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院內論兵
「當然可以！」
江塵也看出來沈硯秋不願意一直閒著，讓她做些事也好。
如三山鎮一樣，成立一個專門的婦工團。
正好可以解放生產力，也能彌補些青壯不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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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肥皂廠也需要人手，大部分事情，女工也一樣堪用。
一夜溫存。
第二日卻是沈朗早早找了過來，有些話要跟江塵說。
江塵於是沒去公廨，讓人取了茶茗糕點，在院外與沈朗相坐。
江塵本來心情還不錯，以為沈朗過來問問黑刀寨的斬獲和帳目。
可見他表情嚴肅的很，也趕緊正色起來：「是李瀚那邊鬧什麼么蛾子了嗎？」
李瀚剛剛來這的時候，對沈朗還是真的恭敬，畢竟沈朗也算士族嘛，被其視為了同類人。
可在李瀚察覺自己真的是被徹底架空，而所有事務都掌握在沈朗手中，他就不滿意了，期間也鬧出不少事。
譬如以李氏壓人，要罷免沈朗，另任主簿。
只不過和朔縣成了這個樣子，李氏是真的不怎麼在意，只下了文書斥責。
這些江塵和沈朗都不甚在意，李氏現在又不可能出兵來打和朔縣。
至於罷免沈朗，縣衙內的文吏，要麼是從三山村招來的舊人，要麼全領著江塵發的俸祿。
他罷了沈朗，所有事務還是會送到他那，根本沒什麼作用。
也無怪李瀚剛來和朔縣的時候，還想有一番作為，現在卻已有些擺爛了。
沈朗卻搖搖頭：「李瀚此人雖然聰慧，可到底年輕，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岳丈是因什麼事煩心？」江塵這下是真摸不到頭腦了。
「我來問問你的打算，現在糧草足夠，接下來要怎麼辦。」
江塵思忖一陣才開口道：「這次收攏了不少人口，先休養生息把和朔縣還有柳城鄉兩邊的田地恢復起來，積蓄糧食。」
江塵自然是將十六個峪口全部握在手中，那樣就可以在這北疆之地，有一片自己的地盤了。
沈朗只是看著江塵：「李凌川和趙昭遠會再給你那麼長時間嗎？」
「正因此，才得暫緩步子，清盪營這段時間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不只各處山匪起了戒備，山寨難攻，恐怕郡城也有人注意到了。」
「我準備留下黑刀寨，明年以黑刀寨的名義，兼併其他幾座山寨，否則在我掌控十六峪口之前，李凌川肯定會忍不住對我動手的。」
沈朗聽完，微微頷首：「是個法子。」
江塵才反應過來，沈朗來找他，恐怕是有別的想法：「岳丈的意思是？」
沈朗：「你是見過中州的富庶嗎？」
「岳丈想讓我入關？」
沈朗頷首：「中州的田地一年所收糧食，抵得上和朔縣三年。」
世道才剛開始亂而已，陛下這些年一直在徵發徭役、修通運河，為的是南北交通，掌控士族，藉此興業。」
可世家大族傳承百年，又怎麼會坐以待斃？
這條南北運河修通之日，還不知有幾人將反，幾家起兵。那時才是真正的亂世到來。」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得抓緊時間，積蓄實力，先求自保，真有機會，或許也可以......。」
後面的，沈朗並未說出來，但雙方也是心知肚明。
沈朗是從江都來的，自然希望江塵把目光放在中原。
而且他也確實未說錯，那邊沃野千里，遍地良田。
要是有一份可以守得住的根據地，發展肯定比這裡快多了。
但問題是，能守得住嗎？
運河的事，沈朗確實給江塵解惑了。
沈朗也沒說錯，若真到那一步，天下恐怕會更亂。
可這番話導向的結果，反倒讓他更堅定地想要固守關外。
思忖一陣，江塵才看向沈朗：「岳丈，若是承平之世，在中州地界，自然是好的。」
「可您也說了，亂世剛剛開始。之後肯定是群雄並起，甚至有不少世家大族下場參與。
我們現在占據一方地界，可以有一時之盛，但怎麼保證長久安寧？」
「就算是田地富庶，但年年用兵，百姓又怎麼耕種？田裡有了多少收成，又談什麼積蓄實力？」
沈朗眉頭緊皺，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本來他過來想勸江塵眼界放得遠些，不要只盯著和朔縣，可現在，他竟然有些被江塵說服了。
許久才再次開口道：「那要是趙氏和李氏又拿你當資糧？進逼和朔縣，你又該怎麼辦？」
江塵點頭輕笑開口：「本來我還挺擔心，但岳丈這麼一說，我反倒放心許多。」
「他們恐怕也和岳丈想的一樣，覺得該先把精力放在中州，身後和朔縣哪算什麼大事？
這樣我就有了騰挪的餘地，至多不過兩年時間，就算李凌川或趙昭遠再派兵過來，也不會像之前這樣捉襟見肘了。」
沈朗看江塵發笑，竟然有些微微發怒：「江塵，我一直覺得你是胸有驚雷而不發！可你難道準備一輩子守在這兒當一個縣公嗎！」
「生於亂世，你就不想有一番作為嗎？」
沈朗一族覆滅之後，他就一心想著再回江都。
可他自己是有心無力，便把希望放在了江塵身上。
現在世道越發紛亂，他也感覺到了機會，生怕江塵只做一方地主，所以特意前來勸誡。
江塵只能好言安撫：「岳丈，一縣不治，整天談什麼大志有什麼用？」
「可只要讓我拿下十六個峪口，最好拿下平棘縣，到時候就是進可攻退可守了！
到時候要有機會，或許可以嘗試南下，回到江都也不是不可能。」
「你準備拿下郡城？」江塵說了許多，沈朗卻似乎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趙氏取我一鎮，我取他一城又怎麼樣？當然，還得慢慢來，急不得。」
沈朗終於確定，江塵不是準備一輩子留在和碩縣做個地主，心中的急躁才稍稍安定下來。
這才開口道：「如此便好，是我太過急躁了。」
他實際上已經被江塵給說服，最後幾句，也是怕江塵只想偏安一隅，激他一激罷了。
面色和緩下來，沈朗話鋒一轉：「那這次攻打黑刀寨的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