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新的一年
江塵也大概明白了趙鴻朗的心思。
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被架空，想從柳城鄉地方破局。
開春以來，江塵也確實沒怎麼顧及柳城鄉。
原本的柳城城牆已經被毀了大半，僅剩的人口也被和朔縣這個新縣城吸引過來大半。
還留在那邊的，多是手上有不捨得拋下的田產。
若是趙鴻朗過去倒是也行，雖說柳城鄉附近的水利還未來得及修復，但其本來也是有不少良田的。
先打個基礎，到時候或許也能用得上。
江塵拱手開口：「縣衙諸事自然是由大人決斷，若是大人覺得可去，去就是了。」
趙鴻朗鬆了口氣，笑著開口：「那我擇日就帶人去柳城鄉設衙。」
他心裡也明白，若是江塵不答應，他無論如何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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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設衙也不是說說而已，需要帶人，還需要糧食錢糧才能幹得動活，這些只能江塵應允，他才能帶走。
還好，江塵答應了，他也算是找到了一絲破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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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業二十二年，又是旱災。
實際上，今年的旱情遠算不上一個災字，雨水比去年要豐沛得多。
可整個北方，經歷了前面幾年的天災人禍之後，猶如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一整年沒有人幫其鬆勁，如今只要稍微加上一點力，就會徹底崩斷。
所以今年的年景只稍微不好，災情便又起來了。
不過，和朔縣周遭並未出現流匪，所有流竄到附近的百姓流民，全都被吸納進了和朔縣內。
江塵發給他們足以餬口的糧食，讓他們挖掘水庫，修建城牆，我是去柳
用這種辦法消弭流匪，比用刀槍快得多，可是沒幾個人願意這麼做。
而代價就是，縣庫中的糧食在飛速消耗，他只能希望今年秋天能有個豐收了。
開春時，他還擔心和朔縣沒有太多人口，可到現在已經需要操心庫里的糧食夠不夠養活這麼多人到秋天了。
剩下大半年的時間，他也沒讓先鋒營閒著。
首先以黑刀寨的名義再次打下了幾個峪口，如今明里暗裡，他已經實際掌控了往南去的九個峪口。
剩下的七個，要麼是靠近郡城太近，他不想動手
要麼就是地形實在險峻，不用大軍強攻實在打不下來，他也只能盯著卦簽，看看會不會出現什麼機會。
同時，縣主卜卦的機會也並未浪費。
除了預測天時、幫助修建水利和開墾荒田之外
更多的便是如同抽卡一般發掘人才，順帶地提拔到縣中的各個位置上。
如今他越發覺得，這抽卡的能力，作用比預測天時更重要，起碼現在縣中事務也不需要他太過關心了。
在江塵卯足了力氣發展和朔縣時，更南邊，兵災還未平息。
各方叛軍，流匪遭過多次圍剿，可終究沒有被消滅。
反倒是那些被打散的小股流匪，紛紛加入了紅巾軍、乞活軍，以及綠林軍三支叛軍隊伍。
這三股叛軍如今各占一方，反倒越發壯大了起來。
而胡達也如同去年跟江塵保證的一樣，沒費多少功夫，就清剿了清平碼頭以及清寧郡北邊的流匪，甚至還驅逐了前來傳教的白蓮教。
他手下的那幾百騎兵，皆披甲冑，對普通流匪而言完全就是虐殺。
只要一個衝鋒，不管對面是多少流匪，都會被呼嘯著衝來的騎兵衝散。
而後斬殺對方頭領，緊接著幾千流匪便會跪地受降。
秋收之前，胡達手下已有了近萬人，自號清平軍，在清平縣附近屯田，設寨，也算是一方巨寇了。
如今他「立地人屠」的名號，也算是響徹了整個清寧郡。
可人一多，他也不可避免地開始缺糧。
手下人馬超過5000人時，他就已經想要停止擴張了。
可這時候，他已經沒了選擇。
其他小股流匪斷糧之後，就紛紛歸附到他這個名聲最大的立地人屠手下。
那些普通百姓，遭了災之後，也一併加入進來。
這才讓他手下只用了一年時間，就糾集了萬餘人，其中還有兩成的老弱婦孺。
這萬餘人每天都消耗著天量的糧食，即便是他按照江塵說的屯田自足，可眼見著也撐不到秋收了。
更何況，他們在清平縣屯的田地，沒有水利加持，他們的收成也未必能有多少。
好消息是，南邊的運河挖通了更多河段，在占據了清寧郡北邊的幾個大小渡口之後，他可以更輕易地將山中的產出運到南邊去售賣。
換來糧食和銅錢，其中大部分的還是銅錢。
一開始，胡達看著堆滿倉庫的銅錢喜不自勝，畢竟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當時就給手下兄弟發了很多錢，以籠絡人心。
可很快他就和江塵一樣，不喜歡那些沉甸甸、還會生鏽的銅錢了。
那些東西不能吃，也換不來糧食。
漸漸的，手下人也不要賞錢了，只要糧食和酒肉，那些才是真正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於是在與江塵商量後，他在斷糧之前劫掠了南邊澤陽縣衙。
馬匪嘛，主業當然是殺人放火搶劫。
澤陽縣裡的縣令直到北邊出了個巨寇後，也在縣中養了五六百團練。
縣中還有一個末等士族，手下也養了一幢部曲。
胡達本以為要付出不少人命，實際打起來才發現根本沒什麼難度。
那些縣衙團練，個個面黃肌瘦，拿著的甲冑和兵器幾乎都已朽爛。
士族部曲裝備倒是好些，可只靠五百人，連城牆都鋪不滿，如何抵擋他帶過去的五千人。
最終在他報出了立地人屠的名號，圍了三天時間後，沒費什麼力氣，就攻破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