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蘇宸:來收屍吧!


  她披著一件外套。

  赤著腳站在門廊下。

  她的眼睛紅紅的。

  但已經不哭了。

  她看著從柴房裡出來的蘇宸。

  「蘇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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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出來了?」

  「嗯。」

  「趙煥生?」

  「嗯。」

  「他...」

  「我會讓他付代價。」

  林晚晚點點頭。

  她走過來。

  抓住蘇宸的手。

  「蘇宸。」

  「嗯?」

  「你今晚...帶我去你臥室睡。」

  蘇宸頓了一下。

  「晚晚。」

  「嗯?」

  「你今晚是嚇到了。」

  「嗯。」

  「你不必...」

  「我害怕。」

  林晚晚抬頭看他。

  「我一個人睡,我會做噩夢。」

  「今晚,你抱著我。」

  蘇宸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把她抱起來。

  「好。」

  林晚晚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

  她的腳,從外套下面盪出來。

  那條睡裙短,膝蓋以下全露在外面。

  膝蓋上那一片淤青,在臥室的床頭燈下。

  顯得特別刺眼。

  蘇宸把她放在床上。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隻小瓷瓶。

  倒出幾滴藥油,倒在掌心。

  他蹲下來。

  把林晚晚的右腳擱在自己腿上。

  她那條小腿很白。

  腳踝細。

  腳趾塗著一層很淡的粉色甲油。

  蘇宸的指腹,蘸著藥油。

  慢慢地,從她的小腿,往膝蓋的淤青上推。

  林晚晚「嘶」了一聲。

  「疼。」

  「忍一下。」

  「...嗯。」

  蘇宸的手指,從她的膝蓋往大腿根的方向推了寸許。

  又往小腿肚的方向推了寸許。

  血淤被一點一點推開。

  林晚晚的臉,一點一點紅。

  不全是疼。

  是別的。

  她抓住蘇宸推藥的那隻手。

  「蘇宸。」

  「嗯。」

  「你今晚...不要走。」

  「嗯。」

  「不要打坐。」

  「嗯。」

  「也不要去看那個人。」

  「...他死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點點頭。

  「那你陪我。」

  蘇宸把另一條腿也推完藥。

  他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

  他自己也躺上來。

  他從背後把她摟住。

  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林晚晚把臉埋進他的手臂里。

  「蘇宸。」

  「嗯。」

  「你身上...好暖。」

  「嗯。」

  「我以前不知道你身上這麼暖。」

  「嗯。」

  「你以前抱我,沒這麼暖。」

  蘇宸笑了一下。

  他沒解釋。

  他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

  那是他這一個月借靈脈滋養出的真氣。

  但他不打算今晚跟她說這些。

  今晚。

  他只想讓她睡個安穩覺。

  林晚晚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皺的。

  蘇宸用指尖,把她的眉頭撫平。

  紫荊山的夜,很靜。

  只有外面的蟲鳴。

  一聲。

  又一聲。

  蘇宸閉上眼。

  他在心裡。

  慢慢念了一個名字。

  趙煥生。

  明天。

  他要去會一會這個人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

  蘇宸醒了。

  林晚晚還在他懷裡睡著。

  她睡得很熟。

  睫毛長長的,搭在眼瞼上。

  蘇宸看了她兩分鐘。

  很輕地把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

  林晚晚動了一下。

  蘇宸把被子往她肩膀上拉了拉。

  她又睡過去。

  蘇宸下床。

  他穿好黑色中山裝。

  走到院裡。

  周伯已經在燒水。

  「少爺。」

  「嗯。」

  「昨晚的事,我都聽陳師傅說了。」

  「林董沒事吧?」

  「沒事。」

  「膝蓋磕了一下。」

  「睡著了。」

  周伯點頭。

  他把一壺熱水提進堂屋。

  「少爺今天,要去哪裡?」

  「北倉碼頭。」

  周伯的手頓了一下。

  「東海二號?」

  「嗯。」

  「少爺一個人去?」

  「嗯。」

  周伯沉默了幾秒。

  「少爺。」

  「那地方,是夜梟會的窩。」

  「我知道。」

  「我讓宋小姐派兩個人?」

  「不用。」

  「宋家的人,碰夜梟會,會出事。」

  「我自己去。」

  周伯沒再勸。

  他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

  從苗疆下山到現在。

  少爺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

  蘇宸喝完一碗粥。

  他從堂屋的抽屜里。

  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木盒。

  那是他從苗疆帶下來的「九針匣」。

  平時他只用三根。

  今天。

  他要全部帶上。

  他把木盒揣進袖中。

  走出小院。

  院門外。

  他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那邊。

  窗簾還拉著。

  林晚晚還在睡。

  蘇宸的眼神柔了一下。

  隨即轉身。

  朝山下走。

  上午八點。

  北倉碼頭。

  長江南岸。

  船塢側門。

  「咔」的一聲。

  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探出頭。

  「梟七?」

  蘇宸從貨櫃後面走出來。

  他沒穿黑衣。

  他穿的是中山裝。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

  「你是誰!」

  蘇宸的指尖一動。

  一根金針從袖中滑出。

  「嗖」地一聲。

  針,釘在那個男人的「啞門穴」上。

  那個男人「啊」地張嘴。

  但叫不出聲。

  他的喉嚨,被封住了。

  他想抬手。

  手也抬不起來。

  蘇宸走到他身邊。

  伸手接住他往下倒的身體。

  把他放在牆邊。

  蘇宸推開那扇側門。

  走進去。

  船塢里很大。

  中間是一台廢棄的船用發動機。

  發動機後面。

  是一排電腦。

  三個文書坐在電腦前。

  他們聽見動靜。

  回過頭。

  看見的是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男人。

  他們愣了一秒。

  第一個文書伸手按桌下的報警按鈕。

  蘇宸的手一抬。

  三根金針。

  呈三角形飛出去。

  「啪、啪、啪。」

  三根針,分別釘在三個文書的「啞門穴」上。

  三個文書同時倒在地上。

  報警按鈕沒按下。

  船塢最裡面的一扇門後。

  九個殺手正在練拳。

  他們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蘇宸走到那扇門外。

  他停下。

  閉眼。

  靈氣感應。

  九個殺手的位置。

  他全部摸清楚。

  蘇宸抬手。

  九根金針。

  化作九道金光。

  從他指尖飛出。

  九道金光,分九個方向。

  精準地。

  釘在九個殺手的啞穴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蹲下。

  從一個殺手的口袋裡。

  摸出一隻手機。

  「趙舵主」。

  蘇宸點開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

  「梟三。」

  「什麼事?」

  蘇宸沒說話。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

  那個男人顯然覺得不對。

  「梟三?」

  「...梟三?」

  蘇宸開口。

  「趙煥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是誰?」

  「我是蘇宸。」

  電話那頭。

  那個男人的呼吸。

  明顯粗重了一下。

  「蘇先生。」

  「您怎麼...」

  「您怎麼用梟三的電話?」

  「趙煥生。」

  「嗯。」

  「東海二號的十二個人。」

  「全部躺在地上。」

  「梟七昨晚交代的事,錄音筆在我手上。」

  「你過來收屍吧。」

  電話那頭。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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