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和談與商稅
也還好李翰被江塵支開了，否則現在怎麼也得把真相說出來。
陸臨全只得搖頭：「既如此，三成就三成，第一批貨物下月就會過來，希望江縣令到時放行。」
「除了生意，我們陸氏也希望能與江縣令交個朋友。船上帶了些貨物，希望江縣令能夠喜歡，咱們往後能多多合作。」
說完，陸臨全不再與江塵多說，直接上船去了。
船上的貨物，也被船上的兵卒卸下，一件件木箱幾乎堆滿了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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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臨全乘船離開後，江塵帶人打開箱子一看，裡面除了幾箱金銀和山貨之外，其餘全是絲綢布帛。
江塵也不由啐了一口：「這群土財主，真有錢啊！」
不算金銀珠寶，只是絲綢的價值，恐怕已經超過了萬兩銀子。
這手筆，不愧是綿延數代的氏族。
一旁的胡達咽了咽口水：「娘的，要是一直做這樣的生意，我們也不用種地了！」
這清津渡口，簡直就是個聚寶盆啊。
「想什麼呢。」江塵看著這一箱箱的絲綢，也是滿意得很，只不過還沒有被迷了心智。
「我本來只想要兩成的分成，要是這陸臨全真想做長久生意，該做的是還價，而不是直接答應下來。」
「現在直接答應三成的商稅，不過是想麻痹我們，方便日後動手而已。」
還好，江塵也是這麼想的。
既如此，那就只能看誰技高一籌了。
旁邊的馮卯笑笑：「我之前還擔心縣尊被迷惑，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這錢還來得這麼簡單，心智不堅的恐怕真的就想永遠賺這份簡單的錢了。
江塵開口道：「所有東西就不用帶回去了，分批賜下，讓所有人嚴加操練，準備大戰。」
既然決定今秋用兵，那就不能懈怠，正好用這批財帛犒軍。
「包憲成？」
「在。」
包憲成這段時間也基本都留在如今的清寧郡組織風媒處，這次也跟在了江塵的身邊。
「讓丐幫和你風媒處的人該動的都動動，儘量滲透進陸氏族地內，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動向。」
包憲成有些發福的臉笑了笑：「縣尊放心，不出一個月時間，我保證讓縣尊對陸氏了如指掌。」
陸氏族地戒備再嚴，還能沒有下九流嗎。
而只要有下九流的地方，就有他丐幫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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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清平匪寇給剿了？」
平棘城，太守府內，崔秉之得知消息嚇了一跳。
他本來以為丁平會無功而返，卻沒想到這才幾天，真把清平匪寇給剿了，不對，是招安了。
但想了想，崔秉之卻高興了起來：「著人上書，為振威校尉請功！」
怎麼說丁平也是他麾下校尉，剿滅匪寇的功勞肯定該記到自己身上。
有此功勞，正好動用些許關係，調到別的地方任職。
這北邊動不動就有匪寇作亂，他實在是不想待了。
旁邊被招來議事的趙昭遠和李凌川看到反應如此遲鈍的崔秉之，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還是李凌川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明府就沒想過，這丁平憑什麼能招安清平匪寇嗎？」
崔秉之略微猶豫之後開口道：「好像是江塵也出兵了，又或許去年陸臨川剿匪之後，匪寇死傷慘重，被丁平撿了個便宜。」
李凌川出了一口氣之後開口道：「明府，所謂的清平匪寇根本就和江塵是一夥的，所謂的招安，不過是換個旗號罷了。」
崔秉之驟然一愣：「你說什麼？」
趙昭遠也開口道：「據我們探子來報，所謂的清平匪寇根本就是江塵養出來的……所謂的剿匪，根本就是演出來的，而且演得並不怎麼好。」
崔秉之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那清平匪寇聚眾數萬，怎麼可能是朔縣養出來的！」
他可是知道，去歲陸臨川號稱派兵近萬，實際出兵八千，都沒有剿滅匪寇。
這麼一夥實力強大的匪寇，怎麼可能是江塵養出來的？
李凌川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江塵是怎麼豢養出如此多的匪寇的，但可以確定清平匪寇聽江塵號令。」
也是去年秋陸氏的一戰，才讓他們知道了和朔縣以及清平匪寇的實力。
不只是陸氏吃了一驚，他們兩家也嚇了一跳。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來了這等心腹大患！
「你們說的，是真的？」
崔秉之神情有些呆愣，他到現在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可在趙郡，別人的話他可以不信，趙昭遠以及李凌川的話他卻不能不信。
他雖然身在郡太守之位，可實際上根基根本就不在趙郡，更相當於被外放到此。
一直坐在旁邊不怎麼說話的錢貫倒是沒怎麼意外：「如此說來就合理了。」
「難怪上次平漢軍攻城敗的時機那麼奇怪，最後好處全讓和朔縣得了。」
那一戰，從始至終都是清平匪寇在攪動戰局。
到最後，江塵得了趙郡北地三縣兩鎮，真正的站穩腳跟。
錢貫的目光落到李凌川和趙昭遠身上。
恐怕趙氏和李氏在那時候就知道清平匪寇和江塵的關係，只是不知為什麼沒說出來，讓江塵撿了個大便宜。
到現在……好像有些玩脫了啊。
錢貫嘴角不著痕跡的上揚，心中竟然起了幾分看好戲的念頭。
「所以……去年攔住雁門關援軍的也是江塵，攻城的也是江塵，守城的的也是江塵，」崔秉之麵皮臊紅：「豎子！竟然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江塵勾結匪寇，其罪當誅！」
趙昭遠直接站起身來：「我趙氏願出部曲兩千，協助明府剿匪！」
李凌川也站起身來：「我李氏去歲駐守雁門關死傷慘重，只能出部曲一千，騎兵五百協助明府剿匪。」
崔秉之猶豫開口：「恐怕……不夠吧，去年陸氏可是出兵八千。」
趙昭遠開口：「還請明府速發文書，請陸氏一同出兵剿匪，否則讓江塵此子繼續坐大，恐怕再難除之了。」
崔秉之這次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說到底，江塵也是朝廷命官，又有縣男爵位，不好妄動，此次名義上還是招安……還是交由陛下定奪為好。」
他算是想明白了。
什麼剿匪，什麼坐大，只要他走了，就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還是先請功調走再說，剩下的交給本地氏族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