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回城運糧
下首一人答話：「都尉，紮營的時候我已經看過，河道水位下降，大船恐怕開不進來，要是運糧，恐怕只能徵集小船，而且起碼要上百艘大小船隻。」
陸臨川一陣頭疼，泉谷一縣恐怕都湊不出來上百艘船。
可只指望糧道運輸，他又覺得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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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清平匪寇實在太過詭異了。
是的，他也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明明是匪寇，卻一日而下澤陽縣，又精準抓住時機夜襲郡城府兵。
他很想罵黃啟台廢物，可心裡也明白，黃啟台此人能混到郡尉的位置，也不是完全的草包。
那支匪寇中，必定有能人坐鎮。
而昨夜夜襲，匪寇之中隨便出來兩員大將，都能和他纏鬥許久。
城中守軍更是不少人身著全甲，其餘人也盡披鐵甲。
種種情況相加，哪裡像是尋常匪寇，他現在也不敢有半點的掉以輕心。
於是開口：「立刻傳令，著泉谷縣令全縣徵集所有縣內船隻，一併運糧。」
「另外，加快攻城進度，早日破城。」
不能再等了，
下方眾將心中惴惴，前去安排了。
第二日，攻城的攻勢驟然猛烈，陸臨川幾乎開始不計傷亡般猛攻，守城的劉亢、羅艾等人也頓覺壓力倍增。
好在他們提前做足了防備，滾油、滾石，還有專門用來捅刺雲梯的長槍都備得極足。
而城中所有官民百姓，都抱著同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官軍再把清平縣奪回去！
此前兩年的災荒，清平縣原住百姓要麼逃荒，要麼死了。
如今城中人口，多是後來逃難而來或是被收編的流匪流民。
他們好不容易在這裡過了兩年安生日子，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願再回到官府治下。
所以像搬運守城器械這類活計，根本不需要劉亢他們專門抽調青壯。
城中百姓幾乎人人出力，爭先恐後地幫著搬運守城器具，甚至把自家房子的主梁、磨盤都搬上城牆。
以至於澤陽縣城牆各類雜物堆積如山，劉亢也不得不下令阻止。
這種情形下，澤陽城守軍的士氣高漲到劉亢此前從未見過的程度。
一日下來，陸臨川縱使拼命猛攻、仍舊沒能登上一次城牆。
到即將日落時，攻勢漸漸緩了下來。
陸臨川臉上也再不復剛入清平縣境時的志得意滿。
眼前這個他此前從未注意的北地小城，仿佛突然間真成了邊地重鎮，讓他無論如何都拿不下來。
更讓他憂心的是，已經離開三天，前去運糧的騎兵，至今音訊全無。
也不知是此前下雨導致道路泥濘耽擱了行程，還是真的遇上了伏兵，糧道被劫。
.......................................
實際上，兩日前那隊騎兵剛進入泉谷縣，江塵他們就得到了消息。
他們本來就打定了主意，不攻泉谷縣，轉而在官道設伏。
可按他們估算，陸臨川軍中糧草起碼夠全軍消耗十餘日。
怎麼也沒想到，這支騎兵回來得這麼快。
要不是陸氏騎兵走的是小道，只怕雙方就要撞個正著了。
而通過泉谷縣內傳來的消息，陸氏騎兵不只回來得快，還一回來就催促泉谷縣趕緊籌措糧草，一副急匆匆的模樣，明顯不合常理。
江塵和樊輔並沒有收到清平縣傳回來的消息。
不過樊輔仍舊猜測道：「或許縣裡他們尋機燒了陸臨川的糧草？」
江塵心中一動，要真是這樣，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斷了陸臨川的糧草，縱然他手中再是精兵強將，恐怕也扛不住吧。
江塵立刻看向樊輔：「那這支糧隊，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攔下，樊將軍可有想法？」
樊輔沉吟片刻：「從泉谷縣運糧到清平縣，只有三條路。」
「第一條自然是走官道。泉谷縣境內的官道破破爛爛，但還能通行，可一進入清平縣境便是一馬平川，行進速度極快，他們要是走這條路，我們必須要在泉谷縣境內就將其攔下。」
清平縣之前吸納了大量流民，為安置這些流民，胡達也用以工代賑的法子組織人修繕了官道。
相對的，泉谷縣這邊的官道則是年久失修，無人打理，要是想攔下他們，自然是在泉谷縣內最好。
而攔下的法子，也就是挖斷官道，沿路設伏了。
江塵頷首：「第二條路應該是近道吧？」
樊輔：「是，但那條小道要經過林地，騎兵還無法衝鋒，我估計他們不會選。」
這兩條路江塵都知道了，他好奇的是樊輔說的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是？」
「水道，走水路用大船把糧食運到清平縣。」
江塵聽完搖頭：「不行，水位已經開始下降了，大船開不到清平縣。」
走水路運糧的事，江塵此前就已經考慮過，還特意讓人去看了水位，確定大船無法再往上走，就沒考慮這條路。
「泉谷縣的有不少船，要是他們調小船運糧，我們就不好攔了。」
江塵淡笑道：「小船運糧，起碼得幾十上百艘，整個河道都要被擠滿，到時候派軍中水性好的，用幾艘小船裝上枯草火油，衝進船隊......」
樊輔眼前一亮，開口道：「如此，也不用擔心水道了。」
「只要阻截了泉谷縣往清平縣的運糧，肯定能逼迫陸臨川回援泉谷縣！」
這樣一來，江塵他們自然要將主要精力放在防守官道上。
江塵這次帶了三千人，有一半都是降卒和俘虜。
這些人江塵也不敢給他們配發甲冑，正好充作民夫使喚。
一千五百人散布在泉谷縣官道各處，一日之內，沿著泉谷縣境內的官道開挖，硬生生挖出數道寬一丈有餘的壕溝。
陸臨川手下騎兵一路直奔回泉谷縣，不只是江塵震驚，泉谷縣令王元興同樣吃了一驚。
原定運糧的日子明明在五日之後，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問過騎兵首領之後才知道，糧草被燒了一部分，急需調糧。
也幸好王元興早有準備，第一時間裝車準備發運。
但裝糧時，王元興卻拉住騎兵首領張大扎開口：「張統領，您怕是不知道澤陽縣那邊的府兵全被打散了吧。」
帶著清平縣一路狂奔過來的張大扎吃了一驚：「什麼叫郡城派來的府兵被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