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梅要死了


  沈瓊跪在雨里久久,一把黑色的雨傘將她身體遮住,雨水才沒再落在她身上。

  她以為是周硯,沒想到卻是周硯的助理。

  「太太,周總讓我送您回去。周總還說今天您來鬧了小姐的生日宴,肯定會有記者拍下來的。

  萬一老爺子知道了,對大家都不好。周總已經將蔣小姐送回去了,您看——」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沈瓊渾身濕透,眼中竟然混著雨水流出血淚來。

  她清楚周硯的意思,他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蔣梅,因為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允許蔣梅進周家門的。

  蔣梅喜歡拋頭露面,當模特,玩賽車,極限運動,但凡能露臉的事她都幹過。

  老爺子要的孫媳婦是那種出得廳堂進的廚房的名媛,關鍵時刻還能代替老公獨當一面。

  沈瓊恰好就是這種女人。

  沈瓊慢慢站起身,渾身濕透了。

  她像具毫無生氣的娃娃,看周硯助理的眼神空洞得沒有半點人氣。

  「不用了,我自己會回去。」

  沈瓊隨手招了輛計程車坐進去,周硯助理目送車最終在視線里消失,不疾不徐地拿起電話跟周硯匯報。

  沈瓊走後不久,一直停靠路邊的紅旗國禮終於降下了半截車窗,露出男人沉寂肅殺的俊臉。

  有人小跑著過來了,站在車邊大氣也不敢出。

  天邊一道明亮的閃電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男人的手輕敲自己的膝蓋,黑眸沉得能滴出墨來。

  「方圓五公里的下水道全部抽乾,找不到項鍊,你們自己主動滾。」

  車外的人躬著身子,明明大寒的天,卻混著雨水出了一身冷汗。

  「是,盛先生。」

  沈瓊回到家,迎面一個不明物體砸在了她腦門上。

  她來不及呼痛,周添添尖銳的聲音便直接灌了進來。

  「壞女人,就是你害我不能和媽媽在一起的。」

  傭人夏嫂看見沈瓊捂著額頭的手在流血,臉色也慘白得像個死人,瞬間嚇了一大跳。

  「太太,你這是怎麼了。」

  她想去拿急救箱,周添添卻喝住了夏嫂。

  「不准去,壞女人就應該早點死。」

  夏嫂愣了,小小姐有半年沒回來了,怎麼今天回了家對太太怨氣這麼大,仿佛像變了個人似的。

  「添添小姐,太太是你媽媽,可不興這麼說。」

  周添添一聽「媽媽」兩個字瞬間炸了。

  「她才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是蔣梅,是她從媽媽那裡偷了我,我要去找我自己的媽媽。」

  夏嫂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道:「小小姐,蔣小姐是你小姨,你這孩子是不是糊塗了。」

  沈瓊看著周添添,一股心酸占據了她整個身體。

  周添添四歲了,這四年來她寸步不離悉心照顧,養條狗也有感情了。

  周添添才跟著蔣梅半年就開始嫌棄她了,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養不熟。

  她認了,可是,她這些年受的欺騙和心靈上的創傷,又應該來找誰買單。

  沈瓊心寒之餘不想再看見周添添對自己那張恨意滿滿的臉,朝夏嫂揮了揮手。

  「帶她上樓睡覺吧。」

  語氣不輕不重,周添添以為沈瓊要把她關起來,大吵大鬧著直接朝沈瓊撞了過來。

  沈瓊看見旁邊的茶几,怕她撞到腦袋及時扶住了周添添,可是在餐廳外頭淋了一小時雨的她此時身體已經吃不住了。

  她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只覺得身體沉沉的,腳踩在地上卻像踏在棉花上。

  周添添力氣太大,一個沒扶穩,她摔了個四腳朝天,沈瓊身後是沙發,險險地接住了她的身子不至於太狼狽。

  周添添還是磕到了,疼得哇哇大哭。

  「添添——」

  沈瓊吃驚,想起身察看,手卻被剛到家的周硯一把扼住了。

  「沈瓊,添添雖然不是你的孩子,也是你一手一腳帶大的,就因為你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對她下死手嗎。

  結婚這麼多年,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你真不配當母親。」

  周硯狠狠將她甩到一邊,俯身將周添添摟在了懷裡,心疼得不得了。

  「讓爸爸看看有沒有摔到哪裡。受傷了沒有?」

  沈瓊百口莫辯,添添她是真的當親女兒來疼,今天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他不是親生的,她是人,不是畜生,畜生還有三分情。

  添添摔倒了她也很心疼,她沒想到周硯會這麼看她。

  「不是我——」

  她想解釋,周添添卻惡人先告狀。

  「就是她,她想打我。」

  沈瓊眼中那抹心疼慢慢的散去了,呵——

  所有姓周的,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夏嫂,把小姐帶走。」

  周硯冷聲吩咐,夏嫂急忙拉著周添添。

  周添添還要再鬧,夏嫂勸她。

  「小小姐,不早了,您明天還要上學呢。」

  周添添想到明天蔣梅會來接自己去幼兒園,又看到周硯在罵沈瓊,想了想還是跟著夏嫂離開了。

  周硯看了一眼沈瓊,她從頭髮絲到腳踝都是濕的,額頭和手都受了傷。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周硯表情軟化了點。

  「沈瓊,善良點,添添也是你的女兒。你沒必要那麼對她。」

  沈瓊眼帶譏諷:「哦,是嗎?」

  周硯耐著性子看著沈瓊,想說什麼,張了嘴後只吐出無力的四個字。

  「我可以解釋。」

  沈瓊聲音冷得像是從外太空傳回來。

  「不用了。沒那個必要。」

  周硯盯著沈瓊,漆黑的眸子暗影浮動,怒意慢慢溢出像隨時能將人吞噬。

  「你簡直不可理喻,連孩子都計較。」

  沈瓊發現結婚七年自己都沒有真正了解周硯,他顧左右而言它的本事堪稱一流。

  「周硯,憑心而論我計較的是孩子嗎?你說做試管嬰,沒說做的是你跟蔣梅的,她難道沒有肚子,還是她不能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周硯盯著她炫然欲泣的臉只覺得心寒。

  「蔣梅身體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有件事我一直沒說,她要死了,醫生說她活不過一年了,她對我情深意重,我無以為報。

  沈瓊,在你和她之間我選擇了你,她只是希望有生之年能讓生命得以延續,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有什麼不對,你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