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斷了三根肋骨,不耽誤輸血


  沈瓊離開老宅時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

  她精神恍惚地開著車,雪越下越大,前方幾乎看不清路。

  

  突然一陣巨響,伴隨著劇烈的撞擊,沈瓊的頭重重撞在方向盤上,車身也將旁邊的積雪掃出幾道長長的凌亂軌跡。

  血從沈瓊額頭汩汩流出,她來不及思考,眼前發黑,人就暈過去了。

  幾秒過後,巨大的汽車爆炸聲震耳欲聾,旁邊的積雪都跟著沖天的火光炸得漫天飛舞。

  火光之中一個偉岸的身影抱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有人立刻衝到男人身邊,男人低沉厚重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撒旦,聽不出急切卻是滿滿的壓迫感。

  「打電話叫救護車。」

  沈瓊醒過來是在醫院,夢裡,那個人的臉一直在她面前,好幾次她都想看清楚,可是……

  「瓊瓊,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

  沈瓊看著面前的閨蜜江依帆,有片刻的愣神。

  「我……怎麼了?」

  「你出車禍了,幸虧當時有人路過救了你,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快嚇死了。」

  沈瓊征征地,還沒有緩過神。

  江依帆伸手在她面前晃:「瓊瓊,這是幾?」

  沈瓊有些哭笑不得將她手拉了下來:「我沒有腦震盪。」

  「對了,周硯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你們又吵架了?」

  沈瓊看著來電顯示里上百個未接,俏臉立刻沉了下來,一秒都不帶猶豫地選擇了關機。

  「老把戲了,他讓我繼續給蔣梅輸血。」

  江依帆:「我艹他奶奶的,他怎麼有臉的……」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

  「沈瓊呢?你是她老公,什麼叫不知道。新聞報紙那麼大版面說疑似鴻遠集團周總出車禍,我以為你死了……」

  一大早,周硯就被老爺子喊去老宅罵了個昏天黑地。

  「那個車是怎麼回事?燒得只剩骨架了,裡頭的人呢?」

  周硯手指微卷:「我去找……」

  周老爺子氣到直喘:「我告訴你,鴻遠現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在沈瓊名下,你是哪根筋搭錯了,等跟她生了兒子,再和蔣梅雙宿雙飛做不到嗎?

  要是找不到她,你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就給我讓出來,老頭子我雖然老了,想認我當爺爺的多了去了,周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你手裡。」

  周硯沉默離開,整整二十四小時,沈瓊那邊消息全無。

  她,到底去了哪裡?

  難道就那麼恨他,恨到想死遁?

  周硯最終還是找到了沈瓊。

  醫院裡,沈瓊虛弱無力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毫無生氣。

  周硯很內疚,她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如果不是老爺子把他喊過去,他甚至不知道那輛被燒成骨架的車是沈瓊開走了。

  沈瓊睫毛微顫,有醒來的跡象。

  她隱約聽到有個男音對醫生說:「對,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讓她平安。」

  那個聲音與她想像中的似乎不太一樣,好像是——

  沈瓊猛地睜開眼,周硯正坐在病床前深情地執著她的手:「瓊瓊,你放心,醫生這裡我打過招呼了。你會沒事的。」

  看見是周硯,沈瓊面無表情的將手從他手心抽了回來,眼神很淡。

  「周總可以放心,我的確沒事。」

  她在醫院住了三天,她不信周硯要花三天的時間才能查出她進了哪家醫院。

  畢竟她那場事故太過慘烈,兩輛車被完全燒毀,周硯名下,但一直給她開的紅色法拉利,還有一輛銀翼蘭博基尼。

  「你知不知道打不通電話我有多擔心你。」

  周硯受不了她對自己的冷漠,從老爺子那裡出來才知道出事的是她的車。

  當時他整個人走路都是飄著的,他不知道萬一沈瓊出事了,他要怎麼辦。

  沈瓊別過臉不去看他的故作深情,他擔心她?

  呵——

  跑錯劇組了吧,周硯的表演還真是到位。

  還是她聽錯了,周硯鬼上身上才會對著她說甜言蜜語。

  見她一直冷漠以對,周硯有些受不了。

  他強行掰過沈瓊的臉:「我知道因為梅梅的事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但她畢竟是個病人。

  退一萬步說,她還是你的妹妹,當姐姐的難道一點雅量都沒有。

  我告訴她你出事了,她立馬就說要來看你,瓊瓊,做人大方點,車毀了就毀了,人沒事就好,我不會怪你的。」

  沈瓊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曾經她覺得溫馨,現在她只覺得噁心。

  到底是什麼能讓周硯說出這種話來,他不怪她?

  那輛紅色法拉利雖然在周硯名下,但他敢說那輛車是他拿著周家的錢買來送她的嗎?

  她為鴻遠集團拉來的第一個過億的訂單,提成都近兩千萬了。

  她沒要,周硯可能覺得什麼都不給有點說不過去,就去車行提了輛Roma,說是送她的,車還是放在他自己名下。

  她眼睛發澀,啟唇喉嚨干到幾乎出不了聲。

  「周硯,蔣梅不是我妹妹。」

  蔣梅是蔣昭和蘇曼的女兒,跟她有半毛錢關係嗎?

  蔣昭是沈家的上門女婿,沈瓊隨的是母姓,跟沈家沒關係。

  周硯表情微頓,額頭青筋突跳,想發火卻又發不出來。

  因為沈瓊說的是事實。

  沈瓊拒絕被道德綁架,周硯也只能勸她善良。

  「我知道你出事了心情不好,這幾天我都會過來陪你。添添也知道了你出事了哭得很傷心,還吵著要來看媽媽。

  沈瓊,做人別那麼刻薄,我們都當你是一家人。你說的話做的事,非要將人傷到體無完膚,將我們都從你身邊驅逐了才滿意嗎?」

  沈瓊聽完他的話只覺得氣血上涌,喉間一甜,夾雜著腥氣的血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周硯,你走吧。」

  他再不走,她就要被他氣死在醫院了。

  見沈瓊的確不想理他,周硯也是有自尊有性格的。

  他伸手想撥開沈瓊額前的劉海,沈瓊直接一個眼神給他瞪了回去。

  周硯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略帶尷尬。

  「你好好休息。」

  沈瓊正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會兒,周硯的聲音卻清晰無比地鑽入耳底。

  「梅梅那裡什麼時候我安排一下,你既然沒什麼大礙,就找個時間給她輸血吧。

  我也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了,他們說你情況良好,車禍發生的時候只是斷了三根肋骨,住半個月就能出院了,不耽誤梅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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