交流會，林氏作為最大的贊助商，她必須出面。
她臨走前，撲到蘇宸懷裡抱了一下。
「蘇宸。」
「嗯？」
「我讓人給你送了一件衣服過來。」
「什麼衣服？」
「長衫。深灰色的。」林晚晚仰頭看他，「明天交流會，你不能穿西裝。我讓人按你的身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