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重啟宴席
見過蕭承佑之後,江塵也終於獲准離開皇宮。
他第一時間回到四方館,卻沒找到馮卯等人的蹤跡,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全被帶去大理寺,立馬又趕了過去。
走進大理寺衙門後,報明來意,不多時,裡面走出一個皂色官袍,面白微須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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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江塵,微微躬身道:「拜見江大人,在下大理寺丞蘇存簡。」
江塵連忙開口:「蘇大人,我來是找我那幾位屬下與護衛的,他們與此案無關,還請通融一二,行個方便?」
說話時,將早就備好的一小錠金子私下遞了過去。
蘇存簡不著痕跡地推了回來,笑道:「江大人莫急,方才宮內已讓人遞過話來,我已吩咐令屬下收拾妥當,江大人稍候片刻便是。」
江塵一怔,宮內來人了。
蕭承佑竟然想到了他手下這些人嗎?
蘇存簡才在江塵旁邊站定,就見從大理寺內走出一個青衣太監,這太監年歲頗大,他身後跟著的正是馮卯、胡四海一行人。
眾人雖比先前狼狽了些,但明面上看著沒什麼傷勢。
江塵才稍稍放心,目光轉到前方的太監身上:「多謝公公跑這一趟。」
那太監呵呵笑道:「莫謝咱家,要謝便謝太后娘娘,是她記掛著你們呢。」
江塵倒沒料到,是李麗華派人過來通知的。
那太監又道:「娘娘給你安排了一處新宅院,往後不必回四方館了,那裡面近來亂得很。」
四方館裡不少人都與陸淮有過接觸,自是要徹查到底。
江塵之前回去時,館內早已亂作一團。
就算是與陸淮全無干係的人,往日收受賄賂、剋扣貢禮的舊帳,這次也被一併挖出來了,被下獄的不計其數,已經徹底亂了套。
有這處別院安置,倒也給江塵省了不少麻煩。江塵連忙道:「多謝太后娘娘,多謝公公。」
那太監在前領路,道:「跟咱家來吧。」
走出大理寺,江塵明顯感覺跟在後面的馮卯、胡四海等人重重鬆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這幾天他們在裡面肯定是提心弔膽的。
如今看來,一切都算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眾人離了大理寺,一路往南城而去。
江塵在路上也知道了這位太監的身份:慈寧宮掌事衛望,也是一直跟著李麗華的親信。
坐馬車走了近半個時辰,他們才停在一處距皇城不遠的小院門前。
衛望才道:「就是這處小院,你們暫且住下。」
江塵又將方才沒送出去的一錠金子取出遞過去,道:「有勞衛公公跑一趟了。」
這回他沒推辭,順手收進袖中,笑著道:「江大人客氣了,往後有事只管找咱家便是。對了,切莫四處亂走,說不定還有事要傳你們呢。」
「是。」
兩人寒暄一陣後,衛望就乘馬車回宮去了。
江塵這才回頭看向馮卯、胡四海眾人,問道:「都沒事吧?」
馮卯與胡四海搖頭道:「大理寺對我們還算客氣,還得多虧了縣尊你之前送來的那枚玉佩。」
當時左候衛的人衝進來拿人時,馮卯真想過拼死一搏,後來見對方人多勢眾,全無勝算才作罷。
也多虧了江塵那枚貼身玉佩,才算安了眾人的心。左候衛的郎將見了玉佩有所顧忌,才沒難為他們。
江塵:「沒事就好。」
在新院子中收拾了一番,馮卯這才問起那天的經過。
江塵這才將那天遇刺的始末說了一遍。
馮卯眼皮一跳,忙道:「所以是陸淮行刺,縣尊你成功救駕?」
他臉色從此前的擔憂漸漸變為驚喜:「好事,如此,我們和朔縣應該能安穩一陣。」
江塵臉上卻沒多少喜色:「陸淮這人雖說剛愎了些,但就這麼死了,也有些可惜。」
說到底,江塵和他還有幾日交情。
一起喝過酒,比過武藝。
可到頭來,卻是因為他那一箭,讓陸淮死不瞑目。
馮卯大概看出江塵心裡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愧疚。
輕哼了一聲,說道:「他這種人,明顯是被人當槍使了。殺了蕭承佑,對大局能有什麼改變?到時候各方士族必定會扶蕭承佑膝下的皇子登基,重新把持朝政。
天下還是這個天下,朝廷還是這個朝廷,說不定反倒更亂。
他從射出那一箭起,就已是必死之局,和縣尊你有什麼干係?」
江塵也沒在這上面多糾結,繼續問道:「這幾日洛京城裡可有什麼變故?」
這三日他在宮中與世隔絕,只能向馮卯打聽。
馮卯道:「我們被關在大理寺,也知道的不多。」
「但從獄卒那裡還是聽到了些風聲,先是全城戒嚴,抓的人不計其數。刑部、大理寺的大牢,這幾日都快塞滿了。」
「可奇怪的是,這些人既不開審,也不判罪,也沒動什麼刑,內情究竟怎麼樣,我們也不清楚。」
馮卯稍頓,繼續開口:「此事掀起的風波絕不小,就算縣尊你有救駕之功,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最好。」
「嗯。」江塵也不想再攪進去了:「明天蕭承佑會在城外設宴,之後應該能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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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禽宴,本來是要在春蒐收官那天,將眾人獵獲的獵物分作上中下三品,由陛下頒賞。
可蕭承佑春蒐途中遇刺,這場春蒐也便倉促收場,獻禽宴自然不了了之。
而這三天,百官中,沒人見過蕭承佑
京城內早已是人心惶惶,都在猜測陛下遇刺重傷乃至身亡,這種情況下,難免有人蠢蠢欲動,甚至有幾家私下議立新君起來。
就在各方蠢蠢欲動時,宮中傳出聖旨,定於洛京城外邙山腳下舉辦獻禽宴。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整個京城的風波驟然一靜,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凜。
這時候設宴,是陛下傷勢已愈?還是自始至終便未受傷?三天不露面,就是看京城的反應。
一時間那些蠢蠢欲動的士族,莫名有種天威難測的恐懼,紛紛安分起來。
而在定下設宴的日子後,邙山腳下那些未來得及撤走的營帳,立馬重新布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